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歉，然后好奇地瞧了瞧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劳特。这位【时历】的信徒应该是在白橡木号吧，怎么会现在这里，与这位老者见面？

……等一下，这个地方……

杜尔米惊异地说：“所以，这里是这位先生的梦境？”

这里是【乡】。这里仍旧没有脱开白橡木号的范畴，杜尔米只是不小心了一位乘客的梦中，结果这位乘客正巧在梦中与他人相会。

劳特疑虑地看了看杜尔米——他没有将夜晚的杜尔米与白日的杜尔米对上号，好像白日的杜尔米从来都不存在一样。最后他回答：“是的，选民阁下。”

“阁下”都叫上了。杜尔米的地位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啊。

杜尔米恍然大悟，立刻兴致地问：“是因为那场白雾，你们才要见面吗？”

他全然没有打扰他人会面的意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好奇心与探索之中。

在问完这个问题之后，他也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继续说：“不过这个梦境的确十分真实。现在我能回答脑先生的问题了，【乡】就像是现实世界一样。”

对面的那名老者皱起眉，他伸手，无形的辉光如同时光的箭矢，转瞬收割了杜尔米此刻的时光。年轻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随后竟直接消失。

“……导师！”劳特惊呼。

“别担心，这里是【乡】。他不会死在这里，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老者回答，“我本来想拿走他的这段时光，却发现他的时光已经被他人取走，所以只好将他的这段时光切割并扔掉。”

劳特言又止。他心想，那么多的时光碎片——事实上，并非是【时历】动手，而是祂的信徒借用了祂的力量。

“好了，劳特。现在可以继续我们的话题了。我们能定位到那名矿工吗？”

第35章 第一座岛

今天也没有看到小说家的新作。

吃早饭的时候，杜尔米不禁唉声叹气。

肯问他怎么了，杜尔米就回答：“在船上有无聊，不是吗？”

距离白雾危机的现与解决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这已经是他们航的第25日。白橡木号静静地航行着，甚至从未碰到其他船队。

海上总是非常清净，除却风不平浪不静的时刻，大分时候他们都漂泊无依、无所事事。船员们仍旧需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乘客们就更加无聊了。

杜尔米听说，那商人的一家三，近来总是跟大副、船医等人一起打牌，甚至还拉上了海沃德·诺伊斯。这恐怕就是在打发时间了。

至于学徒，那些繁重的、无趣的工作总是会落到他们上。他们说不上轻松，但也会觉得无聊。

肯赞同地。

这个时候，伯纳德突然走过来，坐到他们边上，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我想，下个月就不会这样了。”

“下个月怎么了？”

“我们要靠岸补给了。”

杜尔米与肯都是一愣。

穿梭在森罗海上的船只，大多会选择在航之后的一段时间、以及将要抵达之前的一段时间行补给，这是因为在靠近谢兰与雾兰的海域中，有着更多的岛屿、更多的补给港。

人们将跨越撕裂之痕的航行比作翻山越岭，因为越是靠近撕裂之痕的中心区域，就越是荒无人烟、空旷至极，就如同登上山峰的最后时刻总是漫长得令人绝望。

尽白橡木号的确已经航了一段时间，但这么快就要行补给吗？

伯纳德继续说着自己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消息：“我们会靠岸停泊一段时间，因为船上储存的淡和不够了。本来应该是足够我们抵达那些大岛，但是现在却不够了。

“……似乎有手们认为，是因为我们被偷走了一些时光。”

“什么？”肯满脸惊讶。

“就是那些白雾，肯，你忘了吗？”伯纳德撑着脸颊，表情说不好是激动还是恐惧，“我们说不定已经在那片白雾中浪费了很多时间，好几天、甚至好几周，只不过我们已经忘记了。

“那段时光已经失落在白雾之中，连同我们的记忆一起。所以资才会消失、所以我们都不知为什么资会消失。”

杜尔米疑惑地翻阅了一下记忆锚——记忆不都好好的吗？他们也就困在白雾中一个清晨的时光，凯瑟琳女士就解决了一切，哪来的失落时光？

他问：“伯纳德，你从哪儿听来的？”

伯纳德就说：“今天早上我起晚了，听见两个老手在船舱里聊天。他们大概是以为学徒们都走了，所以才无所顾忌。其中有一个是奥斯大叔，他醉醺醺的，所以什么话都敢说。”

杜尔米就问：“你相信奥斯大叔的说法吗？”

伯纳德咧了咧嘴，看起来是将信将疑。

肯小声喃喃：“赞【海镜】……愿祂庇佑我们的旅程。”

杜尔米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附和着说了一句“赞【海镜】”。

这事情不到学徒们心，杜尔米他们只需要等待上人的决定就好。但他们也不免在心中嘀咕：白橡木号航至今，似乎哪哪都不顺利啊？

中午，杜尔米倚着栏杆朝潜员大喊：“怎么样了？”

潜员是下去检查船的情况，并且清理粘附在船的海藻植，以防影响航行。杜尔米要的就是看护他上那安全绳，以及在必要的时候拉他上来。

这个时候潜员就朝杜尔米喊了一声，让他拉绳。这可是力活，杜尔米的手心都被磨破了。不过杜尔米没觉得痛。

等到潜员回到甲板、拭上珠的时候，杜尔米有好奇地问：“下是什么觉？”

之前他在外域瞧见了海底的沉船，那一直让他心心念念，但也没什么机会自己下去看看。他同时疑心，现实中究竟是否有那些沉船的存在呢？还是说，那不过是时光夹间的一抹幻影？

潜员有着一张年轻的面孔，恐怕比杜尔米大不了几岁。闻言，他停下拭的动作，想了一会儿，然后笑着回答：“像是看到了一条鱼的世界。”

杜尔米就说：“我也想试试。”

这名年轻的潜员就大笑着拍拍杜尔米的肩膀，说：“先学着憋气吧，或者，去信仰【海镜】。”

杜尔米就郁闷地说：“海之前我就在森罗协会测试过，我完全没有天赋。”

成为【海镜】的信徒、获得【海镜】赐予的力量，是不是就会变成鱼人？他心想。

潜员却说：“那也不一定，我听说过一个传闻……港区总是有很多传闻。”

杜尔米赶忙竖起耳朵，立刻问：“是什么呢？”

“有些船长，他们未必拥有【海镜】的青睐，但他们仍旧可以借用【海镜】的力量。”潜员摸摸下，“虽然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到的，但真是这样。”

“我们船长就是这样吗？”

“邓莫尔船长？”潜员笑了起来，“邓莫尔船长可是虔诚的海镜信徒啊。”

真的假的。杜尔米在心中犯嘀咕。过去的应当是，可现在的呢？

他们聊得愉快，杜尔米就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询问怎么称呼对方。

“艾。”潜员简单地给了一个名字。

“姓氏呢？”

艾耸了耸肩，他说：“我生在一座岛屿上。岛上的人都是以岛屿本作为姓氏的，即便我说了，你也记不住那个发音。外人一般称呼我的故乡为‘埃洛特’。总之，你叫我艾就好了。”

杜尔米不禁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杜尔米才从艾的面孔中瞧些许异域的要素。

艾最后了发，然后朝杜尔米挥了挥手，先回船舱换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