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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6/10)

,若是杜尔米未曾看见世界背面的模样,那他兴许也能相安无事地抵达自己的目的地。可他偏偏望见了许许多多的岔路。

因此他不免去想,他行走着的这条路径,是否也是他人中的岔路呢?

外域所呈现的那些碎片——有哪些将组成他们的现实世界,又有哪些,将被无情地抛却呢?

他想,埃洛特就是被抛却的那一个。

埃洛特沉默片刻,然后语气平平地回答:“原来如此。”他说,“但那也只是未能成真的一可能。”

若是什么都能成真,世界该混成什么样

……曾经。他想。曾经真有这样一段日

他曾经无限接近治世者这个位置,因此得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审视这个世界的过往。曾经真有这样一段混的、人人皆可拨历史的时光。

或许正因为他知晓这件事情,所以他才能平静地、坦地接受自己的失败,并且从未想过要将这份荣誉从奥尔德斯的手中夺过来。因为他不希望这个世界重新变得混

成功即是成功,失败即是失败。

不过,虽然他这个失败者是这么想的,但那些未曾经历失败、也未曾看透这份力量本质的人,恐怕不会像他这样想。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瞥那个阿尔,然后收了回来。

奥尔德斯才需要烦恼这事情,他不需要。他又不是治世者。

谢您的解答。”杜尔米说。

他瞧着对面两人背后的钟表,发现时光果真没有任何走动。在这里,时光是停滞的、是静止的。这事情颇为古怪,但杜尔米却觉得这是两个好人——劳特的那个导师因为他的莫名闯而动手杀人,但这两人却没有。

于是杜尔米又向他们谢,然后与他们别。他当然不打算走回幽灵船,不想再经历一次追杀,所以在踏房间的那一刻,他就直接去了帷幕。

他的现十分蹊跷、他的离开也有些古怪。

阿尔凝视着【白日梦】的背影,过了片刻,问:“您知吗?”

“什么?”

“新的生发在了雾兰。”

埃洛特微怔,随后下意识皱眉。

阿尔幽幽一叹,他的手指拨着钟表的指针,喃喃说:“眷者与使徒必定心动。那么……又有多少面者会付行动呢?”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低语,“比如这位神秘的【白日梦】先生?”

第66章 注意看路

海沃德·诺伊斯正在发疯。

在【群星会幕】的名单公布之后,【星群】会慷慨地给予他们一定的准备时间,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塔】总是会趁着这个时间给他们一儿……“便利”。

比如划个重什么的。

但海沃德跟【塔】的关系一儿也不好。应该说,其实有不少【星群】的信徒并未成为【塔】的成员。

不过海沃德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虽然他跟【塔】不太熟,但他总归有朋友是【塔】的一员。他打算找朋友帮个忙。他知这不算什么大事,对方肯定会答应,所以他也就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方的回复。

只要拿到【塔】提供的“小抄”,再集中复习个几天几夜,他觉得他一定没问题的。

然后他绝望了。

“今年的重为什么这么多!【塔】疯了吗?!”他着厚厚一叠习题,“人活着为什么还要考试?!”

他们正在【乡】。毕竟他森罗海,也只能通过【乡】来换信息。

他的那位朋友憋着笑,回答:“海沃德,其实每年都差不多。只不过以往你没被选上而已。”

海沃德沉默了。他能说他甚至忘了考试这回事吗?

了一气,浑浑噩噩地离开了【乡】,回到白橡木号的舱室之中。他试图好好复习,但那些文字就好像变成了蚊,怎么看都令他无比烦躁。

最后他还是叹了一气,去甲板上放松心情了。

二层甲板那儿,商人与他的妻正在和大副、手长一起打牌。海沃德走过去,旁观了一阵牌局。

“哦,先生,好久不见。您确实应该来透透气,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商人圆地说,“要一起来打牌吗?”

