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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60(5/10)

迎的路一定是【梦钥】。【海镜】的信徒都暴躁得要命,要不然就是一群狡猾世俗的家伙,我可学不来他们长袖善舞的平。【太】非得要求你信仰定,【时历】非得要求你研究历史——这可太难了。

“而【梦钥】就不一样了,只要睡上一觉、勉有些天赋,那么【乡】的大门就朝你展开了。而且人们总觉得动不动就睡觉、梦的人都是无害的,因为这伙人情愿沉浸在虚幻的大脑世界之中,而不是在现实中跟人较劲。”

“那你也可以信仰【星群】。这才是真正的坐享其成,只要等着神明往你的脑输知识就好了。”

“真可怕,我运气不好,我不想迎接【群星会幕】。

“那可是面见神明的机会!”

“我已经见过【白日梦】先生了,此生无憾了。”

加洛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不知为什么,协会里的炼金术师们都有一散漫懒惰的气场。

炼金术属于广义上的神秘学的一分,并且大分炼金术师都是【星群】的信徒,但也有不少来自其他路的人们参与其中,为了不引起更激烈的冲突与争吵,这里的氛围常常是非常松弛宽容的。

而且,这门技艺本难度极,众多炼金术前辈也向来古里古怪、语焉不详,人们有的时候连他们的手稿也完全看不懂。因此,协会里的人们时常呈现“这金不炼也罢”的自我放弃的神状态。

但这里的确聚集了不少神秘侧人士。到最后,许多炼金术协会就成了一些八卦与闲事的聊天地

况且这里是【乡】,想换个份、换个面貌现也不是难事。

加洛德相信有不少人是在暗中打听【白日梦】先生相关的消息,但有多少人是真的在浑摸鱼,又有多少人是单纯在八卦、在闲聊,那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了。

“……哦,对了,加洛德,所以你打听到什么最新消息了?”

加洛德面无表情地说:“新的治世。”

“什么?”

“一些法师正忙着想办法储存自己的记忆,还有研究手稿、实验记录之类的东西,他们希望能把这些东西给另外一个治世的自己继续研究,而不是半途而废。

“所以他们正在痛骂【时历】路的某一位或者某些大人,因为这些人毁了他们的研究成果。”

一人十分谨慎地斟酌着词句:“可以理解……看来他们很需要记忆锚。”

“可‘记忆’的那一粒神不是失踪了吗?要是还在的话,记忆锚就没那么稀罕了。”

“其实我也很需要,因为我就快忘了上一次实验的情况了。啊,我这辈可能都练不了,余生无望啊……”

“得了吧,先把你手指上的金戒指摘了再说。怎么,你也要学贺拉斯·兰西亚,给自己的十手指一只宝石戒指吗?”

加洛德很为这群人跑偏话题的能力而痛。

“其实我能理解‘记忆’的神为什么会失踪。如果记忆锚越来越多,那【记录者】那群人可就没那么容易愚世人了。我猜【白日梦】先生这次引发的【盛大钟声】一定让他们吓得半死。”

“怎么,你觉得是【记录者】毁了记忆的神,或者将祂藏了起来?”

“藏在某段无人知晓的历史之中不就行了?他们很容易就能到这事情。”

“那【乡】不也一样?藏在梦境之中就更加难以寻找了。”

“但这都过去多久了,想寻找‘记忆’力量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们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我觉得是毁了,而不是藏了起来。”

“但力量是毁不掉的。你真的属于神秘侧吗?连这常识都不知?”

“别人攻击,伙计。我知你的意思,记忆的力量一直存在。如果毁了一个神,那么反而会生新的神,所以他们宁愿将祂藏起来……但他们到底能藏在哪儿?”

“这世上能藏东西的地方可多了。譬如,一个死人的梦境。”

“我记得经常有人去那地方寻找失落的质料。指不定哪天就有人从中找到一个无人认领的神呢?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哎呀,尊敬的面者大人!”

“什么?你小说看多了吗?”

“我可不相信会有这好事。我情愿相信那是佞神信徒或者哪个法师想要夺取我的灵魂与。”

“你这也太冒犯了吧?”

“我需要向谁歉?”

“只有【星群】的信徒才会事情吧?你实在冤枉佞神信徒了。”

一瞬的沉默,然后所有人都快活地笑了起来。

除了加洛德·曼斯菲尔德。他额,觉得这群人简直就是为了渎神而不要命了。而且,他是个货真价实的法师!

