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通的地图，可他若是想要带来什么危险的疯狂的品呢？

伊文思开始庆幸自己选择了友善的态度立场。他只是在这儿工作，他可不想为此招惹一位面者——说实话，贺拉斯·兰西亚的遭遇已经在神秘侧传遍了，那可真是个大笑话。

谁能想到一位面者竟愿意用人类的形态现在人类的酒馆里呢？

杜尔米将地图扔给伊文思，然后笑眯眯地说：“自己找个地方，签个名吧。”

“……什么？”

“保持联系。正巧我踏上了帝皇之路。”杜尔米说，“当然，不是正式领民，临时的。”

伊文思：“……”

他突然怨气横生。

他已经在给森罗协会工作了，下还得为一位面者效忠吗？这世界真是疯了，人活这一辈已经够不容易了，却还得一刻不停地工作……哦，还是个临时工。

悲从中来。但乖乖签名，并恭敬地奉还地图。

“改天见，兄长。”

杜尔米收回地图，笑着弯起他那双幽绿的睛，然后轻快地挥挥手，离开了。

伊文思怔在那儿，直至其余人陆续返回这里，惊异地彼此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伊文思才回过神，冷声让他们闭嘴：“不要妄议一位面者。”

所有人都吓了一，然后猛地闭了嘴。

在一片死寂之中，伊文思才缓缓说：“你们最好忘掉这件事情。如果不知怎么忘掉，那就自己去一趟【墟】。”

他们连连，然后一哄而散。

伊文思闭了闭睛，然后近乎无声地低喃：“杜尔米？”

第178章 迷失方向

“你说谁？”

杜尔米的语气不可思议。

“新来的一位乘客。”伯纳德兴致地说，“我听说他的名字是贺拉斯·兰西亚。”

杜尔米：“……”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是什么呢？哦，原来是白橡木号上的麻烦啊。

他烦恼地甩了甩，并且很心虚地意识到，这个麻烦真的是【白日梦】先生给白橡木号带来的。毕竟要不是他的话，贺拉斯·兰西亚才不可能现在这里。

可贺拉斯·兰西亚为什么会现在西岛？

在此之前，在西岛的献祭发生的时候，贺拉斯·兰西亚并没有现。

杜尔米之前接到这位【塔】的导师的时候，就发觉他于、轻世傲。要是他之前就在西岛，难他会乐意用自己的命给他人嫁衣裳？

况且西岛的献祭来自于一位群星之下的法师，也就是【星群】的选民；而贺拉斯·兰西亚是【星群】的眷者，恰恰是一阶的存在。要是他准备阻止此事，那么恐怕连献祭都不至于发生。

因此，他恐怕是在最近一段时间才抵达西岛的。

……但他如何抵达？

其他的船队？这不可能。杜尔米等人这些天一直在港的船坞里修缮白橡木号，他们知晓有多少船靠港、有多少人抵达。贺拉斯并不在其中。

那就恐怕不是凡世之中的途径了。杜尔米想到。或许在神秘侧也有一片海，那里有无人知晓的夜航船。

从不知名地界抵达西岛的贺拉斯·兰西亚，在买下了白橡木号的一张船票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访凯瑟琳·贝休恩。

“逐光女士。”贺拉斯颇为慨地说，“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凯瑟琳了，温和地说：“我也没想到你凑巧来了白橡木号。”她迟疑了一下，“是因为那位【白日梦】先生吗？”

凯瑟琳与贺拉斯同为克里斯琴人，年纪相仿，也同样都是天赋异禀、年少成名。他们的关系说不上挚友亲朋，但也相识多年。凯瑟琳离开克里斯琴的那一天，贺拉斯还曾经来为她送行。

贺拉斯却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将离开克里斯琴、踏上远行的路。

“……是的。”贺拉斯回答，“不过我现在真正关注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凯瑟琳眸中聚起疑虑。

“我发觉了一件事情。”贺拉斯说。

他迟疑着，手指不自觉地挲在一起。很明显，他在考虑是否要坦诚说，但最终他没有说来。即便他信任逐光女士，但这并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这个秘密本沉重的分量，让他不得不选择谨慎。

他换了一语气，压抑、低沉地说：“假使有一天我死了……女士，请您记住一件事情。”

“什么？”

“不要望向天空。”

凯瑟琳没有明白贺拉斯在说什么，她甚至到一丝疑惑。天空？可【星群】便位天空，贺拉斯·兰西亚难不成发现了星星的秘密吗？

可她望着贺拉斯那双颤动、挣扎的睛，最终只是沉静地说：“我明白了。我会这么的。”

