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60-470(8/10)

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他早应该从【梦钥】的法之中得到灵的。【梦钥】以莱拉女士世,活得恣意也活得畅快。祂未必不是她,她未必不是祂。只不过,如果真的询问莱拉女士这个问题,那么她当然还是会回答【梦钥】。

他们以为梦中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灵魂才是梦、梦才是自我。

至于睡梦之外的生活,他们不会以为那是清醒的真实的。他们以为那是庞杂浩大的灵魂显于外的一个尖角。尽醒目,但并非全

“……你们似乎很容易倒向【虚无边境】的理念吧。”杜尔米突然说,并且饶有兴致地分析,“对于你们来说,那的确像是一座——【桥】。”

【桥】是【虚无边境】对于自己的别称,听起来像模像样,很像是个正神教会,并且还是善意的、仁慈的那。只是外界更加警惕这个组织,所以多半还是将其称为【虚无边境】。

据杜尔米自己的观察来说,在【梦钥】的信徒内,他们对于【虚无边境】的观念未必如此排斥与敌对。

正如杜尔米刚刚说的那样,对于许多【梦钥】的信徒而言,一场梦就是一座桥。

所谓的【乡】正在对抗【虚无边境】的侵的说法,一方面是基于凡俗利益的一竞争,另外一方面也不乏争夺神明权柄与话语权的需求。

——因为,梦境之乡,实在是过于真实了。

这里既真实又混,能会到凡俗世界无法验到的一切。难怪无数人要沉浸在梦境之中!即便死在梦中,即便成了梦中的幽魂,他们也仍旧可以徜徉在自己或是他人的梦境里,继续会那彩又离奇的故事。

周围那繁荣的城市景象逐渐颤抖、崩塌,随后变作坍圮的废墟。

杜尔米站定,并且略微神地望着这一幕。他不禁想,可梦境终有醒来的那一日。

哀鸿遍野。无数人几乎像是蠕动的虫那样爬行,也失去了人的理智与德。他们撕扯着彼此的、痛饮着彼此的血,为了生存,他们不惜啃噬一切。

“啊!吃的、你——新鲜!”

他们在说闯这场梦境的三个人。

康士坦丝僵立在最前方,目光颤抖地望向这一切。她甚至瞧见了一个小女孩——二十年前的她,像是骷髅一样,包骨,然后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睛望着她:她好饿、她想吃了她。

格里菲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拉住了杜尔米。他地说:“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虽说这只是一场梦,但是……好吧,我还是有害怕。”

意外的话,这场噩梦的结局将是他们被整座城市之中饥饿、疯狂的人们所分、所吞噬。然后他们会惊醒、会惊叫,为一场噩梦而彻夜难眠、惶恐不安,最后又浑不在意地想——不过是一场梦。

康士坦丝不到如此的坦然,因此她才会噩梦缠,甚至最终亡到了格拉德;神秘侧的力量成了她的命符。

杜尔米眨了眨睛,他却理所当然地问:“可是,康士坦丝女士,既然这是你的梦,你就不能给他们来吗?既然都已经是梦境了,为什么不拯救他们?”

他曾跃人们的梦境,如游鱼一般穿梭、舞动,窥见人们灵魂幽微之最细小的一缕神思。

他非常清楚,人们的梦境既是顽固的、又是脆弱的,仅仅只是外界的少许变动或是内的些许情绪,梦境的场景与故事就将发生极为重大甚至彻彻尾的变化。

如此,他却同样惊异地发现,人们竟放任自己的大脑为所为——一场生发于他们自的噩梦,竟也能困住他们的灵魂。

——康士坦丝是可以摆脱这场噩梦的。或许这场噩梦是独立于她的,可她也是独立于这场噩梦的。

康士坦丝一怔,下意识说:“我……”

不到。

她也沉沦在这场梦境之中,与那饥饿、那疯狂、那死亡,并肩而立。

她也摆脱不了那些混的思绪、那些绝望的哀嚎、那些漫长的恐惧。她也曾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她也曾陷饥饿,几乎忘却了人类一切的品德与价值。

这是她的梦,却并非她的层域。又或者,她只是偶然经历并且陷落在这场死亡之中。

而那个侦探——她几乎恼怒地想——凭什么能如此轻率地、轻飘飘地说“拯救”这样的话来?