他无言以对地翻了个白,然后默不作声地听他们继续聊。

“公平一,可不是所有【星群】的信徒都是这么疯狂。瞧咱们的加洛德,多么和善啊。”

“他情愿在外假装自己是【死昼】的信徒!”

“呃,可能这就是神秘学吧。”

“要我说,我可搞不懂质料系的那些神明是怎么想的。微面者阶段,信徒得对神明毕恭毕敬;而到了面者阶段,信徒一下就跟神明平起平坐了……真是匪夷所思。”

“怎么匪夷所思了,哪天你变成你上司的上司,那日不还是照样过下去吗?神跟人又能差到哪里去?”

加洛德知,只有在雾兰才有可能听到这样的对话——不敬且渎神。

“况且,这世上有多少人能走到那一步?即便成了面者……面者跟面者也有区别。难你跟波尔普恩西城的那些老爷们就平起平坐了吗?”

“这可得谢【白日梦】先生,现在我们可不必对着西城的老爷们卑躬屈膝了,咱们现在可是东城的上人士了!”

他们又一次快活地笑了起来,这一回许多人都开始半真半假地恭维【白日梦】先生了。

“我曾经见过这位【白日梦】先生。”

“真的?”

“当然是真的。在梦中的图书馆。祂曾经去过那儿。”

“哦,我知这事儿,好像还牵扯到一位【奇迹】的信徒……哎呀,【奇迹】。有时候,我也想从【奇迹】那儿领取一枚骰来玩玩,只是我并不想看自己的运气。”

“我钦佩你的自知之明。”

“闭嘴。”

“有人拿到今日份的《一日》了吗?”

“对了,你们知那个新赌局吗?”

“什么?”

“有人开了一场赌局,赌的内容是新的治世中图书馆的报纸又会换成什么名字。现在是《一日》,或许新的治世里就是《一天》《今日》之类的名字了吧。”

“好吧,可就算我押中了,那谁来替我领赏呢?”

“指望另外一个治世的你自己吧。或许开设赌局的庄家是位面者,祂会铭记你的姓名,然后另外那个一无所知的你就会收获一笔天降之财。”

“照你这么说,那些参与【群星会幕】的人岂不是彻底绝望?前一天还在准备考试,后一天就压不知考试的存在了——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是得参加这场考试。”

“所以【星群】路的名声才这么差。他们总是让自己招惹神秘。”

“但这能怪谁呢?难不应该怪罪【时历】吗?”

加洛德·曼斯菲尔德终于听不下去了。正巧他等待的人也现了,于是他起走了过去。

黄金黎明协会那位神秘莫测的会长正走过来,他仍旧将自己全都笼罩在看不透的迷雾之中,可以说是十分神秘主义的作风。因而不少协会成员都认为他一定是【星群】的信徒,尽他自己从未承认这一

当然了,因为协会在【乡】中拥有一个驻地,所以也有很多协会成员认为他一定是【梦钥】的信徒。

“……会长。”加洛德恭敬地说。

在加洛德·曼斯菲尔德来到雾兰的这十年里,基本就是这位神秘的会长照料了他在神秘侧的路途。加洛德十分激他,但也无以为报,况且,如今他已经决定……返回谢兰。

加洛德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会长,然后语气艰涩而复杂地说:“十年之前,我负气走,远离了谢兰……也扔下我的父母家人、亲朋好友……我想,也是时候弥补过去的错误了。”

他正是在波尔普恩坠落之时想明白的这一。当时他跟贺拉斯·兰西亚、科尔·博德一起,从盖伊酒馆慌张地逃去,沿路还救了不少人……那是他此前难以想象的事情。

在生死面前,他跟贺拉斯的旧怨、他跟凡俗的隔阂,一切好像都不值一提了。

他突然想起父母恐怕已经老迈。他想到刚来雾兰的几年,曾经的朋友、亲人,还用抱怨的吻给他写信;如今他收到的信却越来越少。他意识到是自己遗弃了谢兰。

如今他想要回去。他突然发觉,为了自己那浅薄的胜负,他就远离故土、抛弃亲友——这实在是不应该。

会长定定地望了他一,随后说:“只不过,你知,新的治世将要来了。在新的治世,你未必会同样的选择。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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