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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300(5/10)

而且,世界的尽怎么会是孤岛?现在中轴还不够闹的吗?就不说各路过的船队了,哪怕是怪们也多得很啊!

杜尔米百思不得其解。

说,中轴还存在别的他未曾去过的层域吗?杜尔米换了一个角度来思考。而那个层域之中,隐藏着一切谜题的答案?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白橡木号路过中轴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行过了一条直线,但中轴是辽阔而庞大的。

对于杜尔米来说,白橡木号路过中轴的时光仿佛是凝滞不变的,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寂静与疯狂相伴。杜尔米对那里唯一的印象就是赫米什的废墟。

可他与赫米什相遇的时光又太早了,以至于他只能在往后漫长的时光一剖析、察觉其中留下的滴线索。

如果神秘侧的人们能够更加开诚布公就好了。杜尔米悻悻想。可惜这些人都是一群神秘主义者。

他已经开始怀念脑先生了。因为脑先生永远无遮拦。

……不过,可能是因为想到了白橡木号的航行,所以杜尔米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

事实上,白橡木号驶过的航路,也就是“利文斯通-罗伊岛-中轴-西岛-波尔普恩”这条航线,只是人们最常跨越撕裂之痕的路线。在广袤的森罗海之上,还有无数不同的航线选择。

比如,在近海,从谢兰的北驶向谢兰的南,这也是一条经久不衰的货运航线。

再比如说,从谢兰的最南端发,驶向雾兰中北的波尔普恩,这同样也是很常见的航线;尽这样的船可能会先来利文斯通或者瓦这样的中停靠一下,卸个货或者载些乘客。

说到底,对于一颗星球而言,它的尽应当是哪里?

杜尔米想到了地理课上老师使用的星球仪。

在这样的材上,为了描述星球自转的现象,通常都会有一轴心整个儿穿过星球;这样一来,或许“尽”指的就是这轴心与星球界的

而谢兰与雾兰是两块形状相仿,几乎如同人类肺一样对称的长条形的大陆,因而其最北端与最南端,几乎都覆盖着皑皑白雪;南更加荒无人烟,而北则稍微繁荣一

……世界的尽

地理意义上,那应该是谢兰大陆的最北面与最南面、雾兰大陆的最北面与最南面。

对了,他好像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王朝的声名也从布哈瓦尼传至卡桑米亚。”

他的脑里突然蹦来这样一句话,这是那个失落的王朝的说法。

布哈瓦尼与卡桑米亚。前者是谢兰最北面的山地之中的一座小镇,而后者是雾兰最南端的一座小镇。除此之外,卡桑米亚也是那群【大地】的朝圣者的来,被认为是【大地】的栖息与沉眠之地。

……雾兰的镇?杜尔米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

“卡桑米亚。”杜尔米又问,他的目光从贝利尔女士上又落到【无人知晓】女士上,“如果那是一个神殿,那这是什么神殿?”

到现在,他终于该问这个问题了。

当初【大地】的教堂的那位教长说,卡桑米亚是一座小镇。但那是在奥尔德斯治世。杜尔米疑心当地的神殿或许是被谢兰人打败了,也或许是神殿直接演变为一座城市。

但是在阿尔弗雷德治世,考虑到谢兰与雾兰的关系变化,那么卡桑米亚的情况可能也发生了变化。

譬如多克希尔,在奥尔德斯治世,这座神殿已经永远地死去了;而在阿尔弗雷德治世,多克希尔仍旧活着,甚至能让杜尔米接到神殿中人。

这样一来,杜尔米就能知晓更多信息了。

而两位女士并不知【白日梦】先生的念是怎么转到卡桑米亚的,不过这毕竟是【白日梦】。一旦想到祂的圣名,那么人们一定会释然的。

最后是【无人知晓】女士回答了这个问题:“雨。雨之神殿卡桑米亚。”

第295章 有样学样

杜尔米已经发现了,雾兰的神殿基本都与自然有关。

森之神殿弗尼瓦尔、空之神殿多克希尔、雾之神殿卡冈图雅、雨之神殿卡桑米亚,就分别象征了森林、天空、雾气、雨

或许是因为这些神殿本所在的地方便长久接到这些自然事,一如弗尼瓦尔的雪山与山林、多克希尔的悬崖与空、卡冈图雅的沼泽与迷雾、卡桑米亚的狂风与冷雨,因此人们便用这些永恒不变的事来形容自己的落与驻地。

这便是他们的神圣之、他们的敬奉之

至于战之神殿乌萨纳斯与隐之神殿希尔芙德,事实上也保持着一纯粹的、朴实的氛围与底,起码杜尔米以为雾兰的整气氛要比谢兰更加守旧一些。

在谢兰,经济、金钱是人们常说的话题,这可能是因为海洋贸易带来的繁荣发展;而在雾兰……杜尔米发觉雾兰神殿简直就是不人间烟火的非人存在了。

……可是,雨

卡桑米亚怎么会是雨之神殿?

