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90-200(3/10)

阿切尔·英尼斯麻木地说:“恐怕也不需要在意这么多,是您自己说的,这里只是一场梦。”

杜尔米若有所思。

可梦是什么?

梦是空旷的、虚无的、轻柔的。梦有什么实质可言?梦的实质就是大脑兀自跑了一会儿,除了汗别无其他。

梦却也是有形的,因为梦境的一切都与这块大脑息息相关,其记忆、其内容、其人生,都组成了梦境的某些细节。那描绘了某廓,属于梦的主人的历程。

【白日梦】也是一场梦。【白日梦】也是一场人生。

……阿切尔·英尼斯望见这座孤岛发生了改变。

起初,萌发的是一棵树苗,如此脆弱、幼小,堪堪将折。可他还是成长了起来,简直可以称作茁壮。随后是一场风浪、一次暴雨,差一就使他倾颓。可他还是撑了过去,等到雨歇天晴,世界便是另一模样。

他经历一场风,风中是无名的歌谣、闪烁的星辰;他经历一片海,海里有诡异的怪、遥远的废墟;他目睹一个梦,梦中是倒垂的树、无垠的坟场;他目睹一次死亡,并不属于某一个人、而属于所有人。

于是他望见一片树海。

树丛广袤、海洋辽阔。他的母亲来自森之神殿弗尼瓦尔,他的父亲来自与森罗协会密关联的奈特家族。

树海却倒置生长、悬于空,宛如镜中的月亮,因为他知那象征着无名的危险。

记忆锚像是一本飞快翻页的厚书,十分细致地呈现了他的人生。他略有羞愧地到,自己的人生实在乏善可陈。他未曾什么成绩、未有任何功绩。

成了面者,却无法匹面者之圣名;踏上帝皇之路,即便成了选民,也从未在意这片领地、这些领民。

他踏上了一次旅途,却在这个时候才终于回首凝望这趟旅途,考虑自己收获了什么、抵达了哪里;未来又将要去往何方呢?终究竟会是哪里呢?

去了一次克里斯琴——回了一次——他才终于迟缓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安德烈·法涅斯建造克里斯琴的时候,是否是这受?最初的火光望着海边灯塔林立、航船倚赖光芒指引,是否是这受?星星汇聚成群星,化神秘、下落知识,是否也是这受?

他正寻觅自己的立基。

他以为自己是一尾穿梭在海洋之中的小鱼,因其渺小,而无所畏惧;他以为自己是一横行在海洋之中的鲨,因其庞大,而肆无忌惮。

可最后他才想起自己仍是一个人类。人类另有办法来征服这片海洋。

“一艘船。”他还是说。

一艘幽灵船。

他曾经想过什么来着?他想过,岛屿便是海洋中的一艘船。

到最后,他还是继承了赫米什王朝的些许遗愿。他不禁想,却笑了起来。

他说:“好吧,一艘船。”

岛屿的土地悄无声息地化了。

广袤的树海未曾消失,却只剩一艘怪异的、燃烧着幽绿鬼火的幽灵船浮在其下。

那真是大与渺小的差别呀;这般不可思议的对比,却好似幽灵船勉力撑起了这样无垠的树海,却好似所有树木都朝着幽灵船那边用力生长。

“群星之于谢兰是何等茫无边际;海洋之于白橡木号是何等波澜壮阔。”杜尔米大声笑着说,“但前者却不必征服后者,但后者却必须迈向征程。”

这是一艘船,起于微末、驶向世界。

阿切尔·英尼斯一言不发,他仍旧怔怔望着树海之下的幽灵船;不,因树海倒垂生长,所以应当是树海之上的幽灵船。

“……我应当激您。”

“什么?”

