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了。”

她便与他们告别，然后走了这个房间。

隔着镜面，杜尔米的确百集地望着【无人知晓】女士。他没想到自己准备联系西森·弗尼瓦尔，却首先见到了黑鸦女士；他还以为【无人知晓】女士会更加神鬼没一些。

“女士……”杜尔米谨慎地问，“在如今这个治世，您境况如何？”

【无人知晓】女士似是惊讶了一瞬，然后她笑着回答：“与以往差得不多，真是劳您费心了。”她停了一瞬，似乎想起什么，“而且，还得谢您赠送的安眠之语，最近睡眠质量好了不少。”

“这没什么。”杜尔米说。

他不禁想，【无人知晓】女士竟然还会睡觉吗？他可真羡慕。

然后他又说：“对了，您想问什么？”

【无人知晓】女士望着镜中幽绿睛的青年，片刻之后，她轻声说：“镜。”

“镜？”

“镜的力量。”黑鸦女士语气平稳，“倘若您不介意的话……您是在哪儿遇到这份力量的？我以为这份力量已经彻底为【海镜】所执掌。当然，作为换，您也可以问我一件隐秘之事。”

杜尔米了，他很直接地说：“在一块历史的碎片之中。或许可以说，旧日的层域。”

“……可您还没明白吗？”【无人知晓】女士轻声叹息，“如今，镜的力量已经为【海镜】所执掌。可您恐怕未曾踏上【海镜】的路吧？那么，您是怎么能使用镜的力量的？”

杜尔米眨了眨睛。虽然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这不妨碍他面不改地说：“可您既然称呼我为【白日梦】先生，那么问题的答案恐怕也就在这里了。”

因为他是一场白日梦，所以他当然可以使用白日梦中的任何一力量。

即便这份力量为他者所执掌，可他仍旧能以这力量的过往碎片、往日痕迹为基底，来实现一场无中生有的白日梦。

世界无时无刻不回应他的呼唤。

【无人知晓】女士似乎更加惊叹了。或许她最初遇到这位【白日梦】先生的时候，在她错以为这是一位遗落在时光与梦境的隙之中的无人知晓的帝皇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对方的不凡与非人。

可直到现在，她终于能够确定，这位【白日梦】先生果真开辟了一条新的路。而真正令她到惊讶的是，【白日梦】先生对于自力量的使用，竟是如此克制与谨慎。

镜的力量当然好用，因为任何镜面所在之地，便遍布了镜的睛。【白日梦】先生能够使用这份力量，但在过往的治世却从未使用过——黑鸦女士不得不慨祂的大与任。

……虽然杜尔米只是将这枚镜的碎片忘在记忆的角落了。

【无人知晓】女士便恭敬地说：“您是领主，而我为领民。我只是想提醒您，此事万一被【海镜】知晓，恐怕会后患无穷。但您之伟岸恐怕也无须我的谏言，但愿您不曾为此事而到不悦。”

杜尔米被【无人知晓】女士这一番恭维简直说得浑不自在。要不是隔着冷冰冰的镜，他简直脸都要红了。

他赶忙说：“女士，您这也太客气了，我当然明白您的意思。”说这话真是让他都大了，他赶忙转移话题，“这么说来，您也知镜的力量的存在吗？”

说完这话，他差咬到——废话，这是【无人知晓】女士！她的力量即为【无人知晓】，杜尔米疑心【无人知晓】女士甚至比脑先生知更多。

只是【无人知晓】女士总是保持缄默与寂静，独自守望那些无人知晓的秘密。

于是杜尔米也不太意外地发现，当他问完这个问题，【无人知晓】女士便用一十分古怪的神瞧着他；尽这神很快被她自己收敛了，但她显然到了一丝困惑。

“我的确知。”【无人知晓】女士似乎在斟酌自己的言辞，措辞颇为谨慎，“镜的力量，以及，那位镜匠，在某些时光之中总是相当有名。”

她望着杜尔米，似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于是她换了一语气说：“您不知吗？那么不妨就以这一条信息作为换吧。”她停顿了一下，“磨镜匠人——那位镜匠，他的姓氏为奈特。”

杜尔米：“……”

啊？

等等、啊？？

所以那位镜匠甚至是他的先祖？！

——难怪奈特家族始终信奉【海镜】，并且与森罗协会关系密切。这是因为【海镜】的力量有一分就来自于这个家族！

天啊。杜尔米目瞪呆地想。奈特家族祖上竟然过神！

第296章 一会儿见

“……杜尔米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呢？”

新的一日清晨，杜尔米坐在餐桌旁吃早饭，但吃一会儿就愣神一会儿，让艾米都有疑惑地望着他了。

杜尔米正在以一崭新的目光重新审视奈特家族、弗尼瓦尔家族，还有他自己，还有他周围认识的人。这会儿艾米的话就引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杜尔米用一奇特的神望了望艾米，然后梦呓一般说：“是了，差忘了，艾米也是十分了不起的存在……”

