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边缘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没让他发觉自己。

于是夫斯·克劳斯只是觉脑一重，好像有什么人踩了他一脚，然后他瞧见面前现了一个陌生的、穿着漂亮华丽的裙装的小女孩。

而那个女孩怯生生地望了他一，又瞧了【白日梦】先生一，就小心地躲在了那个幽绿睛的年轻人的背后，只探说：“我到啦！”

——【记忆】？

夫斯几乎目瞪呆了。

可记忆的力量不是早就遗落了吗？

如果【记忆】仍在，那么如今【时历】的副神就不应该是【奇迹】与【节日】，而必定是【记忆】了！

而这个小女孩又是从哪儿冒来的？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的小女孩，她又是怎么一眨之间就现的？而且，为什么【白日梦】先生能让【记忆】随叫随到？祂怎么还能跟【时历】的路扯上关系？

照这么说，利文斯通又冒来一位从没现过的面者？

夫斯开始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一地疼。他真心实意地想，那天晚上他就不应该因为阿切尔·英尼斯敲门敲得急就开了门——他这哪里是迎接了自己老朋友的夜来访，他这是一气接待了好几位不请自来的面者啊！

以前他还觉得【白日梦】先生不过是雾兰的麻烦、波尔普恩的麻烦，而现在他知了，这竟然是利文斯通的麻烦！

一位随心所、任妄为的面者究竟能什么？

祂现在好像是十分好心地帮忙调查凶案、调查佞神，可等祂玩腻了，祂是不是就要开始拿整座城市的生灵当自己的饭后小甜了？啃一，并且评价说不好吃？这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最关键的是，这甚至是一位圣名阶段的面者！他们难不成还能请动一位“冠冕”来制衡与压制这位面者吗？

那好吧。上也就这七位正神，您自己请吧。

如果这里是克里斯琴就好了。夫斯忍不住异想天开。如果这里是克里斯琴，那么无人敢于冒犯【帝皇】的尊严。

……艾米瞧见那个表情严肃的叔叔了额角，因此她心虚地又往杜尔米后藏了藏。不会吧？她只是悄悄从那个叔叔的记忆之中了过去，应该不会让他疼吧？她下脚可轻了！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瞧了艾米一——原来今天是裙装艾米，怪不得这么友好——然后说：“夜光石小，你自己瞧瞧我的记忆，然后去里找那个家伙。麻烦你啦！”

“好的。”艾米有模有样地回答，她盯着杜尔米瞧了一阵，然后认真地，“我明白了，【白日梦】先生。”

然后她轻轻地离开了。

记忆的力量真好用。杜尔米再一次叹。就是不知为什么会现在艾米的上。

记忆的力量真好用。夫斯同样叹。要是政务署有这力量，那调查与审讯就简单多了。

在等待的片刻功夫里，夫斯只能尽力寻找话题，别让场面冷下来。

他就试探地问：“这么说来，今日没见利厄斯？”

“祂在帮我别的事情。”杜尔米回答，“帮我找……呃、找一样东西。”

找一条狗。杜尔米在心里补充。

顺带一提，这事儿其实是法罗夫人与匠先生负责的，但利厄斯和小海狮都想要凑闹。大概是上次“来玩”让祂们都十分兴吧。

夫斯可能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果断问：“您要找什么？或许我们也能提供绵薄之力。”

目前来看，【白日梦】先生是可沟通、可的，甚至态度是偏向于友好的。但夫斯并不认为单方面的友好有什么用，只凭面者的恩赐吗？

他情愿将这友好转变为“有来有回”的情。

比如【白日梦】先生帮他们杀了钱斯·加迪尔（也算是“帮”吧？），那么他们也可以帮【白日梦】先生解决一些麻烦。

在所有推测之中，夫斯认为有一是十分重要的：如果【白日梦】先生真的打算对付图雅，那么仅就这一而言，政务署必定是与【白日梦】先生同仇敌忾的。

因此，夫斯的提议完全是顺推舟的法。

然而【白日梦】先生却陷了夫斯意料之外的沉默之中。

……嗯……让政务署找狗。杜尔米沉地想。他觉这是埃默森会很喜的那一类冷笑话。

于是他糊不清地说：“有需要的话，会跟你们讲的。”

而夫斯又开始暗自猜测这是不是【白日梦】先生的某“计划”的一分。

从波尔普恩的故事就可以看，明明一开始所有人只是以为那是新的神，然而到最后，故事的结局却是【白日梦】先生敲响了新的【盛大钟声】，这就十分离奇了。

……对了，【白日梦】先生与【时历】路的关联，不就是【盛大钟声】吗？难祂是因此才与【记忆】有了关联？可这听起来更像是【节日】的力量范畴吧？又或者【奇迹】？

夫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那位夜光石小也终于回来了，她说：“我看了他的记忆，大分说的都是真实的，只是有一件小事。”