“我双残废,不利于行。”阿切尔说,“我却能站在这里,望见这个世界。”

杜尔米一怔。

“我是为了神才利用了朱利安·邓莫尔船长的尸,事实上,我应当向他致歉。只是他恐怕也不需要我的歉意。那么,我应当激他,因为他也放任我踏上这段航程。”

他忘了,当他成为朱利安·邓莫尔,当他伴随白橡木号踏上航程之后,他已经望见过不可思议的景象、踏足过匪夷所思的地界了。他之所愿已经达成了。

阿切尔眸中那层向来的寒冰已经化了。他可以选择抬望向那片树海,也可以选择平视这艘幽灵船,也可以选择低俯视那片黑暗的海洋。他只是没想到他可以这么

他从来都以为凡俗的束缚了他。事实上,是他自己束缚了自己。

他再一次说:“我应当激您,与朱利安·邓莫尔船长。”

“……这样啊。”杜尔米有摸不着脑,但他还是很镇定地回答,“不必这么客气。”

小海狮不明所以地嗷了一声。

先生与时钟先生结伴而来的时候,他们望见的就是这幅场景。无边无际的幽绿树海,与森寂寥的幽灵船。

【白日梦】先生与阿切尔·英尼斯,还有那只小海狮,就在幽灵船的甲板上等候着他们。

特·霍索恩伸手握住了一枚飘飞的光,随后摊手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片小小的树叶。他放任树叶重又飘飞,望见树叶轻轻落在周围的黑暗之中,静静地消了。

海沃德·诺伊斯惊讶地望着这一幕,他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一场梦境,其实这也确实是梦境。但他从中嗅见了一丝真实的味,似是而非,但绝对与某些东西有所关联。

他说:“晚上好,【白日梦】先生,还有这位……”

“阿切尔·英尼斯。”阿切尔自我介绍。

海沃德微怔,有惊讶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阿切尔·英尼斯。

海沃德可是利文斯通的情报贩,当然知晓这位英尼斯家族的大少爷昔日的经历。可是,阿切尔·英尼斯为什么会在这里?难【白日梦】先生也参与了利文斯通与克里斯琴的争端吗?

杜尔米可不知先生已经暗中编排他了。他只是随介绍说:“我的一位领民,同时也是……呃,白橡木号的木偶船长。”

海沃德嘴角一,劳特惊讶莫名。

阿切尔倒是镇定自若,他觉得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能使他失态了。

然后他就失态了:“逐光女士?!”

逐光女士怎么可能成为【白日梦】先生的领民?!这可是【太】最为虔诚的骑士!

话虽如此,凯瑟琳·贝休恩好歹也是与【白日梦】先生、与在场所有人“同舟共济”(字面意义上),她当然也可以成为幽灵船的一员。

凯瑟琳语气温和地与他们打招呼,对这幅梦境景象也只是略有惊讶。她甚至称赞这是一幅景。

杜尔米闷闷地笑了一声,倒是谦虚地说:“灵终究来自别的地方。”

当然了,考虑到外域的存在,他觉得自己起码汲取了一些“”,而不是全然呈现了外域那破破旧旧、腐朽过时的模样。他可太努力了!

之后抵达的是伊文思·奈特。比起阿切尔·英尼斯,这显然更是一张生面孔了。

凯瑟琳倒是了惊讶的表情,她恐怕跟这位森罗协会的眷者先生打过,于是说:“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伊文思。”

……大晚上加班。伊文思·奈特瞥了那位【白日梦】先生一,面无表情地心想,呵,杜尔米。

面上,他了一个善意、柔和的笑容,很符合人们对于森罗协会成员的刻板印象,他说:“各位,晚上好。我是伊文思,来自森罗协会。”

他没有说自己的姓氏。不过这不算奇怪。在雾兰那边,很多人习惯的自我介绍就是不会提及姓氏,也是因为许多雾兰人并没有正式意义上的姓氏。

因此,伊文思巧妙地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雾兰人,至少其他人会将他往这个方向去想。他并不想暴自己的家族姓氏。

海沃德悄悄杵了杵劳特,低声说:“发现了吗?”

“什么?”

“【白日梦】先生简直要将那些正神教会一网打尽!”海沃德说,然后又纠正,“甚至不只是正神的教会!”

逐光女士来自太教廷,这个伊文思来自森罗协会。劳特来自【记录者】,海沃德是【星群】的信徒。虽然贺拉斯·兰西亚并没有现在这里,但是他同样与【白日梦】先生有关,并且他来自【塔】。

还有那只小海狮。当初赫米什一事,海沃德不说了解全过程,多少也知个大概。他知那是一只梦境生——这可比【乡】更加靠近【梦钥】,有了这一只梦境生,几乎可以说是在【乡】之中畅行无阻了;虽然祂只是在旁边打盹。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