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正事究竟是什么，“只不过，是个非常复杂的案，一时间半会儿还没什么展。”

伯纳德更加好奇了，他问：“我可以去看看吗？”

肯觉得杜尔米应该不会在意，说不定还兴致地跟伯纳德聊天呢。况且，他们还正巧碰上了一个新案。

“当然可以。”肯就说，只是他又忧虑地补充了一句，“只不过，你得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肯耸了耸肩，笑着说：“因为我们是一群怪人！”

第539章 唉声叹气

劳特·霍索恩来了克里斯琴已经有一阵了。

他是假借了埃尔哈特大学的学术活动的名义前往克里斯琴，这几日自然也一直在拜访各路学者，参加一些学术研讨会、学者聚会；偶尔，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还掌握了神秘侧的力量。

凡俗世界的忙碌总会让人产生一错觉：这样的忙碌会永远持久下去。

等到他空闲下来，他才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不知自己应该什么来填补空的时间。

“……好吧，【白日梦】先生。”劳特喃喃说。

【白日梦】先生想要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桩桩件件，不一而足。作为领民，劳特自然也要为【白日梦】先生分忧……其实他不知他一个微面者如何为面者分忧，但总之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

劳特自己的大脑之中就能闪过无数与“二十年前”这个时间相关的事情：埃尔哈特大学的惨案、都城的变更……还有格拉德饥荒。

杜尔米·奈特与【白日梦】先生有关，听闻他要去往克里斯琴、去往亚玛利埃查案，所以劳特也就跟着来到了克里斯琴，打算先等等杜尔米的现。

可他等啊等，却怎么都没等来杜尔米的抵达——人呢？他纳闷地想。这个幽绿睛的侦探跑哪儿去了？

要知，这谢兰大陆茫茫多的城市，劳特可不知怎么找杜尔米！

“你怎么唉声叹气的？”一人问。

在解决了那些学术事务之后，劳特才终于有时间来一趟钟楼。说真的，关于克里斯琴的钟楼驻地，他总是会到一说不的、莫名又复杂的。

这里是克里斯琴！安德烈·法涅斯如何会允许【记录者】在这里建立并存活？

那位【帝皇】恐怕将【时历】视作仇敌而非帮手。在安德烈·法涅斯统一谢兰的过程之中，【时历】及其信徒可真是好一块绊脚石啊！

但【时历】的钟楼却偏偏也伫立在克里斯琴的安德烈·法涅斯广场之上，在每一日的清晨与黄昏，为克里斯琴敲响晨钟与暮钟。

这是谢兰城市之中看起来十分平平无奇的一幕。但任何了解这两位神明关系的人，恐怕都会倒一凉气，以为这世界拥有某粉饰太平、糊其辞的能力。

【时历】为【帝皇】敲钟！真是发了疯。

可或许安德烈·法涅斯登临帝位的那一刻，【盛大钟声】也曾经响彻整个世界，向人们昭示一位谢兰帝皇的诞生。

反目成仇与倒戈相向，或许都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没什么。”劳特就说，“哈罗德，你最近怎么样？”

哈罗德·凯恩斯，这是克里斯琴的【记录者】的成员，同时也是【时历】的信众。他比劳特年纪稍大一些，同样是个温和有礼、文质彬彬的男人。

哈罗德并不是一个野心的人，也无意追逐神秘侧的力量。他最大的乐趣是埋首于厚重的书卷之中，阅读并且记录、分析并且悟。那些过往的故事让他着了迷。

他是如此痴迷于那些历史、那些往日的记载，以至于在外人看来，哈罗德是一个彻彻尾的书呆、一个满书卷气的学者，嘴里整天念叨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往事。

