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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90(6/10)

在于此人可能是凶手或者案犯,而在于一噩兆、一的初始、一离奇的命运的发展方向。

他模棱两可地回答:“我来拜访一位老朋友。”

老朋友?

杜尔米愣了一下。他想到病房里的三个人……有两个是死者的亲属,应该算不上朱利安的老朋友吧?那就是那位医生?加洛德·曼斯菲尔德?

在新的治世,这两个人竟然成了老朋友?不,他们竟然认识?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的心中现了一堪称稽的。在旧的治世,他分别认识这两个人,同时这两个人却彼此素不相识;而到了新的治世,这两个人成了朋友,却反而全都不认识杜尔米了。

时光的转变如此彻底而刻。他们简直就是从一条船上了下来,在海里死了一遭,然后又在另外一条船上重新相遇。

……这个青年幽绿眸之中现了某沉的、复杂的思绪。

朱利安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这表现一步加了这个杜尔米·奈特上的可疑之。朱利安过去常常能遇上这样的情况——那些遮掩了秘密的案件相关人士,往往会不自知地表现情绪。

因此朱利安不动声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杜尔米闷闷不乐地回答,“我只是觉得……唉,您在医院里也能有个老朋友,而我却与这些人一儿也不熟——在这偌大的城市里,我竟然没个朋友。”

朱利安:“……”

今年五十岁的警长猝不及防地面对了十八岁小孩的成长烦恼。

而他一旦想到杜尔米的父母甚至不久前在海难中去世……而他刚刚还在揣测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孩的可疑之……这么一想,朱利安甚至有些羞愧了。

说到底,杜尔米可从来没有真的表现什么神秘侧的力量。朱利安的怀疑是不是有一叶障目了?

“……你可以多去参与一些城里的活动。”朱利安迟疑地说,尽可能让语气变得温和一些,“这样也能到一些朋友。”

“真的吗?”杜尔米眨了眨睛,“城里有什么活动?”

这可将朱利安·邓莫尔警长问倒了呀。他这样一个忙碌的警探,除了需要考虑活动的安全措施,以及去那地方追踪嫌犯——他哪有机会参与那样的活动!

但他还是尽可能搜刮了一下自己少有的一些生活经验:“比如剧院?读书会?博馆的公开展览?或者参观活动?”

听起来不像是年轻人喜的地方。杜尔米幽幽地想。一看就是雅又上的去

他说:“那您还不如让我去上个大学。”

“这也是个好办法。”

“可我父母都过世了,没人愿意为我张罗这些事。”

朱利安:“……”

他一瞬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而杜尔米瞧着张的警长,沉默了片刻,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有过分张狂,笑声中都渗透着些许令人不安的要素,因此让朱利安·邓莫尔再度沉凝并且疑虑地望着他。

但杜尔米只是笑眯眯地说:“谢谢您,警长。我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关心我。”

这一句话又让好人阵营的警长有想叹气了。

但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那名医生走了来,而他还在跟布达·维森着什么:“……是的,女士,没什么大事……放轻松一吧。”

他望见朱利安·邓莫尔,遥遥地朝警长,然后告别了病人家属,朝他们走过来。

“上午好,朱利安。没想到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医生笑着说,“要是我下班了,那我们指不定还能去喝一杯。”

杜尔米沉默地望着这个加洛德·曼斯菲尔德。他想,比起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一个沉沉的死板模样,如今的这一个可开朗多了。但相同面貌的人却因为命运的改变而发生了彻底的改变,不禁让他惊叹于人类的——脆弱。

这不是因为改变前后的对比,而是因为改变本

明明这些人类都生活在真理侧,理应拥有真理侧实的本质与顽固的底,但却好似拥有神秘侧那般飘忽动摇的灵魂。

……杜尔米突然想到,米德丽德这个时候还活着吗?可即便她活了过来,不知为什么,杜尔米也不能产生纯然的喜悦了。他甚至到一丝悲哀。

“而您……”加洛德望向杜尔米,略微疑虑地问,“您是来找我的吗,先生?您生病了?”

