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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70(7/10)

以获得一些提示,然后有的放矢地寻找他们需要的钥匙。

——一场梦!寻找一场梦。

在无穷无尽的思绪与大脑活动之中,他们竟要寻找一场梦。那梦境之中蕴藏着他们需要的力量,也蕴藏着无人知晓的秘密。他们穿梭在人们浮动着的沉眠与梦乡之中,如同追踪着猎的猎犬。

在此之前,杜尔米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将“梦境”与“寻觅”联系到一起。他以为梦境只是降临到人们的上。

杜尔米若有所思,却不禁为【梦钥】的信徒们到愤愤不平:“竟然还得寻找,真是麻烦!成了使徒之后,是不是就不必寻找了?”

这一格里菲斯就不知了。

而康士坦丝望着杜尔米,片刻之后,低声回答:“不。仅有面者才能到这一。”

譬如康士坦丝这位眷者,为了找寻自己最初的那个噩梦,甚至费了数年之久。她能够确信的是,即便是使徒,也不一定能很快找到她的那场梦。

当然,那或许是因为那场噩梦与她所的凡世隔得太远,所以她不得不跨越遥远而漫长的距离与时光,去抵达那一场梦境的层域。有的人或许会因此耗尽终生。

只不过,噩梦缠与寻觅噩梦,这两者终究是截然不同的。

前者意味着灵魂被迫接收,后者意味着灵魂主动捕获。

“那眷者与使徒有什么区别?”杜尔米不禁问,“……等等,照这么说,你们其实也可以向【梦钥】求助?”

面者能够直接找到一场梦,那【梦钥】可是【梦钥】路之上最显赫、最厉害的那一位面者!想来【梦钥】便时时拭那些久未被人找到的梦境之上的尘埃,使其重新闪闪发光。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如今这些信徒使用的力量,都是神明赐予的。倘若信徒时时祈祷、神明时时回应,那岂不是意味着神明可以帮助信徒解决一切麻烦?

“——哦,可是不行。”杜尔米想起来了,“【梦钥】始终沉眠于梦境的,祂不再回应你们了。”

“吾神仍旧赐予我们力量。”格里菲斯不禁反驳,“祂只是……”说到这里,他沮丧地沉默了一会儿,“好吧,至少在这小事上面,祂不可能帮助我们,更不可能时时回应我们。”

……杜尔米觉得莱拉女士好像还闲的,甚至乐意在凡俗世界当个兴致的收藏家。或许祂只是懒得一位神了?

“那眷者与使徒有什么区别?”杜尔米追问。

康士坦丝站在门内,与自己的噩梦仅有一步之遥。她不明白杜尔米为什么要纠结这些无关要的问题,可是,的确是在这名年轻的——自称平平无奇的——侦探现之后,她才找到了自己的梦境。

她不禁到一丝困惑,不确定究竟是自己找寻到的,还是某无形的力量将她牵引至此。

那双幽绿眸……那兀自神却又如梦初醒的面孔……人们或许会怀疑,这个年纪轻轻却又英俊非凡的侦探,上拥有怎样的——令人匪夷所思的——谜团。

她想到弗洛拉,心了一瞬。因而她回答说:“使徒将拥有一扇门扉。”

“门扉?”杜尔米惊讶地说,“不再是钥匙了吗?”

“谜面就是谜底,门扉就是钥匙。”

锁匠从来不是研究钥匙,而是研究门锁。那些最常见、最传统的开锁方式,不就是将门锁内的构型描摹刻画下来,然后重新去一把新的钥匙吗?

杜尔米忍不住想,当【梦钥】的信徒成为使徒,他们就反客为主啦!

他终于跨越了那扇门、走了那场梦,却又随问:“那么,门扉有什么用?”

