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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6/10)

这样一位面者吗?

加洛德到一轻微的古怪,因为,尽会长是个狂的神秘主义者,但他的上并没有什么“面者”的特征。要加洛德说的话,这位会长可比【白日梦】先生还更加像个人呢!

那些复杂的想法仅仅在加洛德的大脑之中停留一瞬,随后他就恭敬地说:“愿您得偿所愿。”

会长只是发了一声糊不明的轻笑。

“……或许我应当提醒你,加洛德。”会长轻声缓慢地说,“当你回到谢兰的时候,无论是在这个治世还是在新的治世……”

加洛德静静地听着。

“小心森罗协会。”

第256章 恍然如梦

夜,杜尔米在崭新的波尔普恩中闲逛。

在这里,支撑波尔普恩的东西并非利厄斯的,而是多克希尔的骨血。只不过,或许这两样东西从来也都是一样。

密密麻麻的骨支架从悬崖边沿一路延伸而来,然后撑起了整座城市。模糊黯淡的血会掺杂在骨的中间,隐约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杜尔米蹲在浮空城的边缘,探探脑地往下望,然后惊叹了一声:“请原谅我……但这可真是攀岩好者的好去。”

只不过,这里是外域,哪来的攀岩好者呢?

杜尔米在这儿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他展开了自己的地图,望见上面那个闪闪发光的波尔普恩的名字。

到最后,这座城市仍是名为波尔普恩。因为多克希尔已死,因为布卢默尚且不够格。仅有波尔普恩真正度过了奥尔德斯治世这短暂又漫长的三百年时光,连同这座城市的人们一起。

而倘若雾兰也能算作帝皇之路的一分的话,那么波尔普恩此时就是杜尔米的领地了。

当然,这可能是一条非常复杂的链条。其一因为多克·希尔·多克希尔的存在,其二是因为利厄斯的存在,其三是【白日梦】先生确实拯救了波尔普恩,并且借【盛大钟声】将自己与波尔普恩链接在一起。

结果就是,起码在神秘侧意义上,波尔普恩属于杜尔米了。他能够随意地抵达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也能了如指掌地知晓发生在这座城市之中的任何一个故事;他成了这座城市的王。

这可真是杜尔米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事情。

如今他已经完成了阶的目标,算得上是帝皇之路的眷者,好歹也算是个大人了;再加上【白日梦】先生,那就简直是个不得了的大人了——可事到如今,他仍旧觉得自己算不了什么。

他仍旧觉得,倘若这是一条漫长的、晦涩的、疯狂的路,那么他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启航罢了。

想到这里,杜尔米也不由得有一叹又无望的觉。这世界真是庞大、秘密也实在是太多,简直让人无所适从。

他现在已经知了不少——好嘛,他甚至已经知了【太】窃夺了【最初之火】的力量。可那又能如何?过往的故事之于未来的路究竟能有什么样的影响?

而帝皇之路?

他踏上了帝皇之路,可这条路究竟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这世上,曾经有一个广袤、盛大的国度,一个遥远、辉煌的王朝。”

杜尔米坐在利厄斯之城的边缘,双还晃晃着。他一个意外的、但的确好奇的表情,随后轻轻笑了起来,他说:“好吧,那就说说看。这个王朝怎么了?”

他听闻风中的呓语。

晚星静谧地闪烁着,带着来自千万光年之外的遥远光辉。世界仿佛沉沉地落下,如同一粒尘埃一般为微小的生带去噩梦。

而杜尔米就坐在那样的地方,遥遥地俯瞰着。

“王朝的疆域曾从亚玛利埃至斯特里特。”

斯特里特。杜尔米知这个地方,那是雾兰最东的城市。

照通常而言的海洋航线来说——也就是谢兰在左、雾兰在右的地图排版——斯特里特是离谢兰最遥远的城市,一如亚玛利埃是离雾兰最遥远的城市一样。

时至今日,人们对斯特里特的了解也仍旧稀少。恰如亚玛利埃的故事仿若淹没在尘埃之中一样,斯特里特的故事好像也沉寂在无穷无尽的灰烬之中,与山、与悬崖、与海洋都远无可见。

从亚玛利埃至斯特里特——这意味着,这个王朝的疆域将从谢兰至雾兰。这可是连昔日【帝皇】安德烈·法涅斯都未曾到的事情,毕竟,他只征服了一座大陆。

杜尔米了一个惊叹的表情。

“王朝的声名也从布哈瓦尼传至卡桑米亚。”

