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50-60(3/10)

长长的一条线,看不见尽、没有休憩与停顿。

……被怪吞下可不算。杜尔米在心中抱怨。那太臭了。

他简直不想回忆自己一的胃袋里的觉。那让人萎靡不振。总之,他突然觉得【虚月】也不那么令人讨厌了,【伪日】吃人的时候更是文质彬彬。

哦,得了吧,杜尔米,神吃人的时候还需要注意用餐礼仪吗?他问自己。但上次脑先生还在背什么神明晚宴的场顺序……祂们甚至有顺序!

但那只怪会是神吗?

杜尔米一回思考这个问题。

他总是觉得,神就是神。虽说有恶神、佞神,但人们总是尊敬那七位正神。

可……正神与那只怪?那还是差了许多的。

不过他也见识过【太】力量变作的那一团腐、见识过【海镜】的手变成破烂的鱼睛……正神的力量是腐朽的、是腐烂的,在外域已是死亡。而那只腐臭的怪却是活着的。

“……杜尔米,你怎么不吃?”

“唉,这世界让人吃不下饭。”

他的两个朋友神古怪地瞧着他,然后异同声地说:“等你饿了,总会吃的。”

是的,活的时候,神离他们很远很远。神毕竟不会替他们活。

杜尔米勤劳地洗甲板。每次洗甲板的时候,他都会想起自己被怪鱼一咬断脖、血洒了一甲板的事情。但白天的时候,他的记忆锚中不会现外域的景象,所以那就好像是一场并不存在的梦。

所以他很投、很专注、很兴——既然那是一场梦。

神与怪,都离他很远很远。

他一个人了一下午的时间,就把甲板净净,相当心满意足地舒了气。肯和伯纳德过来瞧他的劳动成果,然后被杜尔米赶走了——别踩脏了他刚完的甲板!

今日他们三个终于可以睡在白橡木号上了,不必额外付旅馆的费用。虽说他们都有一儿积蓄,但现在他们只是学徒,本拿不到钱,所以还是得省着用。

手们也陆陆续续返回,开始准备再次航的事宜。不过乘客们还在罗伊岛上连忘返。他们继续沉浸在愉群岛的午间与晚间剧场,或许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再听闻人鱼的歌声。

“接下来我们会到哪儿?”

“再过三个月,差不多就该跨越中轴了吧。”

所谓的中轴,是指这片广袤海域的正中间区域。以中轴为界,分隔了谢兰与雾兰。在这一条中轴线上,海的船队们时常能碰到恶劣的自然气候、糟糕的文环境、可怕的意外事故,无数的生命葬于此、不得逃脱。

人们说这是来自森罗海的诅咒,认为这是想要跨越森罗海而必须付的代价。

但一旦跨越了中轴,接下来的旅程就大抵风平浪静、万事顺意了。

“希望我们能顺利跨过中轴。”肯低声而虔诚地说。

杜尔米耸了耸肩,随说:“不过自从我们航以来,都已经遇到这么多……”

他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的两位朋友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琢磨了一下,就闭了嘴。

中轴附近没有大岛可供补给,因此他们这次需要在罗伊岛准备充分。若是过不去中轴,他们就只能返程,回谢兰这边的岛屿行补给。到那个时候,是继续发还是悻悻返还,就不好说了。

……不过他们的木偶船长应该是一定要抵达雾兰的。所以无非是早一和晚一的区别。

到了傍晚,船长将所有船员集中到一起,行了一次训话,基本上就是让他们鼓足劲、继续努力。白橡木号将再次发、踏上航程,雾兰那朦胧的面纱将要揭下了。

手们应答声散漫,学徒们倒是多少还意气风发。但杜尔米却疑心年轻人们只是暂时忘了那名无故死亡的学徒。

杜尔米还瞧见迈尔斯·弗朗索瓦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这名昔日的黑船翻译,对这话恐怕早已经无动于衷了。但某一刻——是因为雾兰吗?——迈尔斯的脸颊却猛地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昔日的旅程吗?想到了梦中的呼唤吗?

