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直白的“你是个傻吗？”的神看着夫斯。

“我情愿相信祂是在寻找成为正神的机会。”朱厄尔的语气逐渐变得冰冷，“当然，祂现在的确帮了我们的忙。可往后就不一定了。祂能杀死这个人，就能杀死利文斯通的其他人。”

夫斯在这一上稍微有些不同的看法，毕竟从他的视角上，甚至是他主动给【白日梦】先生提供了钱斯·加迪尔这个人的姓名与地。换句话说，政务署甚至都是【白日梦】先生的共犯。

不过，这毕竟是逐光骑士，所以他也能够理解朱厄尔的想法。一位不可控的面者……对于太教廷来说，这必定是令人不安的。

“或许我们可以先理钱斯·加迪尔的案，同时继续观察【白日梦】先生的动向。”夫斯提议，“短时间内，恐怕我们也搞不清楚祂的意图。”

祂甚至还说要去当个侦探什么的……难他们要指望这位面者来解决利文斯通居不下的犯罪率吗？夫斯不禁腹诽。

朱厄尔目光沉凝地望着夫斯，她以为这位政务署的署长瞒着一些事情，关于【白日梦】先生，以及钱斯·加迪尔的死亡。不过她认为这个提议也没什么问题——说到底，那是一位面者。

因而她轻轻颔首，赞同了这个法，但与此同时，她也定地说：“但如果【白日梦】先生残害了任何一位平民，那么教廷会立刻将其列为敌人。”

夫斯默然，随后同意了。

第285章 又见面了

朱利安·邓莫尔面无表情地走了局长办公室。

玛格丽特·科伊已经在旁等候了许久，她立刻走过来，但望见朱利安面上表情的时候，却骤然失语。她低声说：“局长已经决定了？”

“是的。”朱利安了，“……回办公室说吧。”

两位年长者都面沉冷，于是小警员埃德加·洛弗尔甚至不敢大声气了。他小心翼翼地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然后缩在角落里竖起耳朵听他们谈话。

“我以为……”玛格丽特叹息着，“但这个案明明还有可以查的地方。”

“局长只是找到了一个搪应付的办法，所以就迫不及待了。他不止将我们手上这个案了去，也把很多陈年积案放了去。在这方面，你比我更了解……你恐怕立刻就能想到几个‘合适’的案。”

玛格丽特默然。

他们正在调查的商人安德鲁·维森之死，最近几日都毫无展。死者没什么对手和敌人，跟同船抵达的其他商人也关系良好，上财没有丢失，凶案发生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总的来说，案件已经了僵局。

尽如此，事情毕竟只是发生了几天，也仍旧有很多不同的调查方向。譬如说，他们正准备换个思路，调查案发现场附近，也就是旅馆后巷附近建筑的人员通，试图寻找任何可疑对象。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局长突然通知他们停止调查。原因是——他已经查了“凶手”。

钱斯·加迪尔。一个佞神信徒。在利文斯通造成了多起谋财害命的惨案。现在政务署已经抓到此人并且当场击杀，目前正在通盘整理此人的犯罪记录。

——既然钱斯·加迪尔杀了这么多人，那么往受害者名单里多几个也没什么关系；正好解救一下今年的破案率。

“朱利安，老伙计，你要知，今年还没过去一半，我们的破案率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而朱利安冷冰冰地瞧着坐在对面的局长，只是说：“难不是因为您将大分人手都放在了失窃案上面吗？”

局长闻言毫不意外地笑起来，他意义不明地说：“那些大贵族，家里哪怕只是丢了一个币，也比一些人的命更加重要。朱利安，这恐怕不是我们能解决的问题。”

“可是死者上的钱财本没有丢失！如果是钱斯·加迪尔，那个利熏心的家伙一定会拿走所有的财！”玛格丽特愤怒地反驳着，“这本不合常理！”

朱利安静默地望着她。

玛格丽特缓慢地了气，她扯了扯嘴角，苦笑着说：“是的，我明白……我很抱歉，我并不是针对您。”

作为警局的书记员，玛格丽特·科伊几乎没有参与一线调查的可能。这一次是因为警局人手张，所以朱利安才请她共事。玛格丽特十分珍惜这个机会，然而调查始终没有展，并且现在……连案本都没了。

玛格丽特并不是年轻人了，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只是说：“但愿还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反而是旁听的埃德加·洛弗尔有气不过了，他说：“可是……可是，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他望一望两位年长者，“我们能自己调查吗？”

朱利安不置可否地问：“你想怎么调查？”

“我……”埃德加有语，因为这些天他们已经走访了所有相关的人员，也调查了死者生前那一天走过的所有地区；随后他灵光一闪，“用【奇迹】的力量，行吗？”

