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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70(4/10)

该向任何一个他知晓的神秘侧人士,不断不断地追问这件事情的,是不是?

他该好奇的、他该困惑的,是不是?

奥尔德斯治世的三百年以来,人们忙着扬帆远航、忙着探索世界、忙着征服雾兰,人们称颂那些海的手与船长的勇气,更是对波尔普恩船长的一生不吝赞誉。

可他们似乎从未意识到,是永世雾墙的消散才使人们拥有这样一个机会。可永世雾墙为什么会现?为什么会将谢兰与雾兰隔开?为什么又在三百年前突兀地消散了?

历史仍旧掩埋在一片迷雾之中。杜尔米吃惊地想。最糟糕的是,人们甚至从未意识到这片迷雾的存在。

而这一刻,借助卡冈图雅的故事,杜尔米突然一下掀开了这片迷雾。他不是望见了答案,他是终于望见了谜团。

……【白日梦】先生突然一下沉默了。

祂的领民们面面相觑。

好在这是个漫无边境、永无止境的梦境,所以足够【白日梦】先生去发散祂那无停歇的思绪。

隔了片刻,他们那位领主大人才终于清醒过来,如梦初醒一般惊异地瞧了瞧他们,像是疑惑他们怎么还在这儿一样。然后祂像是想起了什么,于是伸手从的树海那儿薅来一些叶

梣树的叶片。

他说:“想来你们也都知了,新的治世将要来临了,不知会是在明天,还是在后一天。我恐怕是忘不了你们的,但你们说不定会忘了我。”

当然,他那几位正式领民不用担心这些。像法罗夫人与匠先生,那更是直接与【白日梦】先生绑定在一起了。

因此,杜尔米决定一些保险。

他之前给领民们的那片翠绿的树叶——他也给了西森·弗尼瓦尔一片——是来自倒垂之树的叶片,是他们梦乡的钥匙,能够让他们抵达这片树海。

而如今杜尔米将要给他们的这一片梣树叶,是双方联系的纽带。

当然,借助帝皇之路的地图,杜尔米的确可以随时找到他们,但到了新的治世,情况可能发生改变。或许地图未必能那么灵通——在外域肯定还是可以,但是在白日的凡俗世界就未必奏效了。

与此同时,据埃默森的说法,当帝皇之路的人们抵达眷者阶层的时候,他们便可以给自己的领民送去祝福。杜尔米便在这些梣树叶上附加了一个简单的祝福,希望他的领民们在往后的日里永不失眠。

他给了他们一人一片,然后笑地说:“但愿能帮上你们。”

随后他抬望向弥散着幽绿光芒的倒垂树海,想到这可能是他与“旧的他们”的最后一次相会,不由得到一既怅然又慨、既踌躇又兴味的觉。

“各位,无论未来是如何的,但我已经开始期待我们在新治世的再会了。”

————————

“卡冈图雅”,这个名字的来源是电影《星际穿越》中的超大质量黑

第264章 原班人

“展信佳。

“我十分激您的来信,奈特先生。

“像我这样并不得志的小说家,这世上不知凡几。人们可能在一时冲动之下就踏上写作的路,但最后又十分随意地收手不。而我不一样,我已经写得太久,偶尔甚至会困惑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写作。

“能收获像您这样的忠实读者,是我的荣幸。而能收到您的来信,就更是一桩喜事了。

“您能想象我那喜不自胜的表现吗?我那位跟我一起分摊房租的室友,甚至都要怀疑我是发了大财。当然了,您的来信比任何财富都要更加珍贵。

“我能明白您关于波尔普恩、关于时代的走向、关于世界的一切的想法,甚至那不安;我十分能够理解。我以为我们都一个故事、一篇小说之中,但遗憾的是,我们并不掌控那支笔。

“但无论如何,生活还是在继续行下去,并且不会理会我们自的想法。

“这就好像,尽我赚不来几个钱,尽我快要被下一篇小说的选题折磨至死——可当我给您回信,可当我在这张信纸上写下这些话语,可当我仅仅只是写这几行文字,我也受到一真切的愉快。

“但愿您也能找到这样的快乐,别为了其他事情而过度烦忧。

“对了,您说您看了我的小说……尽这可能有些冒昧,但您看了哪几篇?我十分恳切地想要得到您的评价与指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也十分乐意跟您分享我对于新小说的灵。您觉得一位贵族小和一个邪恶神明的故事会怎么样?这听起来会不会太过追求噱了?可我的确以为,截然不同的生灵的碰撞,能带来十分有趣的故事。

“最后,我想再一次为了您的来信而谢。我真的因此而万分激动。

“向您致意。

“一位无名的小说家。”

杜尔米有惊异地抖了抖手中的信纸。

他只是突发奇想,在今夜顺手开了屉看看小说家有没有新作,或者给他回信。结果小说家还真的给他回信了!