终于,在这一刻,杜尔米也有了他们真的将要踏足那片陌生土地的实

雾兰、雾兰。杜尔米默念着这个词。多少人踏那场大雾,然后收获属于自己命定的结局?

杜尔米竟也短暂地激动了一下。

随后幽绿的光辉猝然爆发,船长激昂的演讲声变成木偶刻板的发音,手们稀里哗啦碎了一地,血渗过幽灵船腐烂的甲板,甚至染红了港船坞的面——他刚完的甲板啊!

杜尔米嘴角搐,忍了半天,最后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真的跟你结仇了,你知吗,坏东西!”

虽然他早就跟外域结仇了。

木偶船长发表完演讲之后,就自顾自躲回了自己的船长室。杜尔米抬盯着船长室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视线。

二十年前,一位女士将白橡木号赠送给朱利安·邓莫尔。二十年后,本杰明·诺普写给朱利安·邓莫尔的信件中,提及邓莫尔船长所谓的“诺言”。

……说真的,现在杜尔米真觉得那个有钱人就是他亲的妈妈了。

不过终究还是得求证一下。若是朱利安·邓莫尔没换人就好了,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木偶,好像对过往一无所知的样,杜尔米也没法从他上下手。

但还有另外一个办法。

他可以找妈妈帮忙!

幽灵船安静地飘在船坞中,似乎安宁地沉睡着。杜尔米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在床沿坐下。随后,他从衣服内侧的袋里,掏了妈妈的手稿;又从袋里,掏了凯瑟琳女士馈赠的那块白石。

他在桌上敲敲白石,就像敲一只。白石也像那样碎成了两半,从中的光影就变为一盏光线温的油灯。

若是窗外的海洋并非那般沉诡谲,那这是一个多适合阅读的夜晚啊。可惜外域从不给面,总是腐朽、总是破败。但究竟是外域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

他是望见了真相,还是望见了假面?

杜尔米甚至不知,自己究竟会喜哪个答案。

这个想法让他神片刻。然后他拍拍脑门,让自己专心。

在外域,阿德琳·奈特的手稿变得不那么平整、不那么漂亮。字迹有些模糊,像是泪开了墨。这是杜尔米第一次打开妈妈的手稿……当然,他读过妈妈的书与作品,但那都是成品,而非手稿。

在手稿中,阿德琳也会抱怨语言的繁琐、研究的复杂;也会思念故乡的旧居与

她写——用雾兰的语言;若不是杜尔米跟着她学过一儿,那他甚至读不来——“假使我离故乡竟如此久、如此远,为何梦中仍常常忆起?”

杜尔米甚至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阿德琳从未情绪。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带着一起海的这些手稿,或许不仅仅记录了父母的学术成就,也同样记录了他与她过往漫长的故事。

在这叠手稿的最后,阿德琳写:“我碰上一个书呆,骄傲地说自己读过许多书,可我问的问题,他居然都回答不上来。哈,整个克里斯琴就没人比我读过更多书了。”

杜尔米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翻页——“他说他叫阿弗斯·奈特,将来想当个考古学家。我劝他先去锻炼,起码要搬得动古董。”

杜尔米不禁怔住了。

一瞬间,郁的笑意与轻微的难过同时浮上心。他下意识伸手碰那行模糊的文字,好像能瞧见爸爸妈妈那时年轻的面容。

“……好吧,外域,我原谅你脏我心的甲板的事情了。”杜尔米喃喃自语,“看在我爸妈的份上。”

他确定他带走的那叠手稿里面,不至于记录这么多的细节与故事。所以一定是外域自作主张,偷偷又往里添了东西。不过这一次杜尔米没有生气。

他反反复复地读了许多遍,然后将这叠手稿重新放好,接着心满意足地长舒一气。

现在外域“呈现”给他的这叠纸张的内容,是年轻的阿德琳·弗尼瓦尔抵达谢兰之后的事情。杜尔米想知的更早之前的事情,那暂时还没个定论;不过,这至少证明了杜尔米的想法是可行的。

与其指望木偶船长,不如指望他亲的妈妈。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