“您发觉了吗?”杜尔米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向前走了一步,几乎离那些饥饿的人们仅有一步之遥。他几乎能碰到他们贪婪的、向前伸直的手。他望见他们激动的、颤抖的——死寂的眸。

——他们在此谈,而城市与这座城市的亡者们,却没有真的吞吃他们、却好像在等待着他们。

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杜尔米几乎叹息般地意识到这一。说到底,这也只是一场噩梦。梦中的格拉德人只是在死亡与梦境之间挣扎着,只是不断重复着死亡前的一切场景——繁荣与生机、饥饿与吞吃。

康士坦丝曾经是其中一员,却又幸运地因为搬家、因为治世的变更,而短暂地逃离了这场灾难。可她却又不幸地踏上了【梦钥】的路,在攀登这条路的途中,她碰了一扇门扉。

什么是门扉?

一个房间通往另外一个房间,需要一扇门。一个层域通往另外一个层域,便需要一扇门扉。

……听起来还像是【虚无边境】的。杜尔米古怪地想。亦或者说,【桥】?

一扇门扉就是一座桥梁。

康士坦丝不幸地推开了那扇门扉,或是偶然接收了门扉之内的某些信息。她噩梦缠、忧思不断。这既是她的诅咒,也是格拉德的诅咒。这既是死亡的哀嚎,也是梦境的悲伤。

——无数的格拉德人都沉沦在一场梦境之中。

人们等待着一个可能的、或是永远不可能的……救赎。他们的死亡也曾真实发生、他们的死亡也困在时光的隙之中,不得解脱。

治世发生了变更;光造就了隙。

杜尔米早该想到这一,是不是?他早已经见识过西岛发生的故事了,甚至听闻了埃洛特讲述自己困居埃洛特岛的缘由。那无数死去的挣扎的并无归的亡魂,仍旧徘徊于此。

他只是没想到,他是在康士坦丝的噩梦之中望见了那些逡巡不去的亡魂。为什么他们会现在一场噩梦之中?

……他暂时没法给他们带去解脱。杜尔米遗憾地想。因为他还没有查明格拉德的真相;即便查明了,那也是二十年前、甚至于另外一个治世的——既定的——往事。

但他可以让他们短暂地离开这个嘈杂无序的噩梦,去享受死亡的安宁与寂静。

但愿这些亡魂的话不算太多!别吵得【死昼】与他抱怨。

于是杜尔米伸了手,轻轻握住最前方的那个格拉德人的手。那只是短暂又轻柔的碰。杜尔米却到那双手冰凉、瘦弱,枯又贫瘠、枯竭而死寂。

格里菲斯吃了一惊,下意识想阻止他。

可随后,这个格拉德人却像是影那般斑驳与破碎,转瞬间成为了一缕随波逐的光彩。接着,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如同影那般消散了,一缕一缕的辉光如同太收回了自己的角,缓慢升腾飘散,最终全蒸发与散尽。

光辉消散了。于是夜幕降临了。

好似是那些格拉德人的燃烧,才使得这座城市拥有了白日的辉光。于是他们的消散也让城市不复白日的喧嚣,只余下夜晚那沉寂的安眠。只有一些饿极了的野兽藏于城市废墟的角落,对这三个活人虎视眈眈。

“这是——!”康士坦丝惊愕地说,随后她停住了。

梦中的格拉德的人们,全都消失了。这场梦也不再变换、不再错,而只是如同其余的所有梦一样,静静地栖息在倒垂之树的枝,如同一片飘散的落叶,沉于自己的梦乡。

这场梦也空了。这场梦也睡着了。

“人们不必徘徊在梦中。”杜尔米说,他近乎怅然地说,“一场梦终究只是一场梦。那并非全的神秘侧,更不可能取代真理侧,更绝非完整的一个世界。”

他突然想到,死去的赫米什王朝也终究在梦中留下了一缕痕迹,后来变作一只整日睡觉的小海狮。或许格拉德的人们也不甘地徘徊于梦境之中,即便死亡也仍旧存活。

他握住了那块冰冷的骨,却想,这最后一块“饼”,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格拉德人的灵魂去往了另外一个层域、另外一个地,无法在凡俗世界,因而才会爆发一场饥荒,造就了格拉德的死亡。不,应该说,饥荒并非起因,而是结果。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