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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70(5/10)

号的运气仍旧抱有期待。

肯的想法就很简单了,他已经归心似箭,恨不得现在就立飞回谢兰,回到家人的边。他已经非常、非常想家了。

于是,杜尔米又回到了自己心的小船舱。

在今日的外域,他没等来小说家的回信,所以他就去【乡】转了一圈,围观了人们关于“森罗海上存在一些秘密岛屿”的讨论,当然了,这时候必定有人来推销他的藏宝图了。

杜尔米对藏宝图有兴趣的,但是他还记得当初贺拉斯·兰西亚兴致的一通演讲,还有逐光女士对赫米什金币的评价,他们提到过不少虚作假的事情,让杜尔米也生了一儿警惕心。

转了一圈,杜尔米就百无聊赖地去帷幕等待新一天的抵达了。

可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疑心这一次的帷幕费了过长的时间笼罩他的灵魂。他等呀等,甚至自己都开始纳闷了,只能无聊地在这一片沉寂的黑暗之中飘

黑暗却一直持续,白昼却仍未抵达。

他突发奇想,以为这或许就是剧目之中需要更换布景、需要让观众耐心等待的时刻。因此,当大幕重又开启之时,是否就意味着——新的治世,来了?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过了不久,杜尔米终于受到一丝光亮。

他睁开睛,随即就大吃一惊——他竟然抱着一块木,漂浮在冰冷的海里!

第265章 新的记忆

杜尔米在海上孤独地飘了大半天。

好消息是,他后来在附近找到了一块更宽大的木板,能让他躺在上面漂,而不必抱着木浸在里。虽然他知自己白天死了会在晚上复活,但他也不至于主动追求死亡。

坏消息是,他发觉自己海难过后的域,附近满是七八糟的木碎片、残骸,还有人的残肢。他没法控制木板漂的方向,只能惊异且困惑地望着这一切。

昨日与今日,一切竟然就已经截然不同了。

杜尔米神地望着周围。烈日照,丰收之月的天气已经相当温,让杜尔米不必担心自己会冻死。他脱下了外衣,努力拧,然后摊在木板上晾起来。

昨天他还在白橡木号的船舱里期待返程,等一夜过去——好啦,连船都变成一地碎片啦!

杜尔米匪夷所思地抓着发,怎么也想不到治世的变更竟然一个摧毁了自己所在的地方——难不成这就是白橡木号吗?这下杜尔米知外域的幽灵船是从何而来的了,原来白日的白橡木号在新的治世从不存在!

这是一回,在杜尔米从外域中醒来的时候,他不是在温的床上。很明显,外域也不知应该将他扔去哪张床了,或者说他本没有一个容了。

他刚刚抱着的木就是他心的小船舱的最后遗骸吗?杜尔米很有些纳闷,纳闷之中还带着一恼火和愤慨。

无论新的治世者是谁,不得不说,杜尔米已经跟此人结下一仇了!

在木板上,偶尔趴着,偶尔躺着,努力把自己全上下晾。是的,他可以把衣服脱光,反正现在前前后后都是海,上也只有天空与太——可是,天啊,【太】!

杜尔米觉得哪哪儿都很奇怪,十分不想光溜溜地躺在这儿,他以为这衣服就是自己最后的安全了。

到了中午,他差不多把自己全了,他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起码没那么郁闷了。

于是,终于,他在烈的日光之下,开始翻阅自己的记忆锚

下记忆锚的情况十分复杂。

白日的记忆锚是不会记录外域的一切的,反而会将晚上的一切粉饰为足够平静、足够普通的日。杜尔米不知那是“自己”真的度过了,还是外域给外界的一重假面;无论如何,杜尔米·奈特和【白日梦】先生,是存在区别的。

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杜尔米·奈特和杜尔米·奈特之间也有了区别。这就是杜尔米万万没有想到的了。

如今,记忆锚记录了四份不同的记忆。

最小的那一个光,是当初罗伊岛一事过后,杜尔米从那两个事的手学徒那儿得到的记忆,也就是他们受到【海镜】力量影响而合为一的那桩怪事。

再稍微大一的那个光,则是杜尔米在西岛上经历的那一次死亡与献祭。后来这段历史被【时历】的眷者所修改,于是人们正常的记忆之中就不会记录这场变故,不过记忆锚仍旧记录了一切。

这两份记忆就暂且不

而剩下的那两段漫长的、几乎可以说是人生的记忆,则分属两个治世的杜尔米·奈特。

奥尔德斯治世,与,阿尔弗雷德治世。

杜尔米一下就呆住了。在空无一人的海域之上,他惊叫着说:“阿尔弗雷德治世!天啊——竟然真的就是这个治世!这就是那个新的治世!”