艾米：“……”

唉。九岁的小女孩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气。今天的杜尔米哥哥也是奇奇怪怪的呢。

心事重重的女孩吃完早饭，从椅上蹦下来，决定自己去跟安托万老师商量学校的事情，努力给她亲的敬的傻乎乎的杜尔米哥哥减轻些负担。

至于杜尔米，吃过早饭之后，他算是从那震惊之中缓过神来了。

奈特家族过面者。好吧。弗尼瓦尔家族还是雾兰的神殿呢！弗尼瓦尔祖上的面者可以说是数不胜数。所以这事儿很平常。他努力说服自己。是了，再普通不过了，这就是这个世界。

但杜尔米还是忍不住怀疑，奈特家族在神秘侧的话事人，难就对应了【海镜】的镜的力量？

这么说来，伊文思·奈特是不是拥有比他想象中更超凡脱俗的地位？或许他的堂兄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森罗协会的眷者，而应当对应奥尔德斯治世时期的西森·弗尼瓦尔，以及如今的贝利尔·弗尼瓦尔这样的先知候选的份？

杜尔米也很难确定这算不算是一回事。

他只是在想，奈特家族和弗尼瓦尔家族，不会还有什么别的惊喜等着他吧？

最开始杜尔米也不知弗尼瓦尔家族竟然是神殿，甚至还是在整个雾兰大陆上都数得着的森之神殿。结果现在好了，他以为他爸爸只是平平无奇的小贵族后代，但这个家族竟然还过一位面者，甚至直接跟正神联系在一起了！

他爸妈研究搞学术就发现了世界的真相，他爸妈的家族更是与神明息息相关。

“好了，现在我算是知了，整个家族就只有我一个小废……”杜尔米一边换衣服一边嘀嘀咕咕，他朝着镜中那个幽绿睛的年轻人挤了挤睛，“你说说你，真得努力一了！”

虽然杜尔米满心不可思议，但他今天还有正事要，所以没法在这个问题上多浪费时间——但他真的很想跟谁说一说自己的受。唉！真不知脑先生去哪儿了。

杜尔米也在心中重重地叹了一气，然后门了。

他今天要随邻居霍华德·贝尔曼一同前往棋牌协会。他要去拜访那位数学家兼大侦探，兼白橡木号前领航员，裘德·亚历山大先生。

当然了，顺便打牌也是极好的。

杜尔米对棋牌协会并不陌生，他甚至对裘德·亚历山大也并不陌生。这是因为过去这个协会的成员总是会在各自家中聚会，而周末的时候，杜尔米偶尔就会跑去霍华德叔叔家里看他们打牌，或者自己也凑个数。

他的确见过裘德，因为这位大数学家的算牌功夫是一的。他却不知这位数学家暗地里还偷偷当侦探。

“我也没听说这事儿。”霍华德这么说，“等会儿到了协会，可得跟这家伙好好聊聊。”

前两年棋牌协会有了专门的驻地，位于北城区一宅邸的二楼，是协会的会长专门租赁下来的。大分时候协会成员只是在这儿打打牌、聊聊天，偶尔他们会办一两场会，或者有彩的比赛。

这样一来，成员们也就不必每周末到寻找合适的聚会地了。

顺带一提，霍华德参加的这个棋牌协会只是利文斯通城内各兴趣协会的其中之一。事实上，棋牌协会也不只有他们一个，他们只是名气最大的一个。诸如那些贵族夫人或者小们，据说还有一个仅供私人聚会的棋牌室。

不久，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此地闹中取静，周围绿化也得不错，并且走几步路就有相当繁华闹的商业区。要是有人打完牌想喝杯酒或者吃个饭，那也相当方便。

当霍华德与杜尔米走去的时候，协会里已经闹非凡了。

人们主要玩的有两牌，一是杜尔米曾经在白橡木号上也玩过的，比较简单和看运气。

而另外一，是近二十年随着利文斯通繁荣的商业才逐渐行起来的，名叫艾顿牌，据说是一个名叫艾顿的商人带过来的，主要看算牌和牌局上的勾心斗角。

杜尔米没玩过后一，不过他听说艾顿牌最近在利文斯通相当火爆，甚至还有一些因此而存在的地下赌场。

“上午好！”

陆陆续续有人跟他们打招呼，还有认识杜尔米的人，不禁疑惑他为什么还在利文斯通，不是说海前往雾兰了吗？但因为牌局仍在行，所以他们也就没空多好奇什么。

这里一共聚了四五桌人。他们不赌钱，只是随便拿一些筹码方便计算输赢。

另有几个人坐在沙发区，正低声聊着天，可能是拿着报纸在聊利文斯通的当地新闻，也可能是谈阔论一些关乎谢兰与雾兰、乃至于世界命运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