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毕竟他们终究是【梦钥】的信徒。”

杜尔米心想，也就是说，那位狮先生也是被困在了【乡】的某吗？围困了狮先生、充满了黑烟的圣米汀大教堂，事实上就是属于某人的梦吗？

难怪当时狮先生一下就以为他是【梦钥】的信徒，因为那就是在梦境之中。

但他仍旧是在外域中碰到了那位狮先生……

杜尔米下意识屏息片刻，然后眉开笑地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说不定我早已经过【乡】……不，见到过【乡】，只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一。”

应该说，外域将【乡】的某一块碎片掰了下来，非常随意地扔给了杜尔米。真是的，【梦钥】知这事儿吗？

许多在外域中遇到杜尔米的人，都下意识以为他与【梦钥】有关，在他自称为“白日梦”之后，情况就更是如此。外域会不会真的跟【梦钥】有关呢？

脑先生说【梦钥】沉睡在【乡】的，那杜尔米真能接到这位神明吗？

而且，要是【乡】会现在外域之中，那【塔】也会吗？说到这个，之前杜尔米在钟楼望见的一切，是不是也已经算是【记录者】的内机密了？

这个世界、这些神明，在他面前还真是毫无秘密可言。只是外域的所有东西都太凌了，总是东一块西一块，他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杜尔米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想法要是让某些虔诚的信徒知了，大概一定会痛骂他渎神吧。但他都见识过【太】的力量的那副鬼样了，又怎么能真心实意地尊敬那群神明。

他真不知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杜尔米自顾自地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沉思在脑先生——在海沃德·诺伊斯看来，是非常奇怪的。

海沃德情不自禁地用古怪的神打量着这个黑发绿的青年。

然后他在心中叫苦不迭地想，瞧瞧、瞧瞧吧！在他跟劳特说话的时候，他可没想过，白橡木号上甚至还有这样一个大麻烦！

最近真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前往雾兰。虽然这样的说法把他自己也包括去了，但他的确是这样认为的——神明与信徒的世界、力量的世界，与普通人的生活相距甚远。

这差别大到，每当海沃德从【乡】回到现实世界，他总会疑心自己是不是还在梦。

海沃德暗自摇了摇，就回到了最初的那个话题：“不过，【梦钥】的力量确实虚无缥缈。或许你也可以找找七位正神之外的神明。”

那个青年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回过神，他饶有兴致地问：“比如呢？”

“呃……【奇迹】？”

“那是什么神？我甚至都没听说过。”

“【时历】的副神。祂的力量相当……奇特，不需要特别的天赋。事实上，任何普通人都可以祈求祂的力量。但一旦真正拥有奇迹的力量，那么生活中就会非常倒霉。”

“但那不是【奇迹】吗？”

“你用你生活中的所有好运换取了一次奇迹，这还不够【奇迹】吗？”

杜尔米语，随后他摇了摇，抬望向黑黢黢的海洋。

他说：“我不想变得倒霉，我已经够倒霉了。不过，反正我们已经在海上了，未来还有许多时间用来考虑这事儿。说起来，脑先生，你大半夜的在甲板这儿嘛？晒月亮？”

“……你该让【虚月】的信徒听听你说了什么话。”海沃德翻了个白，“想知我在什么？那你至少得先确定自己的路。”

“我现在的大脑太轻了，会被知识压垮，是吗？”杜尔米就耸了耸肩，“好吧，您继续晒。我去别的地方逛逛。”

外域的力量彻底侵蚀了白橡木号，但这艘幽灵船的大结构仍旧没有改变。三层是船长室，二层是客人们的房间，一层是主甲板与活动区，负一层就是手们的舱室，负二层则是设备间和储藏间。

杜尔米转了一圈，发现许多门都闭着。他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总能嗅见空气中沉浮的腐朽与森。

最后他发现，现在白橡木号上唯一对他敞开的房间，是他自己的卧室。

白橡木号的庞大船，让这艘船足以为所有船员提供一个独立的小房间。杜尔米的舱室在负一层走廊的最里侧，里设施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十分朴素。

现在，这张床的木架也早已腐朽，凌地倒在地上。倒是那个柜，还勉勉维持着原貌。昏暗摇晃的光线让杜尔米总是疑心有什么东西正窥探着自己，但他只听见自己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