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你希望拯救你的父母吗？为了这“希望”，你愿意付什么？

你踏上怎样的路？你追逐怎样的真相？你望见怎样的故事？你聆听怎样的结局？

——杜尔米·奈特，你是谁？

你是无尽废墟之中的探险家。你是时光走廊的虚无回响。

你是永夜之中的不眠者。你是万的守望者与见证人。

……你是，这世界的白日梦。

杜尔米突然笑了起来。

他说：“我突然明白了。其实你需要我去一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需要我自己搞明白。但这就是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神秘、所有的混全都抵达并且现在我边的原因，对吗？我觉得我没猜错。”

这个世界了一场白日梦。祂需要有人帮祂实现这场白日梦。

而杜尔米就是这场白日梦。

“你需要我什么？”他饶有兴致地问，随后又意兴阑珊地说，“算了，你肯定不会现在就告诉我；或者，哪怕你现在就真的告诉我，我也听不懂。”

但是，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如果他的往昔与未来都注定会是孤独的寂寥的，那么至少这世界会在永恒的静默之中陪伴着他。

他抬，望见废墟之上倒垂的树。随后是一片无垠的辽阔的、倒垂的树海。他想到这是人类的梦境之乡与灵魂之乡。他想到他曾与幽灵船一同航行在倒垂树海之下，望见幽绿的光辉氤氲为新的世界。

这世间有那么多棵树，意味着那么多的梦、那么多的星，那么多的光与死亡，那么多的故事与神秘。

……又长了新的树。他神地想。

第319章 步正轨

终于，在昼生之月的中旬，杜尔米的生活步了正轨。

清晨时分，他会跟艾米一起吃早餐。接着，艾米背上书包，而杜尔米则是从书房带上一本书。他先送艾米去学校，然后自己跨越多恩大桥，前往工作室——侦探工作室！他在城市的中心广场附近租了一个办公室，充当工作地。

肯·林恩已经在帮他收集各利文斯通的案了，包括一些报纸上的求助或者讯息、附近街区传的消息。有一些委托人也会主动找上门，或许是看到了他们在报纸上的广告，以及他们工作室门的招牌：一家侦探社。

……是的，“一家侦探社”就是杜尔米的工作室名字。

他本来是想起个别致的名字的，可是用白日梦吗？用奈特吗？还是用“杜尔米”这个名字吗？或者用夜光石吗？他觉得都不怎么合适。

最后他突然想到“利厄斯”之于利厄斯，于是就想到了“一家侦探社”之于一家侦探社。

一家侦探社位于广场附近的一栋楼里，房东是利文斯通当地人。

杜尔米本来想着脆买一栋房，但是手的现金不太够，而且肯一直用“天啊杜尔米你已经不敷了”这样痛心疾首的神望着他，让杜尔米最终心虚地收回了那个念。

于是他们就租了一间屋，位于这栋楼的二层，他们能从窗那儿望见不远的利文斯通钟楼塔尖，以及这片街区人来人往的路。

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搭，另有厨房与卫生间。杜尔米规划得好，客厅用来接待委托人，一个房间充当资料室与书房，还有一个房间当临时休息室。他甚至兴致地首先为他们的侦探社安排了一的茶。

然而开张三天，他们只收获了一个案：为附近邻居找猫。

最后他们成功在市场那儿找到了猫猫。

……找猫找狗都成功了。杜尔米暗自嘀咕。那么也该让他遇上一些正经案件了吧？

不怎么说，至少找到这只猫猫给他赚到了一委托费。他只需要再找到二十只猫，就能给肯发这个月的工资了！

“杜尔米？”肯突然从报纸堆里抬起，不知杜尔米正在盘算他的工资，“我看到一个案。”

杜尔米一边快速地翻阅着手的书，一边心不在焉地问：“什么？”

这几天，杜尔米唯一察觉到的一件事情就是，利文斯通的陈年旧案、无名悬案，是真的数不胜数。

一些人死了，找不着凶手，但其亲人朋友却仍旧不死心地每日登报，只求一个真相；一些人失踪了，甚至难以确定生死，那就更有人为之心焦。

在杜尔米印象中，时间最久的一个悬案，甚至要追溯到二十五年前：一个孩走失了，而这对父母至今仍在寻找。

这些涉及人命的案自然是最多最常见的，但其余那些大大小小的事件：失窃案、邻里矛盾、财产问题、夫妻吵架、薪资问题、医患纠纷等等，简直层不穷。

简单来说，在成为侦探之前，杜尔米从没想过，这世上有这么多的地方需要一位侦探。

不等肯回答，杜尔米就说：“我知了，肯定是一位夫人需要我去寻找她丈夫轨的证据，对吗？正经侦探就应该这个，大家都这么说！”

