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90-500(2/10)

面者受微面者的呼,微面者享有面者的影。

什么是原初质料?杜尔米还真不太明白,因为他从没真的去收集什么质料;他的力量从一开始就已经属于他了。

他只是傻愣愣地了图雅给他准备好的陷阱,对吗?

一个愿者上钩的陷阱。

决定这个世界的战争,不会是微面者们的小打小闹,而将是面者们的层域之战。

杜尔米安顿好了格拉德城内的一切,于是重又往前走。

……事实上,在杜尔米抵达格拉德、在他刚刚遇到康士坦丝·艾肯的时候,杜尔米就已经觉得奇怪了:一位面者竟然去追杀一名微面者,甚至还让她逃到了格拉德!哪有这样没用的面者?

走近了,他才惊叹一般地发现,那金一般的光彩是如此夺目,以至于人们对黄金的痴迷完完全全是可以理解的。人类自己不会发光,也就难免痴迷这样的光辉,不是吗?

这是一朵尽但仍旧虚假的玻璃

“你错了,图雅。”杜尔米近乎戏谑地说,“我本不需要一场梦。”

——这场梦、这丰厚的原初质料,足够让【白日梦】先生心动了。图雅如此想。

不过他大概能猜测到一,那就是对于【梦钥】路的面者来说,有趣的、有价值的、有意义的梦境,就是祂们必须关注、必须寻找的东西。越是重要的、越是涉及到更多层域的梦境,就越是祂们梦寐以求的原初质料。

人如何能充当质料?可人如何不能充当质料?

他却略微失望地发现,这黄金的河也并非全然纯粹,也淌着一些肮脏的碎屑、污黑的垃圾,翻腾着难以形容的、尽光溢彩却仍旧破碎凌的忽明忽暗的光

他是什么时候遇到这位面者的?

图雅。佞神图雅。

他是如此刻并笃定地这么认为,以至于他的信反而在这世上显得格格不、显得他成了更古怪更特殊的那个生灵,于是他反而成了这世界的白日梦——他反而成了那场【白日梦】!

那时杜尔米也听闻一场假币案,是有一名造假大师仿造了一批赫米什金币,拿来骗人钱财。后来他来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于这个治世之中,也听闻了不同的假币案。恐怕这都跟图雅信徒有关。

他却偏偏是将这个世界、将这个世界的昼与夜当了一场白日梦。他以为,这世间发生的一切故事,都不过是一场终将破碎的白日梦啊!

后来杜尔米认为,是这名面者发觉自己找错了人,所以才放过了康士坦丝;但现在一想,这个念简直大错特错。

而祂也正在寻找【记忆】的力量。治世的变更会使得【记忆】的力量更加醒目、更加显著。

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格拉德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凡世,而只是一个虚幻的影、一抹不应存在的假象。

【白日梦】先生会落这个陷阱的,如同那无数的面者同类一样。

……杜尔米必须得承认,他的确是因为格拉德、因为康士坦丝·艾肯的噩梦,才决定顺路在此地停留的。可他的目的却跟他的敌人想得完全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

梦境之乡。【乡】。

这才是这条金河的真面目。

这是那个在上却又躬耕不辍的治世者,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为了偿还自己的夙愿、为了解脱自己的心,而特地制造并定格的时光的间隙。

想到这里,杜尔米几乎有些想笑了:“无论如何,你至少成功了一半。因为我真的现在了这里。”他饶有兴致地反问,“所以,你兴了吗?你的陷阱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佞神图雅。

在【白日梦】先生将要离去的时刻,莫尔芙终于沉沉地舒了一气,然后开说:“我会保护好格拉德的民。”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让自己都听不清,“……这是淌在我血脉之中的荣光。”

“如您所愿,【白日梦】先生。”阿尔弗雷德恭谨地回答。

——原初质料!

事情也正照祂的想法行着!

杜尔米却是以为,格拉德确实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人们难以为,他们称呼祂为【白日梦】先生,祂就真的需要以梦境作为基底、以梦乡作为跟脚吗?

