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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80(4/10)

,远远瞧着这位脑先生,瞧着这个仍旧意气风发,没有经历过格拉德饥荒、也没有经历父母死亡的海沃德·诺伊斯。

他想到他们曾经关于往日的谈话,想到那些遥远、离奇,仿佛从未发生又仿佛近在咫尺的记忆……

于是他仿照曾经的脑先生的语气与措辞,五味杂陈地说了一句:“真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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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本章最后的“真是幸运”,请看第172章

第374章 无寻觅

杜尔米有心不在焉。

从记忆剧院的门到他们各自的座位上,光是排队就长一段时间。人们都在万分期待下午的剧目,杜尔米却在踏足这里的第一秒就嗅到了暗藏的硝烟味。

他想,外边初夏的日光正盛,里的故事也同样纷纷扰扰。他真不晓得此刻有多少双睛正盯着这间剧院——什么?他不知?他当然不知

如今是白日,他情愿自己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杜尔米,等着晚上再一鸣惊人吧!

“【白日梦】先生。”

法罗夫人柔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并且打断了他关乎己的妄想。他恍然想起来,他早已经踏上了帝皇之路,所以白日也远非凡俗了。只是他的领民们不常在凡俗现罢了。

杜尔米回过神,有跃跃试地活动着手指:“哦,怎么样了?”

特·霍索恩偏望了他一,然后又瞧了瞧舞台上仍旧闭合的帷幕,便回答:“恐怕还需要等一会儿。”

而法罗夫人不知何时何地的层域,也同样遥遥地给予杜尔米一个回答:“的确有人梦到了那些木箱。”

人们的思维想必是雀跃而浮动的,就像是一缕四散飘去的风。即便他们并不想要梦见那些东西,但他们也将会梦见那些东西。那是他们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梦境——那是他们的灵魂于层域之中留下的脚印。

法罗夫人就跟匠先生在这样的层域之中寻觅。

确切来说,这里仍旧是【乡】。只不过,人们往往不会这般地探索,而只是在【乡】的浅层游

但他们此刻便在寻找一场梦。关乎记忆剧院、关乎那场烈火的梦。梦境的存在要远比凡俗世界更加五彩斑斓与扭曲混,这里没有逻辑、没有前因后果,有的只是周遭的混与寂静。

“我想到了北地的雪。”

搜寻的间隙,法罗夫人向匠先生说。

北地的雪也是这般混、零零散散地下落。他们永远不可能知一粒雪就降落到何,或许是他们的眉间、亦或是窗棂之前,又或者是铺满了山林和殿。

他们没法在雪地里找寻那唯一一朵离奇而曼妙的雪,就像是他们无法从那漫长又曲折的回忆之中,寻找一场旧时的梦。

现在想来,他们已经离那场梦与那场雪很远很远了。

他们竟是为了一场火才来这里寻找梦。

匠先生只是沉默地笑了笑。他的沉默落在这广袤无垠的梦境与梦境的夹之中,就像在雪地之上远足,只留下一丝轻微的碎裂声。

法罗夫人习惯了匠先生的沉默。倘若不是在梦中,她甚至还需要匠先生为她捧起她的颅。

——他们二人假托小说中的角,重新得以行走在这个世界之中。即便并非凡俗世界,但他们也已经心满意足了。说不定人类的梦才是离人类最近的地方呢?