杜尔米停了一秒钟,然后笑了起来:“其实不是。不过……您的名字是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吗?顺带一提,我是杜尔米·奈特。”

“是的,是我。”医生疑惑地

“我的确听闻过您的姓名。”杜尔米戏谑地说,“说不定我是在梦中与您相遇的。”

这话其实不能说错,毕竟白日梦也是一场梦。

只不过,以前杜尔米总觉得神秘侧的人们都有些神秘主义,而如今他自己可能也成了神秘主义者了——瞧瞧他这个语焉不详的说法吧。

加洛德的表情稍微变了一下,看得来杜尔米的说辞让他有些意外。而他的态度不像是在面对一个玩笑,恐怕他知这是一“客观的描述”。这么说来,如今这位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先生同样也跟神秘侧有关吗?

于是他迟疑地望了望朱利安,最后说:“那么,来我的办公室聊聊吧。”

到了办公室,加洛德沉默了片刻,就说:“直说吧,两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之前的事情还没结束吗?”

杜尔米保持着微妙的沉默,因为他不明白加洛德说的“之前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而朱利安瞧了杜尔米一,最终叹了一气:“不,是因为另外一桩案……”

“那这位奈特先生……?”加洛德能明白朱利安跟“案”的关系,但另外那个幽绿睛的年轻人?

杜尔米眨了眨睛,主动解释说:“我是个侦探。”

加洛德恍然大悟地

一名警探与一名侦探,为了一个案来找一位医生——多么顺理成章啊!

朱利安:“……”

他只觉得这个说法哪哪儿都有问题。

而且,杜尔米·奈特什么时候成了侦探了?!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压没有搞清楚情况!

朱利安突然就为杜尔米胡搅蛮缠的能力疼了。最关键的是,他看得来杜尔米也不知他是为了什么才来找加洛德的,但杜尔米就是能三言两语就让加洛德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现在要朱利安再去解释前因后果,甚至让他有不知从何讲起了。

于是他直接忽略了杜尔米的说法,开始询问自己想问的问题:“加洛德,我这里有一起命案,我想确定这场谋杀之中是否有神秘力量的影响。”

“……哦。”加洛德有明白了,“可是,等等,为什么你会想来找我?政务署不是会理这事情吗?”

“的确,但政务署的人没能找到现场的神秘学痕迹。”

杜尔米竖起耳朵旁听着,知朱利安说的就是商人之死。而这个结果也让他饶有兴致起来。

而且,现在朱利安来找加洛德谈及神秘学,难说这个治世的加洛德也是【星群】的信徒吗?

可他竟然在这儿当一位医生?

对了,杜尔米想起来,炼金术跟医学的关系向来值得人们津津乐,所以炼金术师将医生作为本职,也是十分合理的。

这突然让杜尔米有想笑了。他不禁想,【记录者】的劳特·霍索恩在埃尔哈特大学当历史系教授,而信奉【星群】的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在海斯医院当医生。神秘侧的人们还真是“各显神通”。

当然了、当然了,还有他自己——【白日梦】先生甚至还在利文斯通当侦探呢!

朱利安问:“我想知,是否有任何一力量……可以躲开政务署的检测?”

“当然有。”加洛德不假思索地说,“甚至有很多。”

不过他突然停了下来,并且望了望杜尔米,然后又瞧了瞧朱利安,显然是不确定能否在这个自称是侦探的年轻人面前坦诚相告。

“请放心,曼斯菲尔德先生。”杜尔米抢在朱利安之前说了话,并且自信满满地说,“我对神秘学也略知一二。”

当然了,他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对神秘学一无所知的愣青了。

……应该说,虽然【白日梦】先生已经是面者了,但他对神秘学的了解……呃、也就只是“略知一二”吧,至少比“一无所知”多那么一儿。

加洛德,显然放了心,他一个说的便是一令人不安的可能:“政务署检测不到帝皇之路的力量。”

朱利安微怔,随后陷了沉思。

真的走上了帝皇之路的杜尔米:“……”

等一等,他怎么觉得自己上的嫌疑又多了一?!

“这倒不是因为【帝皇】建立了政务署,而是因为帝皇之路并不是那么‘神秘学’,那更近似于凡俗的力量。简单来说,幕后真凶可能将凶案现场变作了他的领地,所以人们无法察觉到‘领主’的活动痕迹。”

朱利安说:“恐怕这很不好查。”

“是的,很不好查。”加洛德赞同,随后又说,“还有一比较好查的可能。”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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