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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8/10)

梦。

杜尔米明白了,但他觉得自己不明白的。

于是他与凯瑟琳就这样默然望着那只沉默的黄金狮,直至大约十五分钟之后,狮醒来了。它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望了杜尔米一,接着就随自己的翅膀一同消失了。

某一瞬间,顺着那特殊的力量的关联,杜尔米好似明白了这在跟他表达什么——它了一场好梦。

杜尔米简直有心酸。因为他自己都好久没睡觉了,却能让别的什么东西——随便什么东西——睡上一觉,还了个好梦。真可恶,外域甚至不让他吃晚饭!

至于凯瑟琳,她望见那消失的时候,脑还一片空白。

她一时半会儿说不好自己在想什么。她一边觉得这恐怕是一位面者在开发自己的能力,但一边又在想,可究竟是从哪儿冒来这样一位面者?

隔了一会儿,凯瑟琳行将这所有的思绪都压了下去。尽这明显是一桩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也不能当着【白日梦】先生的面去想。

她望向【白日梦】先生,发觉对方正以一亢奋、意外、困惑的表情望着自己的手。他好似真的不明白自己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可这份力量真正令人动容、令人不安的要素在于:一切竟然是随着【白日梦】先生的心意而动的。

光翼可以变化成任何一,甚至可以是一个人,但却偏偏变成了一

而这双光翼却是靠着凯瑟琳的力量才显现来的。

……她的力量,甚至是来自于【太】的力量,却依从了【白日梦】先生的意志吗?

凯瑟琳表面不动声,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觉得她得再给教廷写一封信,但这回那些古板傲的教长们怕不是会大发雷霆吧?因为杜尔米将光翼改造成一的事情,已经算得上是一次渎神了,毕竟他可不是【太】的信徒。

……她开始觉得,今夜碰上这位【白日梦】先生的来访,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杜尔米倒没想那么多,他单纯觉得自己以后应该可以少死几次了,至少他指谁谁梦。

于是他转而问:“那么,逐光女士,你想问什么?”

凯瑟琳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思考着自己应该问什么,又或者还是让【白日梦】先生自己决定跟她说一条信息吗?但不知来源、不明就里的信息却未必是件好事。

她最终还是自己选择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会选择踢门?”

“……啊?”

“献祭发生的那天,在我们抵达宴会的时候,为什么您会选择踢门?”

这场【白日梦】拥有在凡世与不同层域之间穿梭的能力。祂却站在那场晚宴的门外,亲自踹开了那扇门。这是寻常人才会的事情,寻常人才会像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一样敲门或是踢门或是问好。

面者为什么要这么?祂可以悄无声息地抵达那场晚宴,或是潜凡人呼的空气之中。祂竟然反而会光明正大地登场吗?

发生在面者上的微面者特质,往往会成为祂们的弱,或是情。

比如【海镜】略有迫症、【太】不太守时、【星群】总是神秘主义、【梦钥】常常嗜睡……这些特质会是人们了解神明的一个重要途径。

这不是为了对付祂们,而是为了保全自己。

据说【墟】的成员们每一次面见【海镜】的时候,都得再三清人数,甚至上的饰与衣。万一现了差错,那可就小命不保了。

凯瑟琳之所以询问这个问题,当然也是为了了解【白日梦】先生的习惯与格。

虽说这场【白日梦】通常而言对人类是友好的,但也不能确保祂永远如此稳重平和——永远不发疯。

而凯瑟琳至今为止发觉的【白日梦】先生上最为离奇古怪的地方,就是祂始终表现得像个凡俗之人。可他——比如他这一次的到来,甚至连凯瑟琳都没有发觉他是从哪里来的。

这样神鬼没的面者,为什么偏偏像是个人类?