他最早是如何知晓阿尔弗雷德治世的?

那是在利文斯通的圣米汀大教堂,外域之中的教堂黑烟弥漫,更有一位虔诚的太骑士——狮先生——死在里。他说他是为了对抗【虚无边境】才死在那里。

而他说,他死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一个寒冷的孤星之月。

如今正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个年,丰收之月的倒数第三天。

……也就是说,这位狮先生刚刚在两个月之前死去?

不不不,也就是说,杜尔米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接到阿尔弗雷德治世了?

可那个时候,他既不知什么是太骑士,也不知什么是【虚无边境】,更不可能知晓阿尔弗雷德治世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时光总会让他明白一切的。

可时光,终究抵达了这一段历史。

杜尔米呆怔了很久,因为他想起了不少细节。

在白橡木号——奥尔德斯治世的白橡木号——途径埃洛特岛的时候,杜尔米去岛上瞧过一。那是在外域,于是他又不巧误了他人的力量地界,恐怕那是历史的碎片或层域,但也的确有两个活人其中。

一个人是埃洛特,那个与奥尔德斯竞争治世者失败、于是甘愿认输的【时历】使徒。

而另外一个人——那个黑衣的态度温和的年轻的男人,他自称阿尔。

……新的治世。新的治世者。阿尔。阿尔弗雷德。

就是他吗?

杜尔米冥思苦想,找不到任何证据,却有一锐的直觉提醒他,多半就是这个人了。

……或许他应该再去一趟埃洛特岛。或许他应该再去拜访一次埃洛特。或许短时间内他去不了,但他确实应该再去一趟。

杜尔米郑重地将这个计划放了自己的记忆锚

倘若这位新的治世者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拜访了埃洛特,那么埃洛特肯定了解不少事情。可是,倘若这个阿尔就是如今的胜利者,那他为什么要去拜访一位更早之前就已经彻底失败的竞争者?

杜尔米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他确信其中定有缘故。

如今是阿尔弗雷德治世的第三百年,而这个治世也是从波尔普恩船长发现雾兰开始的。

换言之,许多故事仍旧如同杜尔米知晓的一样;他却不知,这一回波尔普恩船长第一个驻足的岛屿,会是罗伊岛还是埃洛特岛——又或者,那座岛屿如今还叫作埃洛特岛吗?

杜尔米怔了片刻,才开始继续翻阅自己的记忆锚。这一回,他终于找到自己漂浮在森罗海的原因了。

因为他与他的父母一起遭遇了一场海难。

杜尔米心重重一,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是爸爸妈妈怎么样了?随后他意识到,他们估计是一起死了。而杜尔米醒来的时候漂浮在海里,恐怕是因为外域复活了他。

这个可能让杜尔米五味杂陈。

他简直说不来自己心中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可能是一愤怒、一悲伤、一压抑,一焦躁的无力,也可能是某无望之中产生的轻微藉——瞧啊,起码这一次,他还跟爸爸妈妈死在一块了……

他闭了闭睛,费了一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他继续翻阅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阿德琳·弗尼瓦尔仍是乘船来了雾兰。但不知怎么回事,她似乎并没有跟朱利安·邓莫尔船长有什么关系,也没有跟弗尼瓦尔神殿彻底闹翻。

在新的记忆之中,阿德琳坦率地跟自己的孩提及了神殿与先知之事,而不是像奥尔德斯治世那样,将神殿粉饰为家族,让杜尔米以为自己的母亲跟神秘侧无关。

事实上,这一次阿弗斯·奈特也是这么的。他同样坦诚地跟杜尔米说,他背后的奈特家族跟森罗协会、跟【海镜】有关,但是他不愿意走家族安排的路,而是自己选择了学术路。

在记忆之中,杜尔米还发觉了好几次自己跟奈特家族的人们聚会的场面,他甚至瞧见了自己的那位领民,伊文思·奈特的影——而这可是森罗协会在神秘侧的大人

比起奥尔德斯治世的情况,这一回奈特一家三跟神秘侧的关系似乎洽了很多。

但杜尔米并不因此到安心,相反,他更到了一沉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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