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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80(5/10)

最关键的是,层域与层域之间,是可以通行的。

因而人们才能从凡俗世界前往梦境之乡,因而人们才能跨越疾风骤雨的森罗海,因而人们才能改变本该注定的历史。

因而,神秘侧的力量也可以从神秘侧蔓延而来,侵蚀真理侧的实与稳固。

——一场火可以燃烧在凡俗世界,也可以在其他的层域燃烧,最终经由力量的路蔓延至凡俗世界、焚毁整个剧院。

或许,在那个层域,这场火已是熊熊燃烧、势不可挡。或许,在那个层域,记忆剧院也早已经成为一地废墟、一抔尘土,只是等待这般场景在凡俗现的时刻。

杜尔米早在外域望见过那场火了,他真该早思考这个问题的:外域到底是从哪儿搞到这个碎片的?

人们只是在等待那唯一的时刻,等待这两个层域相的时刻——等待锚浮现的时刻、等待火光冲天的时刻。神秘侧的一切便可变作凡俗的一切,使世界骤然转换。

那会是什么时刻?

那将是——什么时刻?

台上的演员仍在歌咏:“我该如何寻找你,我的人?若你抵达死亡,那我的脚步也将跟随;若我无寻觅,那你为何迟迟不至、惹人心焦?”

第375章 幕间休息

幕间休息。

阿切尔·英尼斯端着茶喝了一,动作显得优雅平稳,但他很不幸被的茶了一下,于是表情差没控制住地扭曲了起来。

他暗骂自己倒霉,又总觉得这倒霉的十分熟悉——是了,最近他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十分倒霉?因为诸事不顺?

他若无其事地忽略了这一,只是转对莫尔芙·法涅斯笑着说:“王女阁下,您对这觉如何?”

剧名为《远别》,写的是女主角与刚刚新婚的丈夫分别,后者去了战场厮杀作战,却不幸亡。消息传回城市,女主角浑浑噩噩,发了疯一样要去战场找回丈夫的尸,不见尸便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第一幕便是新婚与分别,以及死亡的消息。剧中背景是个战争与死亡肆的年代,因而所有人都对年轻战士的死亡到麻木。唯独女主角为此事而不敢置信。

情。”莫尔芙低叹一声,“……果真存在吗?恐怕还是死亡更加离奇与真实。”

阿切尔觉得浑不自在,他迟疑地说:“只是一戏剧……”

莫尔芙平静地注视着剧场中的观众。他们两人的包厢位置居临下,可以一览底下全观众的情况。可是,他们也是如此居临下,以至于那些观众的面孔都不过成了模糊的影,似乎现与消失都毫无意义。

“我知你的意思。”莫尔芙冷不丁开说,“你想问我,是否真的要发动这场战争、是否真的要带来这些死亡,是否要成为碎这场情的罪魁祸首。”

阿切尔同样平静地注视着剧场,他却没看那些观众,他只是望着帷幕合拢的舞台。他想,王女阁下,您是要说服我吗,又或者,说服你自己?

“但即便没有我……”

莫尔芙的声音渐低,她一手支着脸颊,目光遥遥凝望着剧场内的观众。她知晓,这里大多都是利文斯通的本地市民,恐怕这辈都未曾想过舞台上的故事也可能成为他们自己的故事。

“……法涅斯王朝仍不远。”

“什么?”

“只是平静了这三百年而已。”莫尔芙的目光稍微变了,几近冷漠,“英尼斯先生,你是希望谢兰与雾兰开战,真理侧与神秘侧开战——还是,希望利文斯通的旧城区与新城区开战,奥古斯王国与诺斯王国开战?”

阿切尔几乎被莫尔芙的语气激怒了,他不假思索地说:“这本不是一回事!”

奢华的包厢内,那位年轻的王女阁下目光静默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于是阿切尔慢慢冷静下来,他说:“您只是想说,死亡不可避免。”

“是啊,死亡不可避免。”莫尔芙语气轻缓,仍旧带着一丝贵族少女的典雅风范,“若死亡不可避免,那我情愿这场死亡由我带来、由我施予。”

……阿切尔望着她片刻,然后挪开了视线。他的语气中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复杂:“您也要如同您的先祖那般,挑战神明的话语权吗?”

