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有关，那可能真的会被【白日梦】先生的现而吓跑，毕竟谁也不想招惹一位圣名层级的面者；如果凶手纯粹是个凡人，那杜尔米恐怕很难直接涉凡俗世界的追捕。

在夜之中，他望见的是彻底死去的利文斯通，是往昔与未来的无数个利文斯通共同组成的庞然大。他要想将自己庞大的面者躯挤凡俗世界那渺小狭窄的隙之中，这可真是一桩难事。

不过，杜尔米暗自嘀咕着，在记忆剧院的那场大火之后，凶手仍旧还是杀了人，他看这个凶手也并不怎么敬畏【白日梦】先生啊？

“但或许还是会有人因此而丧命。”杜尔米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不，杜尔米。”

朱利安·邓莫尔的语气仍旧沉静。

“你可以拿力量去庇佑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一片大陆。”朱利安说，“但你不可能庇佑每一个人。”

杜尔米愣住了，他迟疑地问：“为什么？”

老警长的目光仍旧锐利。尽逐渐老迈，但岁月仍旧宽待他的灵魂。他想到屉里堆积的那些疑案，想到每一天每一秒，这世上都可能有人死去、有人生。

他想到曾经有死者的家属近乎痛恨地说：“可你已经拯救了那么多人、解决了那么多的案，为什么偏偏不能拯救这一个、解决这一个！”

朱利安·邓莫尔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如此普通、如此平庸，尽拥有一些人类的闪光，但那光亮甚至无法照亮一座城市。他承认自己一个人不可能解决利文斯通的所有案、所有难题。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利文斯通才会有警局、才会有市政厅，才会有太教廷与森罗协会，才会有政务署。正是因为这样，一桩连环杀人案才能聚集来这么多的帮手。

一太或许可以照亮这个世界，但惟有无数人，才能亮一个文明。

“你有属于你的战场，而我们有属于我们的。”

朱利安回答。

第508章 望文生义

“杜尔米！”肯摆着手中的邀请函，十分吃惊地说，“格拉德的那位市长竟然邀请了我们？艾斯特立戏团的表情真的如此彩吗？”

那他就不知了。杜尔米暗自嘀咕着。不过这应该是那场面者战争的余波吧？

肯手里的那封邀请函，是邀请杜尔米等人一同去参加一场晚宴，庆贺今年格拉德夏日庆典圆满举行。

……圆满吗？好吧，都有这么多面者赶来赴宴，当然圆满了。

只是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把那位梦先生，那个麦尔维尔，那个【虚无边境】的成员，忘在了王女阁下的府邸之中，并且还请了他们那位治世者帮忙看守。

恐怕阿尔弗雷德正烦心如何将这个【虚无边境】的成员扔给【白日梦】先生，但【白日梦】先生总是神鬼没，谁也找不着，所以他甚至还得想办法找到【白日梦】先生。

况且，后来【群星会幕】大驾光临，同样抵达了格拉德。阿尔弗雷德也一定十分想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好消息是，杜尔米·奈特还在格拉德，作为神秘侧传闻之中【白日梦】先生的行走与化，找杜尔米肯定没错；但坏消息是，想要拜访杜尔米，总得有个合理的“凡俗意义上”的借。

于是那位治世者灵机一动：你有凡俗的份，我就没有了吗？

格拉德的市长阿萨克·德兰先生便给艾斯特立戏团发了一封邀请函，考虑到戏团为格拉德市民带来的彩演，并且还万里迢迢地从罗伊岛赶过来，他们当然得请戏团一起参加庆功宴！

……杜尔米惊异地发觉，神秘侧一切隐晦难言的故事，竟然也能在真理侧找到一个遥相呼应、合情合理的演绎方式。

人们果真云集在格拉德，如同一个戏团那样，为看客们带来彩的演！

他们也确实需要一场宴会，在人群之中与格拉德别。

肯将那张邀请函放到一边，然后跟杜尔米说：“他们跟你说了吗？我昨天无意中听到戏团的术师和小丑在聊天，他们好像准备待在格拉德。”