哈罗德是克里斯琴本地人。劳特与他的情还得追溯到幼年随父母来克里斯琴参加一场学术活动。劳特的父母与哈罗德的父母聊得畅快，劳特与哈罗德也玩得兴。

后来他们不约而同加了【记录者】，也就保持了常年的书信往来。有时候，劳特甚至觉得，哈罗德简直像是另外一个自己。

当然，他很快将这个念扔到了一边。在神秘侧，这事情可不能随便瞎想。

“还是那样。我还是那样，克里斯琴也还是那样。”哈罗德开了个玩笑，“我差就要以为，克里斯琴的时光是永远静止的，又或者说，是克里斯琴人永远也走不法涅斯王朝的故纸堆。”

劳特同样拥有这觉。

人们常常说克里斯琴没有跟上时代的脚步，错过了整整三百年的航海时代。但劳特却以为，克里斯琴情愿孤芳自赏，沉浸在往日的辉煌与荣光之中。

早在三百多年前，法涅斯王朝倒塌的时候，克里斯琴就已经将人们的奚落与嗤笑听了无数遍了，早听腻了。

况且，克里斯琴终究是谢兰中心位置的重要城市。即便少了都城的誉，克里斯琴本也仍旧是谢兰陆上经济的枢纽，同时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记录者】如何说？”

毫无疑问，在现今这个治世，利文斯通选择了那位治世者阿尔弗雷德，而后者抛弃了克里斯琴。

对于利文斯通的【记录者】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利文斯通成了奥古斯王国的都城，城市的扩建让他们的层域至少多了一倍呢！这怎么能说是一件坏事？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阿尔弗雷德就能全权代表利文斯通。利文斯通的【记录者】仍旧追随他们自己的使徒，同时也是奥古斯王国的建立者之一——西莉亚。

西莉亚并不在乎是谁当这个治世者（只要不是她自己）。三百年前，奥尔德斯与埃洛特争夺治世者之位的时候，她不在乎；现在阿尔弗雷德打败了奥尔德斯，她也不在乎。

在治世的争夺之中，西莉亚冷旁观、保持中立。因而阿尔弗雷德与利文斯通的合作才得以行，否则利文斯通想要通过治世的变更来争取更多的权力，首先指望的人理应是西莉亚呀！

最终的结果是阿尔弗雷德赢了，利文斯通也赢了。

那么，克里斯琴呢？

而言，克里斯琴的【记录者】又是什么态度呢？

对于克里斯琴的【记录者】来说，曾经仰仗着法涅斯王朝，如今便是指望着奥古斯王国。迁都是一桩大事，显然，他们荣光不再了。他们的力量被削弱了、层域被削减了。

劳特难以想象，当治世的变更发生的时刻，克里斯琴的【记录者】群该如何的愤怒与不敢置信，认为治世者竟然抛弃了他们这座城市、抛弃了他们旧日的全努力！

哈罗德·凯恩斯一下苦了脸，无可奈何地说：“我真不想跟你提这件事情，可现在的情况确实很复杂。”

“什么？”

“……你知咱们那位王女阁下的野心吧？”

“莫尔芙·法涅斯？”劳特稍微吃了一惊，“……等等，你该不会是说……”

“老国王不事，【记录者】只能指望一位新的势的君王，能为奥古斯王国争取更多的利益与国土，崭新的城池与领土……而且，毫无疑问，如果王女阁下能够到那一步，她是一定会将首都迁回克里斯琴的。”

迁都利文斯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远海的贸易，尤其是为了应对北面的诺斯王国的压力。

据说诺斯王国在森罗海豢养了一支海盗团……呃，可能没那么明目张胆，应当说是提供了“私下支持”。

这支海盗团常年针对奥古斯王国的商船，已经带来了不小的经济损失。但奥古斯王国承袭了法涅斯王朝的血脉，长久以来自然也是以陆军力量见长，而海军力量稍逊一筹。

迁都利文斯通之后的这二十年，奥古斯王国军事力量的发展自然就更加重视海军，也有了更周全的应对诺斯王国的办法。经济中心的迁移、王国重心的转移，还有利益团的变动，这都是迁都带来的变化。

但雾兰仍旧是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