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城市。夏日炽烈，人们脚步匆匆、汗如雨下。对于克里斯琴人来说，每一年的夏日都是随着今年的帝临之月一同来的。

哈罗德说：“二十年前的帝临之月，菲尔丁家族的老族长无故失踪，至今都没有找到尸。”

第540章 救命稻草

“这里就是克里斯琴的政务署？”

杜尔米跟随着格温·阿尔克温女士一起前行，走过克里斯琴一众平平无奇的街，最后来到了一栋同样平平无奇的建筑面前。这里就是克里斯琴的政务署。

令杜尔米到意外的是，他曾经去过法涅斯王朝第九十九年的克里斯琴的政务署，而现在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第三百年的克里斯琴的政务署——两个不同时代、不同治世的政务署，竟然完完全全在同一个位置、是同一个模样。

因而他忍不住向格温确认，这里就是政务署吗？三百多年前与三百多年后，政务署竟然始终屹立在这里，从来没有变动、从来没有消失吗？

……突然地，杜尔米就明白了，真理侧的稳固是一怎样的守、恒久、漫长的力量。

人们来来往往，可前人留下的痕迹从未断绝、延续至今。

“是啊，这里就是政务署。”格温回答，语气中难免有些叹与伤怀，“恐怕政务署越来越忙碌了。”

“为什么？”

“因为克里斯琴不再是奥古斯王国的都城了。”

曾经作为都城，奥古斯王国会维系克里斯琴的治安，投大力气去整治犯罪事件，并且维护克里斯琴的长治久安。但如今克里斯琴也不过是奥古斯王国的一座普通城市，王国自然也不会太多的代价去维持克里斯琴的平静。

但克里斯琴原本就在谢兰拥有超乎寻常的名声与引力，自然也引来了无数怀叵测的人们。他们可能是凡俗世界的罪犯，也可能是神秘侧的凶徒。无论如何，他们的现给克里斯琴带来了更多的混与凶案。

这样一来，政务署也就更加忙碌了。

“克里斯琴的情况与其余城市不同。在克里斯琴，白日的案会给警局理，而宵禁之后的案则通通给政务署。”格温解释说，“这是长久延续下来的规矩，只不过，现在人们对于宵禁政策也有些异议。”

夜晚的确是神秘侧力量横行的时间，但人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自然也不在乎什么神秘侧不神秘侧了。

杜尔米不禁默然。

他今天来政务署是为了那桩炼金术师杀人事件。不过他来之前也有些迟疑，觉得自己直接去询问案件的细节，会不会有些突兀了。

但格温却回答：“不，侦探先生，您的现对于政务署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人们多需要一位神秘侧侦探啊！

不仅仅得拥有常见侦探的那些锐嗅觉与推理能力，更需要对神秘侧有足够的了解，掌握了一定程度的神秘侧力量，才不至于让自己招致杀之祸，并且能够最终寻觅到可靠的真相。

杜尔米之前就与利文斯通的政务署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现在来寻找克里斯琴的政务署，自然也会受到迎——政务署可不什么克里斯琴与利文斯通的尖锐矛盾，只要能帮他们查案，那都是好人！

格温女士临时充当杜尔米的助手，随他一起走了政务署。

政务署里的工作人员全都行匆匆，脚步急得像是着了火。杜尔米左右看看，很抱歉但也毫不犹豫地拉住了其中一个：“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那是个年轻男士，脸上挂着沉重的黑圈。他被杜尔米拉住的时候，睛都忍不住瞪大了。他匪夷所思地确认说：“什么？你帮我？不应该是我来说这句话吗，先生？”

格温的角忍不住搐了一下，最后她释然地想，算了，这就是他们团长——习惯就好。

“我也能帮你呀，伙计。”杜尔米奇怪地说，“怎么了，你没遇到过这事情吗？你就当我是个过路的好心人，想要帮你们查案吧。”

那名工作人员转向了片刻，然后拿着文件袋往脑袋一拍：“哦，我一定是在梦。”

杜尔米：“……”

……你们政务署平常的工作度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们这几句对话引来了旁观者的瞩目。最后，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导者的中年女走了过来，她诚恳但不失严肃地劝告杜尔米不要打扰他们正常工作。

“我很抱歉。”杜尔米讪讪，“我是一名侦探，我是为了城里那桩凶杀案来的，就是那个传言说是炼金术师杀人的案。我手有些线索，但我想看看案卷……您觉得成吗？”

那位女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禁问：“您是……？”

“我是杜尔米·奈特。我之前在利文斯通。”

旁边有人议论了几句，就有人说：“哦，我在利文斯通的卷宗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他跟那边的政务署合作过几次。”

“是了、是了。女士，我跟利文斯通的政务署合作过，所以我想着，我应该也能跟克里斯琴的政务署合作一下。”杜尔米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想必政务署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劳动力吧？”

杜尔米琢磨着，他或许应该用【白日梦】先生的份现，好歹还是个编外员工呢！但那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不过，在政务署的档案里，杜尔米·奈特的名字应该也是跟【白日梦】先生挂上号的吧。

现在杜尔米开始觉得，将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这两个份分开，虽说有乐趣、好玩，但也给他带来了一些负担和麻烦。

外域的力量迟早会影响他的白日。但偶尔，杜尔米竟然也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跟【白日梦】先生的份相太久了，导致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慢慢已经习惯了神秘侧的自己。

……格温沉默地旁观，觉得自己这辈都不这——自来熟又随心所的事情。

那位女士盯着杜尔米幽绿的睛看了一阵，然后请杜尔米在旁边稍等，她去请示上级。旁观者没有离开，反倒是趁着这个机会跟杜尔米聊了两句，也算是忙里偷闲。

“你要调查那个炼金术师的案？”就有人同情地说，“算了吧伙计，这可不好查。我们的人手都折去一个了。”

“什么？”杜尔米吃了一惊，“凶手竟然这样胆大包天？”

他说的可是真心话！在克里斯琴对付政务署的员工，这跟在【帝皇】的底下挑衅和亵渎有什么区别？

说话的人可能是看了杜尔米的想法，他迟疑了一阵，最后摇摇，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其余人见状，也都各自散去了。杜尔米摸不着脑，不明白自己哪儿说的不对。

“……因为，【帝皇】也不可能庇佑每一个政务署员工。”最后格温低声解释，“每一年，政务署都会折损很多人手，这毫无疑问是一份危险的工作。”

杜尔米并不能否认这一。他想到夜晚克里斯琴碎成千片万片、凋零成无数尘埃，组成一张无面人的面孔……想到这里，杜尔米也忍不住叹一气。

他想，在安德烈·法涅斯的心中，可能连他自己的命都微不足。

沉默之中，那位女士又回来了，她的态度变得和缓了一些，并且请杜尔米去见政务署的署长。

“署长？”杜尔米愣了一下，“竟然有空见我吗？”

这位女士也并不隐瞒，她诚实地说：“之前利文斯通那边已经将【白日梦】先生相关的档案资料分享了过来，特别是在听闻您离开利文斯通之后，我们也一直在关注您的脚步与动向。”

【白日梦】先生在格拉德的事情，政务署也同样关注到了，并且也关注到了杜尔米·奈特的现。不同的人对于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的关系有着不同的见解，但毫无疑问他与祂之间存在着某关联。

因而杜尔米主动来拜访政务署，在署长看来，当然是值得亲自接待的存在。

……杜尔米暗自为自己现在的地位提升到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