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不亏。

于是杜尔米愉快地收下了蝴蝶标本，觉得自己以后也不必常常烦扰倒垂之树。

他就问：“那么，黄金黎明协会？”

“哦，我也并不瞒着您。您应该也知，现下黄金黎明协会据说是对着亚玛利埃之歌研究了一些成果，正在尝试崭新的炼金方法。人们说，他们其实早就成功了。”

“早就成功了？”杜尔米怀疑地问。

“人们说，黄金黎明协会那个神神秘秘的会长，就是个面者！人们说，他之所以能成为面者，就是因为炼金术的突破！人们说，他真的炼了金，所以才成为了面者！”

这位【乡】的成员如此信誓旦旦，看起来连他自己都对这个消息信不疑。

他确凿无疑地断定：“也就是说，黄金黎明协会掌握了一条成为面者的路，并且已经付诸实践，还成功了！”

杜尔米：“……”

这不对吧。

这对吗？

无论是他还是图雅，他们成为面者，是因为炼金术？

好吧，图雅还真是因为炼金术、还真是从一开始就跟炼金术有着不解之缘。可是【白日梦】先生？恐怕连【白日梦】先生自己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成为面者的吧！

……不对！这本就没理啊！

这谣言从哪儿来的？怎么大家就开始对黄金黎明协会的那位会长兴趣了？怎么还造谣啊？！

第536章 不计其数

黄金黎明协会。

不计其数的年岁之前，黄金黎明协会就已经现在神秘侧的传闻之中。

有的时候，人们只是听闻这样一个神秘组织的存在；有的时候，人们认为正是一群怪人聚在了一起。

他们研究炼金术。在许许多多的传闻之中，即便是神秘侧人士，也会对炼金术师敬而远之。那都是一群执着的疯、一群执拗的怪人。但与此同时，炼金术却又广受追捧，成为一凡俗世界都会烈讨论的话题。

一些人便开始好奇那位会长。那位会长将自己的形笼罩在迷雾之中，从来只在梦中现，而从未席任何一场发生在凡俗世界的炼金讨论会。

时过境迁，协会早年间的成员们一批一批地死去，后来的年轻成员们又因为传闻，不约而同地给这位会长增添了一些别样的神秘彩。

有些人觉得这名会长是长生不死的面者，因而能陪同黄金黎明协会走过这么久的岁月；有些人觉得会长的位置必定是更新换代过了，只不过每一任会长都会将自己笼罩在迷雾之中，所以人们无法分辨他们的区别。

毫无疑问，黄金黎明协会之中最多的成员，就是【塔】的法师。一些人甚至会用炼金术师这个称呼来指代【星群】的选民。而法师们又是一群古里古怪、肆无忌惮的存在，他们当然想要研究那位神秘的会长。

但他们却往往铩羽而归，甚至任何尝试都会止步于那层离奇的迷雾之外。久而久之，人们甚至开始怀疑，会不会那层迷雾就是会长本呢？或许这位会长从来都不存在，只是人们在梦中的妄想。

即便是法师们都无法搞清楚这位会长的份！这就更加让人难以置信地到怀疑，难这位会长真的是一个非比寻常、非同凡响的存在吗？

……那可不是吗？杜尔米心里犯嘀咕。那可是佞神图雅。

大约从人们开始使用黄金作为等价换的年代、大约从人们开始使用“货币”的时代，图雅就已经蕴生在世界的襁褓之中，等待着终有一日的降生了。

祂只是不巧降生在一位炼金术师的野心之中，因而从一开始就成了邪恶的、忤逆的面者。说老实话，杜尔米觉得图雅好像也乐在其中的：祂竟然跟人类混迹在一起、甚至主动研究炼金术。