图雅要是当真以为【白日梦】先生需要收集梦境的质料……哈,那这位面者也是被这个圣名给骗了——世界的【白日梦】并非收集一场梦,而是要收集整个世界。

于图雅而言,这真是一个完的落脚

用人的正义去约束神的行动,这从来只能是异想天开的期盼与祈祷。

莫尔芙·法涅斯的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她看起来甚至有些迷茫。她好像突然一下猝不及防地发现,奥古斯王国的命运,乃至于整个世界的命运,终究掌握在那些面者的手中。

祂不巧真的找到了一个格拉德的漏网之鱼,而那甚至是一个【梦钥】的眷者。祂可能略微失望地意识到,这并非【记忆】的力量生效,而是因为眷者原本就拥有一丝窥探层域的能力。

一场来自格拉德的噩梦、一个来自克里斯琴的眷者。一个噩梦缠的求助者。

第493章 行啦行啦



对于面者来说,杀死一个人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这件事情无非也就是一念之差;甚至可能是一个念,就能杀死一个人。

……康士坦丝·艾肯是【梦钥】的眷者、是【虚无边境】的成员、是格拉德饥荒的受难者之一。她置于这样一个既重要又不重要的节,许多神秘的要素在她上汇聚。

可他真的将自己当一场白日梦吗?

梦境的神明竟慷慨地将这一众知层域开放给所有生灵,便是【梦境生】、便是最普通的凡人,祂们与他们也都能在梦乡之中肩而过。

反正面者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时间!祂可以耐心地尝试、仔细地比对。

毕竟那是黄金的矿场!恐怕图雅也想要得到那一枚黄金的神,使自己能在面者的路上更一步。

“图雅。”杜尔米轻声呼唤。

格拉德也是在一场白日梦、也是在寻觅一个梦想成真的契机,与他们那位陷空想的治世者一同等待一个无望的机会,一个能够逃离太光辉的机会、一个能够藏梦境罅隙的机会。

人的梦、人的死,人的光、人的国度,人的躯壳与灵魂——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充作质料、成为层域,那么人本当然也可以成为这样的“材料”,成为质料的容或成为质料本

最早的时候,是杜尔米从奈廷格尔发去利文斯通,他遇到了一个报童,而那个报童的父母听信了某神秘侧的求财仪式,却自焚而死——这是来自图雅信徒的骗局。

想来那位佞神也不知在梦境之乡里寻觅了【白日梦】先生多久多久;想必是连一位面者都厌烦了这样的寻找,所以才决定守株待兔、设下陷阱,等着【白日梦】先生自己现的那一天。

并不是因为他是【虚无边境】的成员,而是因为他是【梦钥】的使徒吗?

人人都以为【白日梦】先生一定是【梦钥】路的面者;更说,【白日梦】听起来就像是【梦钥】路的圣名。因而【白日梦】先生一定是收集着梦境的质料,以及梦境的原初质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祂或许也沾染了俗世的风气,甚至与凡俗走得很近——祂放过康士坦丝的唯一原因,就是此人上还有可利用价值;仍能为祂带去金钱、带去力量、带去层域。

“梦境。”杜尔米说,然后他忍俊不禁,“我明白了,梦境。梦境的质料!”

他早该意识到,在这盛大的夏日庆典之中,格拉德整座城市都已经浸透了金钱的芬芳了!这座城市已是落了图雅的层域,多倒霉,但又注定如此。

白橡木号抵达波尔普恩、波尔普恩坠落大海之时——那是他与图雅最接近的时刻,说不定某一个瞬间,祂与祂正共同一座城市、共同分享那一座城市的夜雨。

可祂很快又意识到,在这治世变更的间隙、在时光迁延的变动之中,祂却可以用这场梦、用这个【梦钥】的眷者,给祂的敌人设下一个陷阱。

康士坦丝·艾肯逃到了格拉德,【白日梦】先生也来到了格

可人们最初是因为什么才称呼这个——这个幽绿睛的年轻人,为【白日梦】先生?