他们仍在寻找一场梦。

“利文斯通的梦境真是庞杂。”法罗夫人的裙角略过那些混的呓语、茫然的遥想、无序的呼喊,她笑意盈盈地说,“我想,【白日梦】先生会喜这个地方的。”

可【白日梦】先生的层域却要比这个地方更加广袤。他们的那位领主将踏足时光、将抵达群星,却未必有如此耐心,细致而缜密地梳理人类的每一场梦。

匠先生言简意赅地回答:“恐怕他会更喜梦中的波尔普恩。”

是啊、是啊。相比之下,他该多喜梦中的波尔普恩,因那仍是奥尔德斯治世时候的事情、因他的选择最终也定格了波尔普恩的故事。

而阿尔弗雷德治世、而梦中的利文斯通,却像是一面终将破碎的镜。那倒映了许许多多,却唯独没有倒映祂自己。

法罗夫人笑了一声,她叹息着说:“而我们的故事……”她想到【白日梦】先生此刻正在记忆剧院等候一场好戏开演,便笑着说,“恐怕是已经落下帷幕的故事。”

匠先生摇了摇,他说:“我并不准备更改过往的历史了。”

“我也不。”法罗夫人回答,“当时我们就迎接了注定的命运,如今也是一样。我未曾想到我会从死亡般的沉眠之中苏醒……【白日梦】先生真是创造了奇迹。”

“他赐予了我们第二次生命。”匠先生低声说。因为他知晓【白日梦】先生会更喜“他”这个称呼,所以匠先生便使用了这个称呼。

而恰恰是因为他如此说,所以他竟忍不住笑了一笑,为他们那位领主。

关乎梦境的寻找便在这个时候得到了结果——他们找到了。

“……弗拉格街区的帮派成员?”杜尔米惊异地说,“他们将那几个木箱抬过来的?”

他的语速很快、声音很轻,劳特完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便重新问他:“杜尔米,你怎么了?”他有奇怪地看着杜尔米,“从刚刚开始,你就有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新案吗?”

杜尔米目光幽幽地望着劳特——可不是嘛,时钟先生,可不就是因为你的案吗?

于是杜尔米叹了一气,他说:“我只是在想,记忆剧院竟然是一栋完完全全的木质结构的建筑……这玩意儿是不是很容易烧起来啊?”

周围的观众们都朝他投来惊异的目光。

科尔文太太在旁边,用那古板的老太太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分析说:“确实。而且这个剧场在剧院的最里,要是烧起来了,我们肯定逃不去,脆原地等死吧!”

周围观众的神不能说惊异了,更应该说是“惊恐”。

杜尔米被逗笑了,他闷闷地笑了两声,然后说:“科尔文太太,您说的完全没错!我赞同您的说法,原地等死比较快。”

对杜尔米来说确实比较快,他只需要等外域把他复活就行了。

看着这两人相谈甚,而他却格格不,甚至还有纳闷——什么?什么叫“烧起来了”?什么玩意儿就烧起来了?

“如果我们对于这场梦境的理解没有错的话,那么,恐怕弗拉格街区的帮派对于几年前的那场赌局仍旧心怀不甘。”法罗夫人声音轻柔而曼妙,带着时光未曾摧毁的往日余音,“所以,他们想要报复。”

二十年前,记忆剧院行了一次翻修。剧院的新主人来历不明,但肯定与最早的那个雾兰人没什么关系了。

人们得找几个附近的知情者,仔仔细细地问上好几遍、说上好多回,再偷偷钱,才会有人敢告诉他们——还能是谁?这里是利文斯通的旧城区!

——仅有那些依托了街区文化、本地人情的本土帮派,才会在新城区的利益网络冉冉升起的时候,固守自己原先的地盘,并且继续耕此地。

对他们来说,原先的利益还没完全吃净,附近的其他帮派才是他们的中钉中刺。

这二十年,对于利文斯通的商人、贵族们来说,是争夺权利、抢占利益的时机;而对于利文斯通的帮派们来说,却是一个彼此篡夺、瓜分地盘的时间。

几年前风波将定,这些帮派便行了一场赌局,以此决定最后的赢家。而那场赌局也让弗拉格街区的帮派输得彻底。

来,他们甚至反而得仰赖那些在上的贵族老爷们的鼻息,指望着他们手指里能漏下一东西,来给旧城区一些赏赐与机遇。多么稽可笑的一件事情!

记忆剧院所在的约翰斯顿街,距离港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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