肯：“……”

他反正不知他的朋友脑里到底了什么东西。

“是一桩新的失窃案。”肯无语地说，“你之前不是说到城里的连环失窃案吗？新的案会不会跟之前的案有关？”

杜尔米神一振，随即振振有词地为自己找补：“这不是很符合我的说法吗？”

“什么？轨证据？”

“是啊。”杜尔米用一咏叹调一样的语气说，“——为一位夫人寻找她丈夫丢失的心。”

肯沉默片刻，然后客观地评价说：“听起来更像是她丈夫被人谋杀了，然后心脏不见了。”

杜尔米悻悻。怎么，你也是小说家，要写一看起来很浪漫其实很血腥的惊悚恐怖小说吗？标题就是《遗失的心》，他都已经想好了！

总之，杜尔米起，从肯那边接过报纸，仔细打量上的信息。

登报者是一位画商。显而易见，丢失的品就是一幅画作。报纸上并没有明确说这幅画到底是什么，但考虑到这个昂的委托费用，杜尔米疑心那是什么名家名作。

当然了，杜尔米没这个艺术细胞，也没这个审平。他对于一幅画最大的赞就只是“画得真像啊！”这样的话。

因此，当杜尔米与肯赶到这位画商留下的地址的时候，杜尔米才惊讶地发现，这位失主竟然还是个熟人。

确切来说，这是他父母昔日的熟人。

阿弗斯·奈特与阿德琳·弗尼瓦尔·奈特仍在世的时候，作为学术类型的教授，他们自然也版过一些书籍。他们是通过一位版商认识了这位画商，而画商手里有不少古旧的、值得研究的画作。

古老艺术品的价值在于古老本，未曾真正那段时光的人们，是不可能领会彼时人们的所思所想的。

阿弗斯研究历史，阿德琳研究古老，他们当然也对那些艺术品兴趣。只不过，那些古老的事往往也拥有极为昂的价格，因而他们也没有在这方面投太多的金钱，只是有所涉猎罢了。

“……杜尔米·奈特！”画商阿伯塔·克米特惊讶地说，“所以，这位侦探先生，您就是那两位奈特教授的孩？”

“是的。”杜尔米笑容不变，只是问，“您从我父母那儿听说过我的名字？”

“当然、当然。阿弗斯与阿德琳总是说，他们有一个活泼可的孩。”画商很自然地换了称呼，“杜尔米，或许你不知，我从好几年前就认识你父母了，我们有一些情，不是很，但确实有情。”

杜尔米听来一不太真切的意味，但这位画商应该确实接过他的父母，只不过没什么私。

这让杜尔米觉，利文斯通是一座庞大又渺小的城市。尽庞大，但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熟人，所以显得渺小。

“既然你现了，那我确实能放心地将案到你手里，我十分愿意相信阿弗斯与阿德琳的孩！”阿伯塔便说，“对了，这么说来，你父母近况如何呀？”

肯忍不住瞧了这位画商一。

杜尔米表情不变，平淡地说：“他们走了。”

“走了……？”几乎是商人的本能令阿伯塔收住了接下来的问题，他笑了两声，果断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就立刻正题吧。”

阿伯塔·克米特丢失的画作，是前段时间他刚刚从一位雾兰商人手里收购的一幅画作。这幅画来自雾兰，据说是一位神殿先知的旧作，有着不俗的收藏价值。

阿伯塔已经找好了下家，正准备行易，结果画作本就在这当直接不见了。他简直愁云密布，所以才不得不登报求助。说老实话，若是情况没那么急，他可能就自认倒霉了。

“这是因为，那位买家可是有着不俗的来历的。”画商暗示着，“而你是一个过来的侦探，杜尔米，但愿你能尽快找回那幅画。”

……这全是因为，他的办公室离这位画商的地址最近。杜尔米心想。两个地方都在广场附近。

其余地方的侦探可能也这样的额委托费，可他们看到报纸之后再赶过来，跟杜尔米这两三步路的距离一比，时间可就差得多了……这年，为了一个案可真得争分夺秒啊。

杜尔米对那位“买家”没太大兴趣。贼喊捉贼的想法只在他的大脑中划过一秒，他就果断摒弃了这个可能：这是易即将达成的前夜，画商还没收到钱、而这位“来历不俗”的买家显然是不缺这钱。双方都没有监守自盗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