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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20(10/10)



随后他就起,在画商古怪的打量目光之中,面不改地说:“那么,先生,咱们先去现场瞧瞧吧。”

第320章 人际关系

画商阿伯塔·克米特以为,这个年轻的侦探是个奇怪的人。

他当然相貌英俊、笑容活泼,说话的时候都语气轻快。可他上存在一自说自话的神气劲儿,让人只能跟随他的话语,而很难从他手里夺走主动权。换言之,他仿佛生来就受人仰望。

但并不能说这个年轻人有多傲慢。画商想。他并不觉得那是一傲慢,他觉得那是一气定神闲的笃定。

人们少有那般自信,以为这世界从来都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运转。这意气风发往往只是现在他们年少轻狂的时候,往后残酷冰冷的真实世界就会让他们自己破血

但这的确是个年轻人。画商又想。要是他没猜错,这个年轻人说不定才刚刚当上侦探没多久。

画商曾经在一场晚宴见过他的父母,后来又在几次画展遇到过他的父母。他们有过那么两三次平静友好且生疏的。他对他们印象刻,因为少有他们这样般的眷侣,也少有他们这样温和从容的态度。

……可是,“走了”?

他还没在报纸上看到他们的讣告。是因为什么意外吗?

他不禁想,发生在利文斯通的死亡越来越多了。或许这就是昼生之月,人们常常能听见死亡的讯息;也或许这就是神秘侧抵达的前兆,他们合该意识到,凡人的死亡之于神秘侧,恰恰是应有之义。

画商听说过这说法。因为【死昼】,对吗?死亡是神秘侧的某力量,因此,死亡也是常见的。那不是某动作、某事件,而是一长久的持续的状态。

就好像人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人们也可以“死在”这个世界。

他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想着。不知为什么,那双幽绿眸总会在他某个漫不经心的走神时刻,突兀地唤醒他的记忆。

他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母亲。那位阿德琳·奈特。她用了夫家的姓氏,对吗?

人们听闻她是个雾兰人,却不知她真实的姓氏是什么、却不知她到底来自雾兰的哪里。而她也拥有一双幽绿睛,她的孩完全继承了她的容貌特征,相貌十分……

……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想法并不是这个……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并不是想要像一位长辈一样,夸赞一个孩与他的父母有多相似,夸赞这个孩有多优秀……不,他并不是想说这个。

他只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蠢蠢动,并且窥视着他的人生。

作为一个画商,他当然接过神秘侧。

一幅画作能带来的东西有许多,包括金钱、财富、名誉、赞叹,也包括死亡、神秘、厄运、疯狂。

他接过前者,并且长久以来希望自己能避开后者。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十分完了。

可如今,这完的表象裂开了一个

他突然后悔了。他不应该收购来自雾兰的画作。那是雾兰!人们都认为,雾兰的一切都笼罩在一雾气缭绕的神秘之中。人们惊叹那异域的、难以理解的,同时也惊恐于此。

森之神殿。他近乎恍惚地想。而那是一双幽绿的……

“先生?”杜尔米奇怪地问,“我们到了。”

画商猛地抬起。他今年四十多岁,看起来是个狡猾明的商人,此刻额却满是冷汗,像是陷了一场难以形容的噩梦之中。

杜尔米盯着他,稍稍眯了眯,随后笑着重复:“先生,我们到了。”

画商如梦初醒,急忙从车上下来,一边汗一边说:“是的,我走神了……真对不住。”

趁画商跟门保安说话的时候,杜尔米偷偷拽了拽肯,小声说:“你盯着他,肯。”

“什么?为什么?”