“……踢门?”杜尔米面古怪地重复了一下。

“您明明可以不必顾虑那扇门,却还是打开了。”

其实杜尔米没听懂凯瑟琳的意思。因为他觉得门就在那儿,当然得开门,不然怎么过去呢?但凯瑟琳关注的却是为什么得“开门”。

他们的想法有些天差地别,所以杜尔米陷了短暂的思索之中。但他还是没想明白,不过既然凯瑟琳这么问了,那他也就说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于是杜尔米就耸了耸肩,十分随意地回答:“因为踢门比较帅。”

凯瑟琳:“……”

她堪称茫然地望着【白日梦】先生那理所当然的表情。

虽然凯瑟琳的格已经十分沉稳、十分镇定,但这个回答也不禁让她微叹一声。

早知不问了。她想。

要她跟太教廷说,“【白日梦】先生伪装格是一个喜耍酷并且还对神秘侧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好了,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第168章 一望无垠

西莉亚听闻了发生在西岛的事情,并且毫不意外。

她的那名学徒,虽然看起来已经年纪大了,但其实还是野心,至少比她有拼劲得多。

西莉亚不好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这既然是艾格特·博伊德自己的选择,那么她也不会置喙、更不会阻止,必要的时候,她甚至还会给予帮助。

她重新观望了世界的指针。尽微小,但指针仍旧朝着真理侧倾斜了一。这不是什么好事,这变化昭示了未来一段时间必将到来的动

人们以为自己生活在一条河、或是一棵大树之上。他们以为河会庇佑他们、以为树木会遮蔽他们。他们没想过一艘船也会倾覆、一枝条也会枯萎。

西莉亚也在默念这个词。

神秘侧的无数学者都曾经研究过微面者与面者的区别,他们甚至将微面者与面者分了七个等阶。微面者为四、面者为三。只不过,人们对面者的了解终究比对微面者的少得多。

面者内的区分,或许比微面者内的区分更为苛刻、也更为庞大。

譬如一只【梦境生】,若是诞生于一个脆弱的、转瞬即逝的梦境,那么或许还不如一只鬼灵来得厉害。

这些生来就是面者的面者,有时候表现得还不如自微面者一爬上来的面者。

西莉亚知晓一个说法,这个说法并不能得到所有研究者的认可,但的确在一定范围内享有声誉。也就是,神萌发而生的面者,或许最终能成为一位新神。

当然了,神与神也有差距。一位副神敌不过一位正神的万分之一。许多古老的神明更是早已陷沉眠,不在如今这个时代传扬祂们的故事。人们将【大地】看作【海镜】的副神,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但,那是神

天然就拥有一丝神,从一开始踏上的路就于他们所有人。

,神忱……神、永恒。

这就是神路,只需要三个阶段,就走完了微面者到面者的全层级。的萌发、的蓬的长成。仅此而已,万分简单。

因此才有无数人去争抢这粒神。如今可不是往日了,神历起初,机会遍地都是;即便到了第五神历末期,也是群雄逐鹿、遍地天骄。雾兰的现是一个新的机会,但过去三百年,许多人仍是观望。

到了眷者或是使徒的阶段,人们的寿命便长得多。他们可以等待,等待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次艾格特在西岛的动作如此顺利,多半也是因为许多人不屑于争抢这个机会。那只是一座岛屿,孤悬海外,与谢兰或雾兰都没有太刻的联系。的确,他还救了不少人,可那又怎么样?千千万万人的命便可堆砌成新的座位了吗?

奥尔德斯之所以能成为这个时代的治世者,是因为他使谢兰征服了雾兰。或许不是全,可雾兰毕竟是“雾兰”,连名字都成为了谢兰的附属品。

因此,想要成为治世者,起码也得这样一桩大事才行。

西岛?西岛是个小不

并不是每一个时代都会拥有治世者,就如同一年之中也存在空白月那样。【时历】是挑剔的、是冰冷的,倘若一个时代之中没有得到祂认可的生灵,那么祂情愿空缺。

在那个时候,世界的指针便没有人能够压制、能够影响,真理侧与神秘侧便会针锋相对,彼此争夺世界的权柄。

在治世者替的时候,治世者的位置便是暂时空缺。世界自然也是混的、复杂的。

西莉亚却疑心如今世界的变动并没有那么简单。

是的,三百年过去了,奥尔德斯治世也的确了尾声,但历史暂且还是下这般模样,奥尔德斯还不至于无法压下指针的波动……那么,究竟是什么影响了世界?

因为那颗新诞生的神吗?

西莉亚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无法放心。甜糕都无法压下心中的焦虑了。她只能放下手中的叉,中断了今日的下午茶,忧心忡忡地跑去拜访了一位故人。

奥尔德斯。

治世者奥尔德斯。

如今人们并不知,奥尔德斯究竟是他的姓还是名,又或者都不是。其实这也不重要,因为如今奥尔德斯已经是治世者,人们提到他的时候,只需要说奥尔德斯这个称呼,那就能够明白这是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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