而且从这封回信来看,这位小说家的神状态十分正常——比杜尔米健康多了!这可压不像是那个反反复复、絮絮叨叨询问杜尔米“你是谁”的那位小说家。

怎么,这柜还给他带来了另外一位小说家吗?

当然了,杜尔米还有一个猜测是,或许这是来自新的治世的小说家。

杜尔米之前熟悉的那位小说家,无论是来自奥尔德斯治世还是别的什么治世,他的经历大概就是来自北地、灵枯竭、决意海前往雾兰、在海上经历了各幺蛾、最后大概是抵达了波尔普恩,因而才能在小说中暗指波尔普恩发生的一切。

从整个过程,以及小说家的各类手稿推测,他在海上飘的时候多半是疯了,没疯也快了。

至于如今这一位,他甚至跟人合租了,想必是在某座城市定居了下来。这就意味着,他很有可能没有海,或许只是离开了自己的故乡去了别的城市寻找灵,至少仍在谢兰?这就解释了他如此镇定、如此温和的回信语气。

这么说来,杜尔米写的那封信,没去到疯掉的小说家手里,反而去了正常的小说家手里——外域还灵活的?还是说,疯狂的小说家已经不能收信了?

这让杜尔米突然有愧疚了,他好像不经意间也推动了那位小说家的疯狂,哪怕只是其中一个诱因。

但杜尔米仔细琢磨信中的内容,却又突然产生了一丝狐疑。

小说家在信中提到了波尔普恩。的确,杜尔米在当初写信的时候提及了波尔普恩的局,甚至提到了黄金法令,同时还提及自己奥尔德斯治世的第三百零一年。

倘若收信的小说家来自其他治世,那么他不应该万分惊讶吗?他怎么可能知奥尔德斯治世、知波尔普恩的黄金法令呢?

他却语气正常地回复了杜尔米——这么说,他就来自奥尔德斯治世!

杜尔米几乎不敢置信了。

这么说,难那位疯狂的小说家是在另外一个治世与白橡木号同行,而这位正常的小说家反而从未在奥尔德斯治世海远航吗?

不、不不,应该说,指不定杜尔米跟那位疯狂的小说家,就是隔着两个治世、通过白橡木号同一船舱里的旧屉通信呢!

无论杜尔米如何习惯外域给他带来的惊喜与惊吓,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他的确万分惊异。

而如今杜尔米却将要前往新的治世,而如今奥尔德斯治世反而成了过往。而如今,那个唯独正常的、友善的、还为自己的写作生涯而满怀忱的小说家,却将要被时光抛下了。

时光将要迎来的是疯狂之人的巢

这个想法让杜尔米五味杂陈。

他意识到,许多事情,只有等他慢慢明白其中缘故,他才能真正会到一邃的、复杂的。他甚至不明白自己这个时候正在想什么,他或许只是神地望着这个夜晚,同时意识到将有无数人卷时光的废墟之中。

至于杜尔米自己,当他给小说家写信的时候,他也不知自己将会收到这样的回信。倒不如说,最开始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白橡木号的船舱里竟然还有来自另外一个治世的幽灵乘客。

或许他们离得很近,也或许他们离得最远。

过了一会儿,杜尔米扯来一张信纸,又写下了一封信。

“很兴能收到您的回信!

“贵族小与邪恶之神?我觉得很有意思,不过这个题材真的不会冒犯那些神明的信徒吗?我稍微有些担心您的人安全了,毕竟这世上真有神。

“我只是看了您的一分小说,到某一篇章,我可能说不什么彩的评论。(杜尔米心想,他压不知‘这个’小说家是否写了那些小说。)

“不过,我喜您的小说中那些共通的惊悚的、唬人一的戏码。当然,我觉得这些情节一开始可能让人有些恼火,但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有意思——甚至很让人想要推荐给其他人,让朋友也跟着吓一

“最后,您的安的确奏效了。我想,至少我仍旧活着,这可能是我自己里的不幸,却是别人求而不得的幸运。

“最后的最后,但愿您灵源源不断,让我明天就能瞧见您的新作。

“您的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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