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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3/10)

于是记忆突然地复苏了,她突兀地记起了此人的份,还有随之而来的关于赫米什的隐约传闻。

“【白日梦】先生?!”

她脱

第123章 徘徊于此

杜尔米没有想到,来到西岛的第一天,就解决了自己困扰已久的一个问题。

他们抵达西岛港的时候,旁边已经停歇了另外一艘华丽庞大的船只。恐怕属于一位大人,杜尔米不经意间想着,至少是凡世的大人,否则无法用上这般奢华的船只。

相比之下,在中轴遭遇袭击、在海面遇上风暴的白橡木号,现在已经灰土脸、满是伤痕了。

最后白橡木号停泊在港的船坞里,如同在罗伊岛上一样,需要行一段时间的休整与检查。但这是船的事情,船上的人们一旦踏上陆地,就通通松了一气,觉自己整个人都慵懒了下来。

这么一算,他们已经在海上度过了大半年的时光。一旦想起酒的滋味,他们简直生津。确定白橡木号这边不需要留什么人之后,所有人都奔向了城镇,连那几个手学徒也不例外。

当初第一次抵达罗伊岛的时候,这几名学徒被时光的白雾吓破了胆,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船舱;现在就不一样了,唯一死亡的那名手学徒以命告诉他们:留在船上也不见得安全,不妨去岛上快活一番吧。

杜尔米也不例外。

在西岛的廓隐约浮现在天边尽的时候,他就已经兴奋了起来。一连好几天,他都翘首以盼。等真的踏上西岛的土地的时刻,他简直要起来了。

西岛未必真的符合他的期望。这里的空气漂浮着某荒凉、沉寂的气息,就像是一只垂死的野兽,直至他们抵达城镇,这觉才彻底隐没。一众手的到达给这个冬日的天增添了不少彩。

他们或是去了酒馆、或是去了餐馆,照例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想玩的东西。

杜尔米与肯、伯纳德没那么着急。他们先是去了旅馆放好自己的东西,又跟旅馆的老板打听附近有什么适合他们玩的地方。

“知了,两个听妈妈话的小朋友。”对此,伯纳德懒洋洋地评价,“既不喝酒也不赌博,你们不如在船上呼呼大睡得了!”

不过,据杜尔米的观察,他觉得伯纳德这家伙只是嘴上嚷嚷,真要他喝酒赌博,去那些不太正经的地方——他说不定掉就跑。

旅店的老板倒是给了他们不少提示。西岛历史悠久、人来人往,也有不少值得参观游览的地方。

“沉船博馆。”肯喃喃说,“我记得在罗伊岛的时候,伯纳德就说过……对不对?”

“对!”伯纳德也兴奋,“我正准备去呢!”

“明天吧。”杜尔米提醒他们,“今天恐怕来不及了。”

他们激动地排好了未来几天的行程,接着就发现,今天这小半天功夫恐怕哪儿也来不及去。脆在旅馆歇歇脚得了。

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但他们没选择经典的海鲜餐,而选择了烩饭。

“天啊,难在杜尔米生日那天还没吃够吗?”伯纳德振振有词。

肯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叹了一气:“我受够了海上的腥味了。”

他觉得这海腥味已经把他自己也腌味了。

杜尔米随说:“我们三个啊,也可以说是三条的小鱼了。”

“为什么不是大鱼?”

“为什么不是鲨鱼?”

“世界上最大的鱼是什么来着,鲸鲨?”杜尔米悻悻,“得了吧,小虾米们,吃你们的饭。”

吃完饭,伯纳德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杜尔米,我们先去给你买衣服吧?”

杜尔米上的衣服的确穿得太久,加上船上繁琐的力活,早就破了无数个了。他是该买几新衣服,但他不免瞥了一窗外渐暗的天。外域将要抵达。

他不愿扫兴,就随便:“好啊,我们去外面逛逛……”

说着,他听见旁边一桌的客正谈论着什么。

“……就是那艘船!”