“我有一不太好的预。”杜尔米眨了眨睛,“但愿我们的委托人先生一切都好,但如果他真的了什么事……呃,但愿他别什么事。”

他可不想再见到朱利安·邓莫尔警长了。他觉得警长先生也一定不想再见到他。

真是一群倒霉啊!唉,真是一群倒霉

存放画作与丢失画作的地方,正如画商所说,是位一栋房屋之中的一间密室。这里没有窗,门有四名膀大腰圆的壮汉看守。屋内空空如也,只有一个保险箱,此刻保险箱正大开着;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东西。

画商说:“这里算是我的工作室,我每天会过来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昨天上午来的时候,画作仍在,到了昨天下午,画作就不见了。我当即就报了警,并且登报寻找侦探与线索。但至今没有任何回音。”

杜尔米问:“这个房与这个房间的钥匙在哪儿?”

“这是我自己的房,钥匙也只在我手里。”

杜尔米又问:“那么,保险箱的情况?”

“这是最先的保险箱!这需要钥匙和密码双重解锁。我不敢相信有人能解开这个。”画商再一次说,“我不敢相信。”

杜尔米不为所动地问:“钥匙在哪儿?”

“……一共有两把,一把在我这儿,还有一把在买家那边。那位买家已经付了定金,所以我把钥匙给了他。但是他不知密码。等我们的易正式达成,我才会把密码告诉他。”

“那么密码有谁知?”

“只有我和我的秘书知。”

杜尔米恍然大悟、双手一拍:“看来是那位买家与您的秘书同合污。”

画商:“……”

这个年轻侦探的脑转得快,可他得的结论就十分不好评价了。

他说:“昨天一天,除了我之外,保镖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过来。”

“有人收买了您的保镖。”杜尔米面不改地说,想了想,又补充说,“四个都收买了。”

“……请您认真一。”

“我有不认真吗?”杜尔米反问,“这已经是最合情合理的猜测了,您自己也心知肚明。除非我跟您提一些神秘侧的解决办法……但您真的想听吗?”

画商默然。

肯老老实实地举手,问:“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那位秘书谈一下?”

于是他们见到了那位秘书。

秘书女士三十岁上下,负责给画商理一些工作事务。她已经为他工作五年了。杜尔米见到这位女士的第一,就转望向了那名画商。画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倒是那位女士忍俊不禁地说:“我与我的老板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并且我的老板家幸福、生活满。相比较我之前的工作,如今这份工作的待遇也相当优厚。”

杜尔米也跟着笑起来,他耸了耸肩,笑眯眯地说:“我很抱歉,女士。但这确实是个问题,对吗?在任何一起案里面,情问题都是很常见的因素。”

“是的,这没关系,我们应该讲清楚一。”秘书女士说,“我有一位情稳定的男友,并且我们准备年内结婚。这应该也是您想要知的事情。”

“当然、当然,人际关系。”杜尔米嘟哝着说,“……所以,密码?”

秘书说:“我从未向任何人透密码。”

“任何人?”

“我从未向任何人主动透密码。”秘书换了个说法,“毕竟我们都知,神秘侧的力量可能是无孔不的。”

杜尔米突然有叹,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人们对于神秘侧力量的态度……简直像是在面对一个讨人厌但不得不朝夕相的合租室友。

一个密码。神秘侧的力量可能从人们的梦境、人们的时光、人们的记忆之中寻找到。这都是很有可能的。甚至于,人们会对着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倾诉自己的秘密——只不过那面镜里的“自己”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而钥匙?瞧瞧【梦钥】的力量吧,【梦钥】的选民在神秘侧也是招人烦的,因为他们总是到窜,或是不打招呼就闯别人的梦里。

类似的事情屡见不鲜。普通人可能没法清楚地意识到这是哪一力量,但他们会以为神秘侧的力量无所不能、无恶不作。而这认知本也未必是错误的。

正如杜尔米想的那样,倘若用神秘侧的办法来思考这桩案,那必定会有很多可能。不过,杜尔米又换了个想法:倘若有人就是利用了这思维,将看似不可能的作案手法粉饰为“神秘侧的力量”呢?

于是杜尔米就说:“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了——那位‘来历不凡’的买家,到底是谁?”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画商开说:“是那位贝西莫先生。”

这名字有耳熟。杜尔米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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