“那就好。”杜尔米朝着莫尔芙挤了挤睛,笑着说,“王女阁下,格拉德人会谢您的守护。”

“阿尔。”他又回,望向那位治世者,他语气轻快地说,“这里就麻烦你了,尤其是那位麦尔维尔先生,请千万别让他逃了:这可是我第一次碰上【梦钥】的使徒。”

而格拉德甚至如此繁荣,汇聚了谢兰与雾兰的经济和商贸、沟通了无数金钱与财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尤甚。从一开始,这座城市就已经是图雅的层域的一分了!

可杜尔米却不巧让神萌发,使其成为利厄斯、使其在白橡木号拥有一席之地,使其与波尔普恩一同定格于【盛大钟声】之中,更使得利厄斯与图雅形成了竞争之势。

既然格拉德的故事在新的治世发生了改变,那么拿格拉德的梦境去寻觅那些本应死去却终究活着的人们,并且分辨他们上是否拥有【记忆】的力量,就成了一个卓有成效的计划。

他是要征服这沉眠的世界,令这世界从白日梦中醒来……或是沉眠的一场梦?

就连那遥远的、磅礴的,不可思议的面者,都可以寻找到一个简单的办法,来抵达这个空空如也的城市、将自己的躯挤这座城市的天空——能让这座城市成为层域的战场!

若是为了康士坦丝梦境之中的疏漏、记忆之中的真相,那恰恰应该将康士坦丝抓起来问询吧——面者难还抓不到微面者吗?杜尔米都能将麦尔维尔直接从虚空之中拽来!

……而她唯一真正拥有的东西……

因而他从来不需要一场梦。他怅然想。他只是成为了那场梦。

哪怕康士坦丝是拿了【虚无边境】的人们垫背……那不还是一群微面者吗?这有什么区别?

再后来,在白橡木号跨越中轴的时候,许多人追寻着赫米什的金币、赫米什的遗产,也坠赫米什的遗骸,并目睹了一场神明与旧王的短暂战争,与赫米什十二世王的终局。

是了,完全没错。对于面者而言,祂们需要收集原初质料,才能让自己继续前行。

因而杜尔米终于略微懊恼并且尴尬地意识到,图雅若是要对【白日梦】先生满心仇恨、杀而后快,那其实也再正常不过了。他在利文斯通的时候就该意识到这一

因为那些面者本不可能拥有“放过”的念,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像一个善良的人了。

他早该知的、他早该想到的——他望见埃默森跟工人们一起搬、听闻戏团成员们心心念念的酬劳、瞧见圣米汀大教堂价值昂的窗、路过那些前来参加庆典并满载而归的游客们……

他终于踏足了格拉德城外的无尽荒野,在广袤的无声的黑暗之中,直面了那条淌的黄金之河。

这个想法既让她到更切的不甘,又让她到一前所未有的颤栗。她甚至很难说那究竟是恐惧还是愤怒还是不安;她到自己仍在颤抖。

远望的星星总是闪光、近的故土永远斑驳。

图雅或许对那些佞神信徒的所作所为满不在乎,却多半会对【白日梦】先生的再三碍事而心生不满。

换言之,【乡】不仅仅开放给普通人,更开放给那些不凡者。如图雅这般的面者,同样可以栖息在【乡】。

每一个时刻,他都早该明白的!

因为格拉德原本就是一座梦中的空城。

面者能够耐心地用上漫长的光,去勾勒、去描摹一次计划。

捷地翻越了窗,觉得自己还没忘记白橡木号那艰苦卓绝的学徒生涯,脚功夫并没落下——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更往后,当杜尔米来到利文斯通的时候,他让利厄斯杀死了一个图雅信徒。别说此人有多么罪恶滔天,就说这是不是图雅的信徒、是否意味着图雅的力量与层域吧!

不论于何目的,守护也终究是守护。

是他自己说的!是他自己说,“请称呼我为白日梦吧”。

图雅是一位世俗的神。

是了,于面者而言,【虚无边境】也是一座桥。

这个问题在短暂的时间里难倒了杜尔米。

这世界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白日梦,却要他来当这场白日梦!多么荒唐。

图雅收集到了关乎格拉德的一个梦。【梦钥】如此慷慨,很多微面者都拿梦境来存放质料,面者当然也可以收集那些往日的倾颓梦境。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