“别卖关啦，夜光石小。”

“听您的，【白日梦】先生。”艾米故意学着杜尔米那戏谑的语调，“卢克自己也知那个地图很重要，所以他找人复制了一份。那天他输给裘德的是一份复制品，而原件他自己留着。

“那天他虽然输了，但只是单纯输得不兴，不怎么在乎那个地图到了裘德的手里。而且，想要明白那份地图的指示也需要一些提示。就像你说的那样，那是一份藏宝图。卢克觉得没人能解开。

“但是后来他发现钱斯·加迪尔的遗产之争愈演愈烈，终于意识到那份地图可能事关重大，所以才跑去找裘德要回来。可裘德说那份地图已经不在他手上了，卢克认为得到地图的人不可能解开藏宝图，所以就直接杀了裘德。”

这件事情解开了杜尔米的一分疑惑。

比如说，如果地图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卢克为什么要过了几天才去找裘德？

但问题仍旧是同样的：即便如此，卢克为什么要杀了裘德？他不应该将那份复制品找回来吗？

艾米又说：“而且，卢克今天到卡尔福特街来，是因为他发现那份原件不见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放到了卡尔福特街，所以才过来看看，结果还是没找到。

“但是时间太晚了，他不想大动静，被其他争夺遗产的人发现，所以就脆在这里睡一觉，打算明天去报案。他真的傻乎乎的，是不是？”

什么？丢了？

杜尔米听得目瞪呆。

这下好了，原件丢了，复制品也不知去哪儿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而且……丢了？

现在城里是不是还有一个没解决的连环失窃案？

阿切尔·英尼斯那边也丢了一份地图，虽然是旧城区改造图纸。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这么说，难失窃案也跟图雅的力量有关吗？

杜尔米怀疑是自己想象力过于旺盛了。说到底，在假币案过后，图雅的信徒们在利文斯通已经是备受针对了。他们还能什么呢？

……这么说来，卢克·加迪尔还打算去警局报案？自投罗网吗？杜尔米腹诽一番，觉得这家伙虽然跟自己年纪差不多，但可比自己笨多了！没错，瞧瞧吧，连艾米都在嘲笑这个卢克。

于是他转而望向夫斯，说：“那么，就给你们了？”

将凶手绳之以法，给受害者一个代。这是杜尔米唯一能为裘德·亚历山大的。

至于那份地图所牵连的各事情，就是另外一桩事了。

杜尔米有好奇裘德会将那份地图复制品给谁，可短时间之内似乎也得不到一个答案，除非裘德的亡魂立刻现在他的面前。

卢克那么快就杀了裘德，杜尔米甚至怀疑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麻烦，所以不想卷去。卢克看起来只想要钱、只想享乐，而对“力量”不兴趣，所以他脆让谜团断在这里，于是他对任何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不知。

杜尔米觉得这法符合一个“蠢货”的形象，并且带着一不太了解神秘侧的天真。

至于原件的丢失，这又是一个令人疼的问题——会不会是那群争夺遗产的人的？杜尔米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艾米将更详细的信息告诉夫斯，比如卢克的住所、原件丢失的地方，并且完整复述了裘德死前与卢克的对话。这些都更加坐实了卢克的嫌疑，同时也更加暴了卢克当时的疯狂。

“他说他当时满脑只有杀人。”艾米说，“我从他的记忆中也只看见杀。”

因此杜尔米产生了这样一个离奇的——但的确符合神秘侧力量的——念：“会不会是有人背地里控他去杀了裘德？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掩盖那张复制品的下落？这样一来，唯一一个知复制品下落的人就直接死了。”

他与夫斯面面相觑，并且不得不承认这个猜测似乎比“卢克是个纯粹的蠢货”更加令人信服。

“那么情况就糟糕了。”夫斯暗叹，并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难城里来了一位木偶大师吗？”

杜尔米略微古怪地瞧了瞧这位政务署署长——怎么，您还不知吗，您那位老朋友，那位阿切尔·英尼斯先生，在奥尔德斯治世就是一位木偶大师啊！

而且，杜尔米瞧见的是一张钞票躺在床上睡觉，可不是一木偶。

不过夫斯也只是开个玩笑。卢克只是普通人；对于神秘侧来说，控一个普通人去杀人，并不算是非常稀罕的事情。

他向【白日梦】先生与夜光石小谢。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会有两位面者参与到调查之中，并且面者的力量给他们帮了大忙。

而且，记忆的力量的现，尤其是如此光明正大的现，更让他觉得政务署应该重新评估【白日梦】先生拥有的力量。

最后他谦卑地说：“如果您有任何需要的，【白日梦】先生，请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