“那个白橡木号?那个幸运的手?”

“没想到还能碰上这位……‘船长’。”

“要是我当初能遇上那位好心的女士……”

又是一群对朱利安·邓莫尔十分羡慕的手。

杜尔米往那边瞧了一,但也不打算掺和这个话题。

但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人却突然提到一个名字:“……要是阿德琳女士……”

“嚯,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啊?”

“我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差一儿,那艘船就属于我了……”

杜尔米偏望去,瞧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他恐怕跟罗伊岛上那个克差不多,一直对朱利安·邓莫尔的幸运耿耿于怀,但倘若他说的是真的……

杜尔米觉自己的心脏都怦怦动起来。他激动地握住了拳,然后搭话:“阿德琳女士?您没记错吗?”

“我怎么可能记错!”这怀疑的吻令那个男人一瞬间愤怒起来,“我永远忘不了!朱利安·邓莫尔这个名字,还有阿德琳这个名字!呵、那双绿睛,就跟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杜尔米的那双绿睛。

杜尔米眨了眨睛。

“……真是活见鬼!”男人拍桌而起,落荒而逃。

杜尔米:“……”

“呃、杜尔米……”伯纳德迟疑地说,“你不会是想说……”

肯也惊异地望着这一幕。

杜尔米沉默片刻,然后笑了起来,他说:“好吧,看来真的是。”

他的两个朋友倒了一凉气。

吃过饭,杜尔米跟餐馆的老板娘打听:“那位将船只赠送给朱利安·邓莫尔的女士,真的名叫阿德琳吗?”

“当然。”老板娘忙得要命,只能随回答,“我们都称呼她为阿德琳女士,姓氏就不知了……劳驾,您能让让吗?”

老板娘的谢兰语说的不怎么样,一些敬称倒是用得不错。恐怕在这儿消费的客有不少都来自谢兰。

杜尔米盯着她,片刻之后,转而用雾兰的语言询问:“我是说……‘阿德琳’,是这个名字吗?”他用雾兰的语言说了母亲的名字,“是这个发音吗?”

老板娘终于怔愣了片刻,她瞧了瞧杜尔米年轻的面容,以及他那双绿睛,似是明悟了什么,然后她笑着用雾兰语回答:“来探亲的吗,孩?是的,就是这个名字,阿德琳——我们当时都这么喊她。”

杜尔米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或是欣喜、或是辛酸,或是意料之中、或是恍然如梦。验证了心中的猜测,他却反而有不知所措了。

隔了片刻,他才轻声说:“抱歉,我只是……谢谢您。”

“阿德琳女士是你的……?”

“……我的妈妈。我应该没错。”

“她在谢兰怎么样?”

杜尔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摇了摇

老板娘沉思片刻,然后回答:“我这里还有阿德琳女士当初留下来的……”幽绿的光芒爆发了,“……一封信……”光辉却腐蚀了老板娘的面容,“……如果你真的是……明天我就……”

血与已经腐烂,只剩下一堆枯的骨哗啦啦地倒下了。死亡才是西岛唯一且永恒的面目。

杜尔米站在那儿,表情很平静。过了一会儿,他才不甘心地嘟哝了一句:“让她说完又能怎么样?”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探探脑地研究着后的柜台,最后才不情不愿地承认,老板娘肯定不可能将昔日贵客的信件留在这里。

但妈妈怎么会在这里留下一封信?杜尔米有狐疑。可他想到母亲可能的世与财富,他又只好悻悻承认,那也是应该的。

下就只好等待明日了。杜尔米的心情却已经飞扬起来。他哼着歌,往老板娘的柜台上叠放了几枚钱币,然后才蹦蹦门了。他甚至笑嘻嘻地摸了摸两个朋友的鱼睛:“好吧,小虾米们乖乖回去睡觉,我去玩咯!”

一开门,杜尔米就愣了一下。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在罗伊岛的时候,开门便望见匪夷所思的月湖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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