贺拉斯终于还是松了一气。

他信任凯瑟琳，这信任无关信仰、无关友谊，只是因为他与她相识多年，他知晓她的格与品德。

放松之后的贺拉斯就显得惬意多了，他说：“刚刚你说了【白日梦】先生？怎么，你也知了我这桩倒霉事吗？”

“我的确知了。”凯瑟琳蓄地说，“不过也不全是因为你的事情。”

贺拉斯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事实上，我这么问你是因为……”凯瑟琳也迟疑了一下，“其实【白日梦】先生就在白橡木号上，你要不要现在就去拜访他？”

贺拉斯：“……”

他瞪大了睛，然后咒骂了一声。

他就是不准备直接去往波尔普恩，所以才会来西岛走一遭。结果他这样的选择反而正正好撞见了那位【白日梦】先生？见了鬼了，这是什么离奇的境遇？

他这辈就没真的相信过命运，现在他却有张皇。他发现自己就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猎，选择了自以为安全的路径，却反而一撞了猎人的陷阱之中。

他反而自投罗网。看吧，他反而是自己选择了白橡木号。

可这的确是所有停靠在西岛的船只之中最好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如今却成了最为刻薄的选择。

他仿佛听见那个幽绿睛的青年朝着他讥笑了一声，必定是那戏谑、轻蔑的笑。他冷不丁觉得，可能在他选择前往那个酒馆……不，可能在他决定调查这个所谓的【白日梦】先生的时候，祂就已经漫不经心地看穿了未来发生的一切。

或许祂正是好整以暇地在盖伊酒馆等待他，或许祂正是兴致地在白橡木号等待他。

“……祂，就在这里？”

他们就在船舱里对话。因为白橡木号将要重新启程，所以凯瑟琳正要将自己的行李搬回来。恰巧贺拉斯也要将自己购置的行李搬自己的船舱。

他却在这里聆听到祂冰冷的脚步声。

“……是，他就在这里。”凯瑟琳说，“不过他并不喜人们称呼他为‘祂’。”

贺拉斯停了一下，然后讽刺一般地挑了挑眉。那意思是：可他明明是位面者，难不是吗？

凯瑟琳觉得，就贺拉斯·兰西亚这样的格，要是真的去到【白日梦】先生那边，指不定会被那位面者伪装来的格气得火冒三丈。

毕竟【白日梦】先生真的像是一个年轻活泼、天真幼稚的孩，像是一场将要破碎的梦境，所以活得自由自在、自说自话。可偏偏贺拉斯·兰西亚也是趾气昂的格。

想到这里，凯瑟琳也不禁到一丝痛。

但她并不打算置喙【白日梦】先生的决定，更不打算涉贺拉斯·兰西亚的事方式。如今情况便是如此，她多在贺拉斯真的惹怒【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为他求个情。

……不过，【白日梦】先生真的会到愤怒吗？又或者，会是贺拉斯被气得暴如雷呢？

凯瑟琳觉得这不好说。她觉得【白日梦】先生的法里面就包着一幼稚的报复，譬如让贺拉斯·兰西亚从克里斯琴赶到波尔普恩……这可是漫长遥远、即便眷者也不得不付代价的路途。

贺拉斯·兰西亚是克里斯琴最为知名的宝石学家，人们却暗里也将他看宝石，因他骄傲、璀璨、恃才傲。如今的他却不一样了。

【白日梦】先生好似挑动了他的命运。但真正改变他的，却好像是他刚刚提及的——他发现的那件事情。

……贺拉斯·兰西亚是因为【白日梦】先生的要求才踏上这趟旅程的。他却恰恰因为这趟旅程，而发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秘密吗？那是否意味着，【白日梦】先生比任何生灵都更早地意识到世界的真相？

想到这里，凯瑟琳猝然一惊。

此时，贺拉斯也准备别了。他顺手从袋里掏一枚光彩夺目的火红宝石，扔给凯瑟琳：“见面礼。瞧见这个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发的颜。”

凯瑟琳盯着他瞧了片刻，最终莞尔一笑，将这份礼收下了。

贺拉斯习惯手就送人宝石，他曾经给奥古斯王国的国王、王后、王女，一家三一人送了一块珍贵的蓝宝石，也曾经随手给路上遇到的一个小浪儿扔了一块稀罕的紫晶。

人们问他如何拥有这么多，他却只是随说：因他受到星星们的青睐。

接着，贺拉斯在船上转了一圈，给每一位乘客、每一名船员都送了一块宝石，就连杜尔米这样的手学徒都一人分到了一小块日光石。

日光石是一对光会呈现耀光泽的天然宝石，又称太石——这是伯纳德介绍的——显然，价格不菲。光是这名字就会让【太】的信徒烈追捧了！

杜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