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术师。”

脑先生像是非常气愤地蠕动了一下：“那不是术师！是法师！”

“哦？”

“【星群】路的第二等阶、【星群】的选民，被称为‘群星之下的法师’。”脑先生说，“说白了，法师只是掌握了更多的神秘学知识，并且恰巧获得了【星群】的恩赐，可以使用这些知识了。”

“神秘学？我没在学校或者图书馆见过相关的书籍。”杜尔米有好奇，“这难不是【知识】的范畴吗？”

“那当然不可能摆在明面上。神秘学知识会把普通人的大脑压垮——我是说，字面意义上的压垮。”

杜尔米就复述了凯瑟琳女士的话：“因为‘知识本就是有重量的’？”

“没想到你还知这条信息。”

“呃……”

杜尔米迟疑了一下。

他该怎么说？说这是凯瑟琳告诉他的？

但凯瑟琳自己都不记得在外域发生的事情，与杜尔米相关的记忆通通都被丢了时光的隙——外域本就位于时光的隙。

最后，杜尔米就说：“听说的。”

“你总能听说不少事情。”脑先生嘟囔了一句，大概依旧在为杜尔米说他是术师而记仇。

杜尔米就坐到脑先生旁边。

要是他回望向整艘船，那他的目光甚至可以穿透整艘船只，望见拥有大弧度的船尾；目光下探，他也能隐隐望见船底木黏着的腐烂诡异植。海沉重地拍打着白橡木号，但轻飘飘的幽灵船继续在沉的海洋之中穿梭。

朦胧的月光带来了更多关于世界的真面目的畅想。

杜尔米突发奇想，不禁问：“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脑先生？”

“什么？”

“你信仰【星群】，是吗？”

“的确如此。”

“所以【星群】就是群星，就是天上的星辰？”

“当然。”

“那为什么【太】和【虚月】不被包括在【星群】的力量范畴之内？”

脑先生突然陷了漫长的沉默。

最后，他虚弱地问：“你问这个什么？”

杜尔米眨了眨睛，无辜地回答：“我以为这是人皆有之的好奇心。”

“用你那小脑瓜想一想，普通人可不敢好奇那些在上的神明。”脑先生没好气地说，他嘀嘀咕咕，“难这就是无知无畏的年轻人吗？”

杜尔米就明白了，脑先生恐怕也不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继续关注自己下的困境。

他从善如地歉，然后转而说：“不过，我还是没能找到力量的。”

“你都找了哪些？”

“【海镜】、【时历】、【太】都过测试了，我没有这样的天赋。我也没能找到【塔】，所以暂且排除【星群】。那么七位正神之中，就只剩下【死昼】、【梦钥】与【帝皇】了。”

“……【死昼】就算了，祂的信徒都疯疯癫癫的，想找也找不到。帝皇之路恐怕也不是你能接到的。”脑先生一一评价，“那就【梦钥】啊，多简单，睡一觉个梦就行。若是天赋尚可，梦的时候就能【乡】。”

杜尔米：“……”

那真是太困难了。他唯独不能睡觉与梦。

但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不禁问：“什么是【乡】？”

第27章 晒晒月亮

“【乡】就是梦乡，是【梦钥】的力量。”脑先生懒洋洋地解释。

“但你刚刚说‘’【乡】。难这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地吗？”

脑先生像是很痛地叹了一气：“恐怕我不能告诉你那个的词……所以，是的，你就当那是一个实际存在的地吧。只不过不是你的去到那儿，而是你的灵魂、你的意识。

“总之，人们的梦境联通在一起，就形成了【乡】。那更像是一个庞大无垠、无边无际的梦境。许多信徒都会前往那里，因为【乡】是向所有人开放的，而不仅仅面向梦钥的信徒。”

杜尔米眨了眨睛，有些惊叹。

他不仅仅惊叹于【乡】的存在，也惊叹于脑先生的坦诚与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