只是这样驳杂的力量——恰如炼金术师无法炼黄金一样，图雅也无法从自己的路之中提取并凝聚圣名的力量，以至于利厄斯竟然后来者居上，与图雅并驾齐驱。

总而言之，这样一位活得长长久久的面者——列席层级的面者——竟是一个古老神秘组织的领袖与创立者，杜尔米也不能说自己到十分意外。

他甚至怀疑，最初可能不是图雅主动创立的这个组织，而是一群人类炼金术师自发地聚集起来，共同探讨与研究炼金术的奥秘，并且引来图雅的关注与目光。

在这样一群炼金术师之中，图雅作为其中最大的存在，自然而然被推举成为会长。

最终，所谓的黄金黎明协会就成立了。

沿着梦境之中的北南二大一路前行，寻找左手边第七座雕像，然后在这里右转，去寻觅右手边自此开始的第九座雕像，在这里静候片刻，就能等来一扇无形的、敞开的大门——这里就是黄金黎明协会的驻地。

这是那位【乡】的成员附赠的一条消息。他看杜尔米对黄金黎明协会很兴趣，就将这条众所周知的信息告诉了杜尔米。

杜尔米好奇地追问：“这么说来，黄金黎明协会的驻地位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的确如此，很多人会去那儿碰运气。但碰运气也没什么用，因为里是一座迷。只有充分领悟炼金术奥秘的人，才能找到一条通路。那群炼金术师既傲慢又坦，把谜团与答案明明白白地摆在人们面前。”

下杜尔米就站在这里，与那条黑黢黢的森路面面相觑。

他能望见里是一个漩涡、一团迷雾，一些看不真切的虚无缥缈的人影。他以为人们踏足其中，才算是真正迷失在了梦境的空茫之中。

难这就是所谓的梦中之梦吗？要去往黄金黎明协会的驻地，竟然还需要一场更邃、更昏暗的梦！

但这跟杜尔米有什么关系？

他挪开睛，伸手在旁边掏来掏去，一边嘀嘀咕咕说：“帮个忙、行个方便，对的对的，多谢多谢……真是麻烦您了，莱拉女士，还有咱们那棵树……虽然你们可能谁都没有帮忙。”

杜尔米用力一拽，把图雅从格拉德拽了过来。

图雅差一个踉跄，匪夷所思地看着杜尔米。祂以为这位【白日梦】先生是不是在梦中有儿太自由了、太为所为了？【梦钥】就不能这场【白日梦】吗？！

“你嘛呢？”杜尔米好奇地问，“怎么还要我把你拽过来？”

图雅：“……”

这位同样鼎鼎大名的面者暴如雷地回答：“我在帮政务署查案！这不是你喊我去的吗？！”

“……哦。”杜尔米悻悻，为自己辩解说，“这都大晚上了！我也没想到你还在查案啊？哎呀，政务署竟然让你全年无休吗？那可真是……”

图雅怀疑地看着杜尔米。

“太好了！”杜尔米笑眯眯地鼓掌，“佞神就应该这么尽其用！”

图雅恍惚了一瞬，一时间竟是有不明白，曾经的祂如何能信誓旦旦地以为自己能够杀死这位【白日梦】先生？这位【白日梦】先生简直就是——简直就是神污染！

杜尔米很快过了这个话题。

这主要是他自己有尴尬，他以为自己好像是为了一己私而影响了图雅除恶务尽的正义之举……但是说真的，图雅？正义？杜尔米觉得这两个词放一块有儿让人骨悚然。

他就说：“呃……总之，我喊你来是找你帮个忙。你瞧这是什么？黄金黎明协会！”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去里看看。这就全靠你了，图雅，你就是我在黄金黎明协会的靠山啊！”

图雅不禁沉默了。

祂——祂一个列席！祂给【白日梦】先生这个圣名靠山？

图雅一时间有目眩，觉得自己真是倒了一辈的血霉——祂这一辈可太长了——才会栽在【白日梦】先生的手里，变成如今这样痛不生的模样。

祂抬起睛，看着面前属于黄金黎明协会的漆黑漩涡，一时间心中冷笑。祂以为【白日梦】先生不过是折腾祂罢了，毕竟以【白日梦】先生的力量，难不成还害怕黄金黎明协会的所谓“门考”吗？

因而祂脆将一样东西扔给了杜尔米，免得之后他再来找祂。

“这是什么？”杜尔米好奇地问，翻来覆去地打量手里的这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