“待在格拉德？”杜尔米有些惊讶，“在这儿常住吗？”

“是啊。我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肯耸耸肩，“他们要是回罗伊岛的话，没了团长，也不知能不能恢复以前的工作状态。那位老团长的死也真是一场惨剧。

“我看他们在格拉德的演反响不错，倒不如脆就留在这儿，指不定就能当地了。”

格拉德也是人众多的大城市，在这儿混饭吃应该不难。况且，他们还有杜尔米这位临时团长的帮忙，甚至跟格拉德层混上了一些关系；在这儿待着，可比回罗伊岛有前途多了。

杜尔米并不打算涉戏团的选择。他算了算日，觉得这场宴会过后，他们也是时候继续前行，去往克里斯琴了。

“格拉德。”他不禁叹说，“总觉得在这里呆了很久，但仔细一想，其实也就那么几天。”

“……我总觉得你在逃避工作，杜尔米。”肯狐疑地说，“你是不是不想去克里斯琴查案了？是不是觉得这个案太复杂了？”

“可不许污蔑我，兄弟。”杜尔米气哼哼地说，“我只是有儿……”

近乡情怯。

他想。

但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他甚至不能说克里斯琴是他的故乡。因为这个治世的利文斯通才是他的故乡。

于是他幽幽一叹，说：“我只是舍不得格拉德的鲜。”

“那你去买一朵玻璃，放在行李里，就当是格拉德陪你一同前行了。”

玻璃是格拉德的特产，正是拿玻璃烧制来的一整朵鲜，工艺湛、栩栩如生。甚至有一些玻璃能够呈现近乎完的半透明的颜，让人不禁叹工匠的技艺非凡、巧夺天工。

杜尔米觉得肯的这个提议不错。他去找海沃德·诺伊斯问了问，想知哪里的玻璃最漂亮。

“哪儿都行。”海沃德随回答，“反正都是同一家工厂来的。”

这个说法打破了杜尔米对于玻璃独一无二的构想。他好奇地问：“工厂？”

“那家工厂最早好像是在怪圈里些手工艺品，后来大了，就搬来单独建了个工坊。”海沃德回答，他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你兴趣吗？”

“我只是想买一朵玻璃，当作纪念品。”

“哦，你想买更特别一些的？”海沃德就说，“我知一位老工匠，原本也是在那家工厂活的，后来退休了也没忘记自己的手艺，就开了一家私人店铺，专门烧制一些更加巧别致、但也稍显昂贵的玻璃，你可以去那儿看看。“

“没问题。”杜尔米快地说。

可他又皱了皱脸，忍不住说：“脑先生，您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哪儿奇怪？”

“工匠。”杜尔米说，“【工匠】。”

他总是控制不住地，在提及某些词语、词汇的时候，想到其他的一些东西。

他觉得那是一想象力、一望文生义的别扭；可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这像是真理侧与神秘侧的一切都叠加在一起，变得厚重、扭曲又混。

他想，这是因为他越来越了解神秘侧了。每当了解，便将陷。

他不禁好奇地思索，以为这也是一层域，甚至是人们自己为自己限制来的一片层域。

当他知晓工匠的时候，他觉得这只是一群很厉害的手工匠人。当他知晓【工匠】的时候，他赞叹这份力量的巧与别致，以及人类的灵与巧思。可当他知晓工匠与【工匠】的时候，他却常常只是想到这份力量本。

譬如说，一朵玻璃。那该是多么漂亮的东西。他却满脑都是神秘侧不合时宜的知识，而无法诚心诚意地赞叹这份。真是没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海沃德古怪地说，“不过，反正人们也常常把法师当术师，这也不稀奇。”

杜尔米：“……”

这真的是一回事吗？

还有，那些骂法师骂得最狠的群，不就是你们法师吗？

海沃德又提醒杜尔米：“你得快去了，现在格拉德的游客这么多，指不定店里的好东西都被买光了。”

杜尔米想想也是。他立刻抛却了那些累赘的念，兴冲冲跑去了那家玻璃店。他却在这儿碰上了一个熟人——一位收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