布哈瓦尼是谢兰最北面的山地之中的一座小镇,被誉为谢兰最寒冷、最无人问津的远方荒地;卡桑米亚是雾兰最南面的一个镇,据称是大地母亲的沉眠之地。

疆域从西到东、声名从北至南。

想必这个王朝曾经拥有最辉煌、最壮阔的历史。想必这个国度曾经享有最灿烂、最恢弘的故事。无数英雄会缔造他们的传奇,无数人类会积淀他们的人生。

“……可祂是不是死去了?”杜尔米突然怅然地低声呢喃,“就是我知的、我遇到过的那个,是不是?而祂已经死去了。”

所有的故事、所有的辉煌,都不过是过往的一场旧梦。甚至无人知晓祂的姓名,甚至无人知晓祂的死去。

“这个王朝叫什么?”杜尔米问。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遥望着远方海洋、辽阔大陆,还有更遥远的、更熟悉的故土。他想到这座城市之下是多克希尔的亡魂,他想到这片大陆之上是仍旧缄默的天空。

有无数人踏上属于他们的梦中朝圣之旅,要在这广袤无垠的世界之中寻找他们梦中惊鸿一瞥的无名国度。他们找得到吗?他们知晓祂的来历、祂的去吗?

“……可祂总应该留下一些痕迹吧?”杜尔米忍不住说,“祂总不能什么都不留下——除却死亡。”

有一缕风拂过他的脸颊。时间已经逐渐接近天,因而这一缕风也拥有了日的温

杜尔米站起来,跟随那缕风。他逐渐开始奔跑、开始追逐。他一定是跑了波尔普恩的范畴,他也一定是遗忘了自己一路醒来的路线与痕迹;可他不了那么多,他只是狂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周围是寂静的黑暗,而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来到了哪里?似乎是外域将他带领至此地。他惊讶地望向周围,却没有听闻任何一声鸟叫,甚至没有见到哪怕一只蠕虫的蠕动。

这片废墟如同沉寂的土地,掩埋了一段从来都不为人知的过往。

杜尔米想了一想,开始随意地从那些瓦砾、那些沙土之中翻找。他也不知他在找什么,可他既然来到了这里,那他应该能找到什么。

最后,他的双手都被尖锐的瓦片割伤,而在鲜血洒落的地方,他终于找到一封陈旧的信。

“……展信佳。”

信上是熟悉的谢兰的文字。杜尔米琢磨着想。既然如此,那这个国度应当是在法涅斯王朝之后。

“一想到要给您写信,我简直振奋激动不已。您可能会觉得我的字迹有扭曲,这是因为我的双手正因为这封信而颤抖。我想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我当然不知您是否真的能看到这封信,因为给您写信的人有这么多,可我并不在乎这一。给您写信是我们长久以来的心愿。

“……在战争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很沮丧。每个人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行到了战争这一步。我们都希望能少死一些战士,那都是我们的孩,我们的士兵。

“而您拯救了他们。光是这一,我就不知该用怎样夸张的言语来表达我对您的激之情。我知您公平地看待所有人,我也知您不愿意目睹这场战争……谁也不愿意。谁也不想成为野心家实现目标的代价。

“可她就是这样了。而她的说法也煽动了无数人。可能世界就是这样的,可能我们真的需要一场战争。

“……对不起,我是不是跑题了?我最近一直在想这些东西。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而您竟然能够力挽狂澜……我真不知应该怎么说,可能您生来就是一个英雄、一个伟大的人。

“我不知未来会怎么样,我也不知我们的世界会走向何方。可能只有当整件事情成了历史,我们才能发觉自己也成为了历史的一分。

“我希望您能够成功。

“在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路、所有的可能之中,我希望您能够成功。死去的人已经太多了,徘徊不去的痛苦的灵魂已经太多了。只有您成功了,我们才能迎来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愿您的旅途一切顺利。我知这可能不太现实,但是……但愿如此。

“遥祝您平安返还。”

信件的内容就终结于此,没有署名、也没有提及收信人的份。除却杜尔米刚刚洒落的鲜血之外,陈旧的信封上还沾染了少许同样陈旧的血,或许到最后写信的人也没有将这封信寄去。

杜尔米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找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许就跟这封信里说的那样,有些历史只有在成为历史之后,才能让人们清晰地意识到整件事情的意义。

……一个已经故去的王朝。

信中甚至提及了战争。而杜尔米唯一知的战争,就只有很多年前安德烈·法涅斯征战谢兰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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