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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9/10)

甚至于他自己,就一定能袖手旁观吗?

那一瞬间,劳特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是足以……是足以……

他听见那声可怕的、疯狂的、恐吓一般的窃窃私语。

他听见那个声音说——是足以杀人的。

第139章

“你要知,到了现在这个时刻,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他听见那个声音在自己的大脑里,这么说。

他觉得裂。老实讲,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如此。可如果仔细一想,“最近”?最近一段时间是多长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记不清了。这疼似乎很短暂,又似乎很漫长,就像是一细针轻轻扎了他柔无害的大脑里。

然后这针搅啊搅、搅啊搅。最开始他还试图反抗,后来他的大脑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了,像是一块被摔碎了的豆腐,于是反抗这个念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疑心有什么东西悄悄潜了自己的灵魂。可他甚至不记得这件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慢慢地,伴随着疼,有什么东西开始跟他说话。

一开始他惊慌失措,恐惧地询问:“你是谁?”

而那个声音却什么都不回答,只是用冰冷的语气恐吓他、吓唬他。那一阵他总是彻夜彻夜地沉浸在噩梦之中,甚至怀疑那并非噩梦,而是真正的现实。

后来他习惯了这疼。如何不习惯呢?他只能习惯。他求助过医师,求助过森罗协会、也求助过太教廷。可他们都无能为力。最后,他们只能劝他好好休息,告诉他,是因为他太过于劳岛上事务,所以才会一直疼。

他却不敢说自己听闻了一些奇异的声响,在梦里、在大脑里、在泥土的芬芳之中。

慢慢地,他就明白了。那些声音就来自于他自己,是另外一个他在对他说话。那个自己就一直藏在他的灵魂里;不知为什么,原本始终沉睡的那个自己,突然有一天醒了过来。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他重复。

“没错。”那个声音骄矜又满意地回答,“可惜准备好的东西还是少了一些。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些珍贵的生应当自己亲自去取,可是你却不愿意,说什么下是西岛与布卢默家族合作的关键节——那又怎么样?还有什么比我们正在持的事情更加重要的东西?”

“朱利安·邓莫尔船长是最靠谱的。二十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获得了一艘船。这二十年里,他过什么事?”他辩解,“你要知,就算我自己过去,也未必能找到比他更靠谱的船长。这就是森罗海。”

“我愿意承认这一,可他就是丢了东西,二十年前的幸运不会永远持续。而且,我告诉过你,你应该杀了他,而不是放他离开。”

“留下他的命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还能多一个……”

“多一个?他丢了那么多的生。”

“我总不能去中轴寻找。下也来不及了。”他回答,“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那个声音不再说话了。于是他也不再说话。他坐在椅上,面目苍白,但目光却很平静。他怀疑这事儿不会那么顺利地行,毕竟很多人、很多事都凑到了一块。

可是他转念又想,或许恰恰是如今这样的局,才能让他浑摸鱼。

他想到布卢默家族的事情,想到那位神秘的【白日梦】先生,想到西岛……最后,他垂眸轻声祈祷:“母亲啊,愿您安好、愿您安稳……愿您沉眠。”

那个声音又冒了来:“你仍旧期盼祂沉眠吗?可既然你信仰祂,那不该盼望祂苏醒吗?”

“母神的决定不需要我们过多置喙。”

“真的?”那个声音嗤笑了一声,然后陷了彻底的沉寂。

于是他又开始了虔诚的祈祷,可这么祈祷的时候,他却控制不住地想到那句话。他想,他真的不期盼母神的苏醒吗?而这个念又很快带来一阵脑的刺痛。他地闭上了睛。

片刻之后,他睁开,望向西岛冬之日宁静的土壤。他想,在这个冬日过后,母神也可以迎来温天了。

隔了一会儿,有人在敲门。

“什么事?”他问。

“岛主大人,布卢默家族的那位小同意了我们的请求。”

卡利恩·伯恩赛德抬起,他脸苍白、波澜不惊,只是问:“除此之外呢?”

“她想要去西岛的档案馆。”门外人停了一停,“恐怕她指的是档案馆二层。”

“既然是布卢默家族的小,那就领她去吧。只是我疼的老病又犯了,恕我不能陪同。”

“明白了,大人,我这就去回复。”

“至于西岛与布卢默家族合作一事……明日准备一场盛大的晚宴,来宣布此事吧。”

“是,大人。”

门外人离开了。

说了这么多正事,但卡利恩的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伸一只手,抵住了自己的脑袋。他想,那颅的疼痛好像有万钧重量,让他必须得用双手支撑一下才可以。

因此,其他的事情他都不了了,都随便了——他只需要听从那个声音的吩咐,去那些事情,然后就能够缓解自己的痛苦。

至于西岛?西岛与布卢默家族的合作只是一顺理成章的发展,在布卢默家族控制了波尔普恩之后,西岛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在这个空的念之外,他本能的政治嗅觉却正在发警告,布卢默家族这几日都是不咸不淡,怎么今天突然一下就答应了合作协议?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他的另外一分则发哂笑。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他正在的事情吗?那位年纪轻轻的布卢默小,好像也察觉到了西岛的暗涌动,所以不想坐以待毙了。

“可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他轻声说,“一起迎接死亡的洗礼吧。”

最后,劳特·霍索恩还是没能见到那位历史学家。

一位上了年纪的家告诉他,历史学家今日正好门有事,这几日都不在档案馆内,或许可以等过段时间再来。

“要是我昨天来,他会在吗?”劳特下意识问。

“昨天?先生昨天倒是在,但今天一大早就门了。”

可昨天劳特却刚巧没法来。

如果时间能倒转回昨天……不,劳特,你在想什么?

特只好遗憾地叹了一气,重新又下了楼,然后又瞧见了杜尔米,后者正在雾兰那一半的档案里连忘返。那专注的神情让劳特不禁想到,这孩终究是奈特夫妇生养的,终究会对这些过往的历史兴趣。

于是他走过去一看,发现杜尔米正盯着雾兰特产琼果的介绍咽

特:“……”

似乎也不是那么意外。

琼果来自于琼树,是仅仅在雾兰生长的一

曾经有人想要将琼树的幼苗移栽到谢兰,但一旦离开雾兰的地界,没两天幼苗就死了,更别提远渡重洋、抵达谢兰了。后来又有人试图用特殊的力量将琼树运送到谢兰,但仍旧无果。

久而久之,人们便说琼树是雾兰特产,是仅仅生长于雾兰的生。其实类似的动植还有不少,但琼树因其果实独特又甜,颇受一批客的追捧,所以竟然小有名声。

西岛就有琼树生长,所以在西岛的档案馆里便提到了琼树。杜尔米瞧见这些介绍的时候,总觉得耳熟,便翻阅自己的记忆锚,发现母亲在他幼时果真提到过琼果,甚至还是拿这果馋他。

这是阿德琳·弗尼瓦尔在雾兰最常吃的果。

当时的小杜尔米就是听着妈妈的描述咽,现在的杜尔米也一样。

特看他瞅着琼果的图画,只觉得好笑。他说:“我昨天在市集好像看到了这琼果,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杜尔米欣然同意,“你也准备去市集吗?”

“海沃德生病了,他说昨天给他买的药太难喝了,要我再去给他换一药。”劳嘴角,觉得十分无语,“要不是他生病,本来我昨天就想来拜访这位历史学家了。”

“生病了?”杜尔米有意外。

“是啊,这家伙昨天晚上在海滩上了一晚上冷风,能不生病吗?”

杜尔米:“……”

他心虚地笑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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