“【梦钥】的信徒往往沉眠。这是因为他们正看守着秘密。梦境,就是一个秘密。这里积蓄着人类灵魂捕获的神秘与隐秘,也蕴藏着连他们自都不曾知晓的——无人知晓的混沌。”

……没听懂。

非要说的话,杜尔米甚至觉得,这说了好像跟没说一样。

他觉得康士坦丝的话语多少有些【星群】的风范……这话是不是有儿渎神了?他是不是应该倒过来说?可是,神秘侧人士全都拥有那神秘主义的作风。

但杜尔米又想,门扉,无非就是通往另外一个地方的指示牌。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抵达了另外一个层域。

前明亮了起来。

杜尔米稍微眯了眯睛,随后望见了一座城市。因在梦中,这座城市便显得虚无缥缈、变幻无常。他们遥遥凝望,仿佛离那座城市十分远又十分近。

在这样一场梦中,白日的辉光仍旧照耀,城市却已然是一片死寂。路边有枯骨与饿殍。杜尔米瞧见寸草不生的土地、乌云的天空、血成河的世界。

他又眨了眨睛,发觉那一切的景象都不见了,前唯余一座漂亮雅致的城市,与烂漫芬芳的原野。过往的灾难似乎没有发生、重的饥荒似乎从未抵达。

……他突然古怪地想,格拉德似乎是在安宁的悲伤之中迎接死亡的。

换言之,格拉德未曾反抗这场灾厄。

此刻他们正在格拉德城外。于是杜尔米便在梦中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他确实是在寻找一样东西。

“你在找什么?”

格里菲斯跟着杜尔米一同走这场梦,瞧见他这样的动作,就忍不住问:“……难你曾经来过格拉德吗?”

“不、当然不是,这是我第一次抵达格拉德,更是第一次抵达梦中的格拉德。”杜尔米说,“只不过我有一个老朋友……确实可以说是老朋友,他有一样东西落在了格拉德。”

格里菲斯想到杜尔米之前的话,就疑惑地问:“一块饼?……脑先生?”

谁会将一位老朋友称呼为“脑先生”啊?格里菲斯将信将疑地想。这称呼是不是有过于离奇了?

“是啊。他将一块饼藏在了格拉德的城郊,在他离开格拉德之前。”

“什么?”格里菲斯更加困惑不解,“可那是发生在现实之中的事情吗?这里是梦,不可能……”

杜尔米就望向了康士坦丝,似笑非笑地说:“这是你的梦吗,女士?”

“没错。”康士坦丝回答。

“我却不这么认为。”杜尔米蹲了下来,在碎石与土块之中翻找,他嘀嘀咕咕地说,“我认为这里是另外一个层域,而你只是以梦境的方式抵达了这里——梦是你的桥。”

这里是时光的碎片、死亡的云、梦境的余响。这里是日光曾经照耀的土地、海未曾侵扰的城市。这里是群星终究遥望的故事、帝皇终究踏足的国境。

门扉背后,是一个秘密。

格里菲斯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里是……”

“这里是真的遭遇过饥荒的格拉德。”杜尔米停了一下,突然疑惑地说,“梦境不是很常见的容吗?许多人都会将秘密藏在这里……你们应该都知的吧?我以为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神秘学知识才对。”

闻言,两个神秘侧人士全都冷冰冰地看着他。但格里菲斯与康士坦丝最后还是过来帮他寻找那块饼了。

不,应该说,他们是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才选择帮助杜尔米。

或不远的城市依旧变幻莫测,偶尔坠渊、偶尔繁荣依旧。过了不久,当杜尔米的手再一次被划伤的时刻,他突然惊呼一声——他从一块石下面,翻找了一些饼屑。

一瞬间他甚至有些疑惑:原来脑先生说的就是真的饼?他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指代词……结果真的就是一些饼吗?

可他低一看,却在梦境的变换之中,瞧见那肮脏的饼碎屑变成了森白的人骨粉末。杜尔米认识,是因为他真的在外域见到过风化成灰的尸骨。

他差一就惊呆了。

他不禁想,饼?骨

那繁荣的梦幻般的城市与那可怖的噩梦般的饥荒,究竟什么才是真实的?不、不,他们原本就在一场梦中啊!

“饼?”格里菲斯和康士坦丝也走了过来。

格里菲斯瞟了一,然后迟疑地说:“这好像是……”

杜尔米猛地握了手。他想过很多可能,关于海沃德·诺伊斯幼时在格拉德经历的惨剧。他困惑过“饼”是从何而来的,他也疑惑过格拉德这样一座城市为什么会发生饥荒。

……又或者说,饥荒真的发生过吗?

这里只是发生了数以万计、无穷无尽的人的死亡。人们以饥荒为名,掩盖了一场灾难。

“人们为什么会说这是佞神的?”杜尔米自问自答,“因为他们知这里的确……存在一些邪佞。”

他们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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