海沃德想到自己厚厚的习题本,心中好像落下了一百万个零分。

他沉重地回答:“不必了,我实在没这个心情。”

商人有些意外地瞧着他。在此之前,海沃德·诺伊斯也是他们牌局的常客。在商人的中,海沃德·诺伊斯甚至是个戏谑轻浮的格,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这般沉重落魄。

海沃德只是来透透气,很快还得回去复习。他随问:“今年【帝皇】的许诺公布了吗?”

每一年的年底,谢兰人都会将自己的愿望投信箱。隔年的浮梦之月,【帝皇】安德烈·法涅斯会从这些愿望中选择一个,作为祂今年的许诺,并且在之后的帝临之月实现这个愿望。

这些许诺并不复杂,有时候只是“请让我发个财”这样的程度。当然,不是作为【帝皇】还是作为法涅斯王朝的皇帝,这类愿望对安德烈·法涅斯来说更是非常简单——祂享有无尽财富。

因为公布的时间是在浮梦之月,所以人们总会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梦想成真”。【帝皇】的一位记录官会记录每一年的许诺,如今那已经是一本厚厚的、写满字迹的册

那些被选中的幸运儿,会成为所有谢兰人艳羡、向往的存在。

“还没有。”大副回答,“不过应该快了。你们都许了什么愿?”

“发财。”商人简单地回答。

“我看您已经很有钱了。”

“哈哈,谁会嫌钱多呢?”

海沃德陷了沉思。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被选中,但他还是会随手参与一下每一年的许愿活动之中。这几乎可以说是一特别的风俗,是来自神明的垂青。

至于他去年许的愿望……

去年年底他烦恼于未来的路,并且已经准备发前往雾兰。所以他许的愿望就是,“希望前往雾兰的旅途一切顺利”。

然后他想了想自发以来遇到过的事情,不禁悲从中来。

唉,怎么瞧他都是没被【帝皇】选中啊。他倒是被【星群】选中了……但这选了还不如没选呢!

海沃德满怀悲伤地回去复习了。

“……这位海沃德先生,未免有些古怪了。”商人的妻评价着,“下天气晴好、风平浪静,可他正悲伤些什么呢?”

“那毕竟是【星群】的信徒,没人知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大副说,“他们与神秘、与灾厄为伴。”

但这话却没人接茬。

在浮梦之月温的天气之中,他们却突然察觉到一丝凉意。因为他们正巧是这位海沃德先生的同伴呀。若是神秘与灾厄已经袭来,那他们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手长霍克知大副对此次航程颇为不满——并且或多或少地,怪罪那些拥有力量的乘客。他只好说:“只要跨越了中轴,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如此,他们几个也丧失了继续打牌的兴趣,勉结束了这场牌局之后,就直接散场了。

霍克下了楼,去监督手与学徒们的工作。他发现那个名叫杜尔米·奈特的学徒又在甲板。不知怎么地,这孩就是跟这块甲板杠上了,非得把甲板得漂漂亮亮才行。

但同样不知怎么地,他们的船长也莫名其妙有了儿洁癖。所以杜尔米的努力甚至还得到了一些夸赞。霍克就随他去了。

他又去了厨房。那个名叫玛斯特的手学徒——如今是厨师助手——虽然不怎么机灵,但总归耐心细致。霍克严肃地盯着他切菜,直到将这年轻人看得双手直发抖,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离开厨房的时候,他不小心撞上了一名手。

“呃,抱歉。”那名手说,“我饥辘辘,所以没看路。”

霍克从脑里翻了这个手的名字。他说:“注意脚下,埃默森。”

“你没发现我押韵了吗?”

霍克改:“注意看路,埃默森。”

埃默森郁郁不得志地去吃饭了。他发现本没人理会他的冷笑话,白橡木号的人们果然没什么意思。可这艘船偏偏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他觉得这件事情反而有意思,所以才来凑个闹。

吃饭的时候,他跺了跺脚,心想底层船舱的那场宴会虽然闹,但未免有些吵。他还发现,今年新生的那只【梦境生】竟然一直跟在白橡木号的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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