这个问题让莫尔芙轻轻地笑了一声:“您这话似乎有渎神。”

“这里是奥古斯王国。”阿切尔客观地说,“而您继承了法涅斯的姓氏与力量。倘若帝皇之路也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信徒,那么想必您收获了【帝皇】的眷顾。”

莫尔芙摇了摇:“……不。绝非如此。”

她却没说到底错在哪里。

她只是转而说:“对于那些神明而言,人类的死亡就像是……就像是,这场剧。”

“什么?”阿切尔困扰地问。

“那只是一个过程、一背景,一段随意定下的故事设定。”莫尔芙平淡地说,“您有一件事情说对了,我的先祖——安德烈·法涅斯,的确挑战了神明的话语权。”

阿切尔静默。

莫尔芙又说:“可他最终失败了。”

“失败了?”阿切尔惊异地说。

“他当然失败了。”莫尔芙叹了一气,“他成功了,可他也失败了。他的成功是起初,他的失败是最终。”

最终,法涅斯王朝仍旧陨落了。

“而我能给您的答案是……”莫尔芙语气轻盈,带着一柔和的笑意,“那些日与夜原先是属于神明的,可或许终有一天,那些生与死也该是属于人类的。”

人类该在人类的战争之中死去,还是该在神明的战争之中死去?

莫尔芙认为,她的答案仅有那一个。

——可是,您也擅自为他人选定了死亡的终局,是吗?阿切尔想着。对于您来说,战争所终将带来的死亡,也如同这场剧,也仅仅只是一场剧。

人们会为一场剧的成功而呼雀跃,却从来不会有人以为剧中的死亡便是真的死亡。

从始至终,她都是这般居临下地望着所有人。

这个念在阿切尔的翻涌着,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毫不犹豫地说了。可到了最后,他仍旧言又止。

“好了。”莫尔芙宽容地微笑着,“我们不该聊这些的,英尼斯先生。这是个难得的闲暇午后,我们该好好看戏。”

阿切尔摇了摇,也不知自己在否定什么。他只是到一奇异的陌生,好似前这个刚刚二十岁的王女阁下成了一个他从不知晓、也从未认识的陌生人。

又或者,恐怕是下这——他竟与这位王女阁下平静祥和地坐在同一个包厢看剧的场景,让他到一怪异的、沸腾般的不适。

“而如果……”他突然开问,“如果有谁挡在您的路之上……”

莫尔芙惊讶地望了他一,随后莞尔一笑:“我的先祖统一了谢兰,费无尽光、耗尽完整人生,为谢兰带来了安定平和的百年时间。”

阿切尔微怔。

“您以为他没杀过人吗?”莫尔芙笑着说。

趁幕间休息,杜尔米偷偷溜了去。

他去了后台,照狮先生一路指引。他一直笑眯眯的,假装自己的冒昧闯有多理直气壮一样。可他就这么溜溜达达走了去,到最后也没见有谁来阻止他,简直跟在外域那样畅行无阻。

因而他幽幽叹了一气,终于明白这场火灾如何能烧毁一切了——这剧院简直毫无安保可言!

他到了那几个木箱面前,自己也没瞧什么名堂来。他就问狮先生:“你说,现在把这几个箱抬走还来得及吗?”

先生望着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事实上也只是过来看一场剧的幽绿睛的年轻人,有一瞬万分怀疑对方是否真的是【白日梦】先生——仅有那轻快的、好似满不在乎一样的语气,昭示了他非人的本质。

即便【白日梦】先生再如何伪装成普通人,他的上也仍旧弥散着一怪异的、混沌的、常人难以会的微妙气场。

先生一边向,一边非常诚实坦率地回答:“您如何觉得我们搬得动呢?”

这可是好几个帮派壮汉齐心协力抬来的。下就他们两个,除非【白日梦】先生自己动手,否则他们很难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搬走这几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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