们会以为那不过是半透明的某材料；可人们要是仔细去看，他们就会发现任何一样东西之中，都藏着一个梦。

哪怕是风中飘的一粒尘埃。

“最近克里斯琴梦中的探险行得如何了？”一人问，语气像是在开玩笑，“有人从某块砖里面翻找到一位神明的旧日之梦吗？”

“神明的梦倒是没有，不过据说有人找到了曾经一位执政官的梦。真不晓得【乡】是如何建造这座城市的，总不会是拿到什么质料就用什么吧？”

“怎么，你不兴吗？这么大块的质料就摆在我们面前，只要给【乡】缴纳一场梦作为场券，我们就可以在这里享有探险的机会。况且，即便你不去探险，你也可以在这里畅所言！”

“很好！所以我什么时候能一场关乎克里斯琴的梦，让我的锚永远驻留在这座城市的梦中？”

杜尔米饶有兴致地听着，觉克里斯琴的神秘侧还真是拥有别开生面的氛围。

这就是凡俗世界压制之下的神秘侧吗？他们躲躲藏藏、低调默然，几乎不可能现在白日的世界之中；但是他们也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为自己建立了一座属于夜晚与梦乡的城池。

不过，他总算是知那些行匆匆的人们在什么了。

——他们正在梦中寻觅珍宝。

第535章 梦中之城

梦中的克里斯琴有像是梦中的波尔普恩。

这两座城市的梦乡，都拥有与白日的城市建筑十分相似的廓与面目，除却一些模糊变动的分，其他地方就像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城市一样。

但梦中的波尔普恩是永恒不变的雨夜，有鬼灵在夜之中恶作剧一般扑灭灯火；而梦中的克里斯琴是亘古长久的白昼，是人们的幻梦亮了这座晶之城。

杜尔米谢了那位摆渡人，然后与同船的客人们分别，踏了这座晶莹剔透的梦中之城。

“我觉得，光是抵达这里就了很长时间。不然你下次还是直接把我送到城里？”杜尔米自言自语说，“只不过梦中的漫长，或许只是现实的一瞬。是人们的大脑欺骗了自己。”

可难怪梦境成了一方众知层域。即便只是大脑的自我欺骗，那也惟妙惟肖、生动鲜活。

杜尔米没什么特别的目的。来之前他想过图雅的黄金黎明协会，还兴趣地想要去了解一下“真正的”神秘侧人士的圈层；可来之后他就觉得，这样的目的真是愧对了这样一座城市。

梦中的克里斯琴如此盛情迎接他，他却只想着什么炼金术！

于是杜尔米也去验了透明阶梯、空中塔、一般的梦海、轻若无的建筑。他甚至还摸索到了购置锚的地方，并且目瞪呆地听了那位【乡】的成员给他介绍不同的搭。

“这跟在梦中买房有什么区别？”杜尔米惊异地问。

那位【乡】的成员古怪地瞧了杜尔米一，最后随意地回答：“差不多，您可以这么理解。但这里是【乡】，也就是说，您不可能在这里再一次睡着，所以您的房只是您的锚。”

“但我确实可以在这里‘生活’？”

“……呃，您要是想这么，也没有问题。”【乡】的成员调，“但这里只是一场梦而已。”

杜尔米又问：“可我听说过梦中梦。难【乡】之中不存在更层次的梦境吗？”

那位【乡】的成员嘴角搐了一下，指了指自己说：“您瞧我？”

“什么？”

“我看起来像是眷者甚至使徒那样的大人吗？我不过是个信众罢了，您问我这档事情什么？老实讲，我也只来过这座梦中的城池。您知有多少人离开了城市就再也没有回来吗？他们在城外的那片荒野送了命！”

杜尔米心有戚戚，不禁说：“连梦境都这般不安全吗？”

“其实克里斯琴还是安全的。”【乡】的成员就如实相告，“您看利文斯通那边，情况简直糟糕透了。真不明白王国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克里斯琴不要，偏偏迁去利文斯通那个鬼地方。”

杜尔米想了想，很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好吧，他、他应该算是一个利文斯通人，但他也是个克里斯琴人；正如他是个谢兰人，但其实也是个雾兰人。

杜尔米觉得自己果真已经成长了，甚至开始学会用沉默来敷衍难缠的问题了。

……不过，他们是怎么聊到这个话题上的？果然，在梦境之中，任何人的思绪都是飘飞散漫、怪异扭曲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岔开话题、去思索一件无关要的小事。

他就问：“所以，我需要付多少钱……呃、付多少代价，才能得到梦中的锚？”

其实他不需要。可是，哎呀，问价是一乐趣！你们不知吗？

【乡】的成员便说：“用等价值的质料来换。”

等价换、商品买卖！这跟生意有什么区别？

杜尔米就惊异地问：“可是，怎么确定是等价值的质料？”

【乡】的成员居临下地俯视了杜尔米一，十分理所当然地宣布：“当然是我们来决定！”

哦，是卖方市场。

稀奇古怪的名词现在杜尔米的脑袋里。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乡】起码不是明抢，那还是好接受多了。他就问：“比如说，一秒钟的时光能买到什么样的锚？”

“不是‘买’。”【乡】的成员不厌其烦地纠正，然后他说，“那得看这一秒钟的时光属于谁、拥有怎样的特殊之。如果只是凡人的一瞬光，那么你也只能买到一次的锚。”

“比如？”

“比如城里的一块砖。”

“一块砖也可以拿来锚吗？”

“起码这块砖组成了这座城市！”

杜尔米觉得这位【乡】的成员的语气似乎变得不耐烦了。的确，杜尔米在这儿跟他聊了太久，影响了他的生意。杜尔米想了想，却不知自己能用什么来换一个锚。

他便问：“那么，一枚梣树叶呢？”

“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也不知。”杜尔米诚实地回答，“只不过，那应该可以去往……随便的一场梦？”

这是杜尔米能随便掏来的一样东西，他觉得应该不至于吓到别人。

【乡】的成员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过了一会儿，此人突然换了一副表情，低声下气地说：“算了兄弟，你别拿这玩意儿买锚了，锚有什么用的？你把这枚、什么梣树叶给我，我私底下送你一个绝对靠谱的锚，再给你搭一条绝对有用的消息！”

杜尔米挑了挑眉，惊异地说：“这叶竟然这么有用吗？”

他只是随手从的倒垂之树薅了一把叶而已！他也没见那棵树跟他抱怨啊？

况且，杜尔米最初是拿梣树叶作为那片倒垂树海的钥匙，仅对他的领民开放。除却这个地方，他也不能确定梣树叶会将人们送往哪一场梦境。

这年，梦中的探险已是如此行，以至于一把无法确定目的地的钥匙都如此有价值吗？

“当然有用！”此人斩钉截铁地说。

他好像已经将杜尔米当一个不凡、家财万贯，但同时对外的世界一儿也不了解的贵族少爷——神秘侧意义上的。因而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一儿殷勤的谄媚与难以置信的扼腕。

他便说：“我瞧着您手里应该不止一枚梣树叶吧？”

“的确。”杜尔米想什么时候薅一就什么时候薅一，反正他不会将那棵树薅秃的。

“那就对了！您应该也知，吾神沉眠在梦境的最，因而我们很难有一个稳定的渠获取质料，都得需要自己去寻找与探索，更有其他路的人们也钻【乡】，与我们共同争抢那些质料——真是可恶！”

“真是可恶！”杜尔米义愤填膺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