“仅有在确定案件之中存在神秘学要素的时候，我们才能向局里申请使用【奇迹】的力量。”朱利安客观地说，“而我们无法找到这个案之中的神秘力量。”

说到这里，他却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双幽绿的、沉的眸。

安德鲁·维森之死真的与任何神秘学因素无关吗？

不，他至少可以列死者生前碰到的三个神秘学问题：其一是死者的儿喝下的那一杯过夜的；其二是死者跟客人闲谈时提及波尔普恩浮空之城；其三是……杜尔米·奈特。

杜尔米·奈特其人便是个汇聚着各神秘与厄运的漩涡，他的家世、他的经历，以及他自的表现。死者偏偏在生前的最后时刻遇到了这个年轻人。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话虽如此，以上所有这些猜测都只是怀疑与困惑。即便真的涉及了神秘学因素，案发时的那一场大雨可能也消弭了所有的痕迹。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们的确请了政务署的人员来查看了现场，后者并没有找到任何神秘力量的存在。

——而这唯一带来的结果是，这反而给了局长将此案与钱斯·加迪尔一案并案的理由。毕竟他们真的找过政务署，不是吗？

但朱利安·邓莫尔却产生了一隐晦的不安。

这不安来自于某特别的相似。

这几日警局的探员们都在调查连环失窃案，因为这个小偷实在是神鬼没，所以他们也请了政务署的人员调查现场，同样地，现场也是没有发现神秘力量的存在。

可这个小偷就是在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情况下，如无人之境，就这样偷走了重要财。这怎么可能？

比起没有神秘力量影响，朱利安反而更加相信，或许是人们无法发现那神秘力量的存在。

而这同样有很多的解释理由。只是因为人们对神秘学、对神秘侧始终一知半解，所以他们无法突破那一垒、那一隔阂。简单来说，他们与那些神秘的存在不同的层域，而后者可以影响前者，前者却无法发现后者。

这是可悲而可怖的。朱利安·邓莫尔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已经是个老探员、老警长，所以才了解一些蛛丝迹。

然而遗憾的是，真正负责理这些事情的政务署同样力有不逮。即便联合太教廷、联合森罗协会，他们也很难面面俱到地清除整座城市之中的不幸与厄运。

想到这里，朱利安便了另外一个决定，他说：“我明白你们的想法……我会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侦探？”埃德加试探地问。

“不。”朱利安摇了摇，“是一位炼金术师。”

他过去在调查一起假币案的时候，结识了这位炼金术师。后者显然是神秘侧人士，甚至是【星群】的信徒。

朱利安以为，或许他无法阻止局长的决定，或许他无法找凶手的份——但他至少要确定，这起谋杀之中到底有没有神秘力量的影响。

而这也是他对于死者、对于死者亲属的一个代。

他心意已决，立刻就发了。玛格丽特与埃德加也就决定等待他这边的调查结果。

但埃德加·洛弗尔这个年轻人回去之后，却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是想什么。他想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就咬了咬牙，从屉里拿了一颗骰。

利文斯通警局的骰都是统一保的，仅有在行动前才能跟上级申请使用。这严格的理方式当然让警探们怨声载，但为了不滥用也不依赖这力量，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这理方式。

而埃德加手里的这颗骰则不一样。警察培训的时候，他的教官发了骰让他们练习使用这力量，后来收回去的时候，那一天埃德加不巧睡过了，错过了上时间，往后也没人来他要，于是埃德加就脆自己留作纪念。

在正式职之后，他也从未使用这颗骰，但是现在……

他沉思了一会儿。

【奇迹】的力量并不等于“有问必答”。比如他想直接询问骰“凶手是谁”，那他肯定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而他们现在的调查还没有什么确切的展，甚至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选。朱利安·邓莫尔警长怀疑有神秘学要素的影响，也是十分合理的。

但埃德加到担忧的事情是，一旦朱利安找到那位炼金术师，那就意味着警长自己也被扯了神秘学漩涡之中。这就意味着真真正正的危险了。

埃德加想到政务署人员信誓旦旦的说法，以及现在他们未曾言明但不约而同的怀疑……于是他了一气，掷了骰，同时问了那个问题——安德鲁·维森之死是否受到神秘侧的影响？

片刻之后，他得到了答案。

100。

这是一桩完完全全、彻彻尾、如假包换的，神秘学案件。

埃德加·洛弗尔不可思议地僵在那里，难以面对这样一个答案。随后他立刻意识到——不，邓莫尔警长不应该去拜访那位炼金术师。那会给警长自己也带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