杜尔米仍旧为这说法而到了一丝惊异。

毕竟他已经知了,【海镜】的最初形就是一滴雨,而无穷无尽的雨滴最终汇聚为河、共同汇海洋。甚至脑先生也说过了,雨是已经沉眠的神灵。

那么,雨之神殿又是从哪儿来的?

“可卡桑米亚不是【大地】的沉眠之地吗?”杜尔米忍不住问,“我还以为……”

“……为什么……”【无人知晓】女士斟酌着问,“您认为卡桑米亚是【大地】的沉眠之地?”

杜尔米一瞬间沉默了。

啊?

怎么回事,【大地】又不在那儿了?

这年,他知的知识都不是知识了?这下他又一无所知了。

于是他默然片刻,便语气幽幽地说:“这很好解释,因为我来自一个旧世界,而不是一个新世界。”

新治世的贝利尔·弗尼瓦尔与【无人知晓】女士静默地望着他。

“而尽你们都以为那并非真相,但其实那才是真相。”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或许对每一个人来说,真相都是不同的,因为他们的过往已经不同了。”

贝利尔·弗尼瓦尔在新的治世便不可能拥有过往的命运了,只是因为她未曾听闻一句呓语、只是因为那句呓语不巧被风声拂过,她便再也不可能拥有通往某一条路的机会了。

……杜尔米突然明白,贝利尔女士如今这个选择的意思了。

无论先知候选再如何接近面者,他们也终究不是面者,也仍旧不可能摆脱凡俗历史的变更所带来的变化。尽他们在雾兰的份、地位是如此在上,可他们与那些微不足的微面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塔西娅女士的命运甚至没有发生什么改变;而贝利尔女士,只是因为她未曾聆听那一句呓语,她的故事就已经发生了彻彻尾的变更。

贝利尔·弗尼瓦尔,在奥尔德斯治世,她或许还有足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去选择离开神殿、离开雾兰;可是如今,她的过往、她的命运、她的故事,都未曾给她这样的选择。

她当然是着克克的,却是隔着遥远的时光与命运,永无相聚的可能。

因此,她恰恰要回到神殿,去继承力量、去成为先知。这不是为了与克克永别,而恰恰是要领受她的命运,去成为面者——去寻找那唯一可能的,在如今这个治世与克克重聚的方法。

仅有成为面者,她才有机会超脱微面者的命运,使自己摆脱历史的影响——使自己成为无尽时光之中,唯一的“我”。

对于杜尔米来说,他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因为他已经成了面者;这世间仅有那唯一的“杜尔米·奈特”,也仅有那唯一的【白日梦】先生。

可对于其余的许多人——几乎所有人——而言,他们仍要与其余时光的自己斗个你死我活,只为了让自己的故事成为唯一的故事。

只为了让自己成为唯一的面者。

因而面者唯一。

而这将是多么艰难、多么困顿的抉择与路。

面者的层域、位格、等级,几乎意味着人们在成为面者之后,不再是原本的自己了。

瞧瞧那位黑纱覆面的【无人知晓】女士吧。有人知晓她曾经的姓名吗?不,有人知晓她真正的姓名吗?她为了聆听那些无人知晓的秘密,使自己也成为了【无人知晓】。

而【无人知晓】女士,仅仅也只是继承了隐之神殿的一条粹。

而等到人们成为先知,他们就只剩下神殿的名字了——贝利尔·弗尼瓦尔会成为弗尼瓦尔。

想到这里,杜尔米难以抑制地受到一丝悲哀。

他甚至都找不到任何一个理应责怪的对象、任何一个施加愤怒的对象,因为故事是一走到这个地步的,局面是一变化为这般模样的。

当时光锚定历史的时候,人们只会想,哎呀太好了,我们的过往终于清晰可见了——可事实是,我们的过往将变得如此混沌糊。

而因为这样事情的人是如此之多,所以人们甚至找不到一个罪魁祸首。

那些最初使用这份力量的记录者,他们会是为了改变历史吗?可他们说不定只是为了拯救一条生命;譬如一个正在生产的妇,因难产而亡,路过的一位记录者心存怜悯、不忍目睹,便更改了这样的命运。

谁能责怪这位记录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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