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下，永远保持着那过分的开朗和风满面。

从这方面来说，齐预很像他。

裴东海从小就认为，自己应该追随的人就是这样的。

而他们的确也比他更能成一些了不起的大事。

“白虹啊。”见到他得到的剑的叶明空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他当然知这把剑有多臭名昭著，“也不错，”他抓了抓后脑，让自己本来凌的发更凌了几分，“至少敌人肯定很害怕。”他搜索枯找了一些积极的方面。

“你为什么选这个？”他问。

“因为它很锋利。”裴东海老老实实地回答。

“它没有护手，也很容易割伤你自己的。”叶明空说。

裴东海摇了摇，“我试过了，不会的。”

叶明空笑了笑，他把双手都放在了脑后，使劲伸了个懒腰，“的确，如果是你的话，应该真的不会划伤手的。”

“我就不行了。”他笑着说，“说不定你现在某些地方就已经比我了。”

“你将来想不想昆仑派宗主？”叶明空的目光从斜上方飘来，落到了他的上。

“不想。”裴东海说。

“这里又没有外人，”叶明空笑了来，“你说实话不好么？我肯定不会此断不可留的。”

“我真的不想。”裴东海轻声说，“而且我知，越宗主想要您将来的昆仑派宗主，而您最属意的弟是林师。”

“啊，”叶明空眨了眨睛，“虽然说好像大家的确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只是计划么。”

“而且你比林师小十一岁呢。”他说，“你林师也比我小十一岁，你还是有希望的。”

裴东海抱着手中的剑，认真地摇了摇。

“我不想，”他说，“我会好好效忠您和师的。”

叶明空撇了撇嘴，“到底是谁把你搞成这样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孩不应该是老天老大我老二的时候么，我要是有你的资质，我估计都觉得自己半个都坐上天帝那把空龙椅了，结果你连想个昆仑派宗主都不敢，谁打击你了，说来，我去找他们算账。”

裴东海摇了摇，虽然他平日里没少被人排挤嫉妒，但是他觉得他得这个结论和那些人并不相。

“我只要成为你们手中的剑就好了。”裴东海认真地说，“无论是您，还是林师，你们对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如何去得到这个世界，都是有想法的。”

“我没有。”他轻声说，“我只能朦朦胧胧地觉得，人好像不该这么辛苦的活着，他们应该过上更幸福的日。”

“你们能把这个理想分享给我就好了。”裴东海说，他更擅长的事，他也更愿意去的事。

叶明空捂住了睛，“莫非我让你替我批那些文件已经磨灭掉你所有小孩的天了么？”

裴东海笑了笑，“您还是小声吧，师说，如果让昆仑派知那些文件都是七岁小孩在盖章的话，昆仑派会大的。”

“事实证明他们不可能知。”叶明空说，“越宗主还夸我说最近文书工作越来越像样了。”

裴东海低下了。

“说起来，”叶明空说，“容我说不吉利的。”

“如果我和你师都没了，你打算怎么办，效忠谁呢，还是睁睁的看着我们理想中的世界被摧毁呢。”叶明空问，他少见的没有笑，裴东海不禁直了肩背。

叶明空对他说话从来很喜把他当成孩，很多时候他都希望自己能表现的更像一个孩一。

但是裴东海实在不擅长这方面的演，他不太懂叶明空所谓的天真活泼和调捣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必要，有那个力和力，他还不如去练一会剑。

然而现在叶明空的吻是不同的，他很郑重，就像是和另一个与他平等的人说话一样。

“我会保护你们的。”裴东海说，“您不是说过了么，我可能会是最的。”

“最的修士也未必能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东西。”叶明空说。

他的语气平静而冷淡，像是在讨论什么不相的事实，“我们都会死，都很容易就会死掉。”

“而且我们已经在这方面的准备了。”他轻声说。

“极乐教，很么？”裴东海问，“我现在也可以帮上很多忙。”

裴东海知，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发起一场对极乐教的总攻了，上面正在敲定人选，制作方案，极乐教近几年仗着自己如日中天人才济济，猖獗太过，所以他们必须组织一场大规模的讨伐，来稳定和振奋民心。

“叫他们把我也算上吧。”裴东海认真地说。

“我觉得他们肯定把你算上了。”叶明空笑了起来，“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你们担心打不过极乐教么？”裴东海问。

“嗯，可能吧。”叶明空笑着说，“不过人有旦夕祸福嘛，也有可能打极乐教没有死，然后随便吃饭噎死了也不好说。”

“不会吧。”裴东海咕哝着，“那样死也太草率了。”

“很多人的死就仿佛烂尾话本一样。”叶明空说，“死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所有人在它面前可没有什么三六九等，人家不会照你的地位给你匹一个合适的死法的。”

裴东海想了想。

他说的有理。

“我肯定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个方便抢人的好位置。”叶明空笑着说，摸了摸裴东海的，“说不定你一夜成名的机会来了。”

裴东海低下了，“其实也没那么想一夜成名。”

“一夜成名可是很的。”叶明空说，“我当年就是一个人闯了十圣会的总坛，单枪匹，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把他们教主的脑袋拎了回来，才被越宗主重的。”

“那真是风光无两啊。”他了一个陶醉的表情来，使劲地拍了拍裴东海的肩膀，“等哪天我给你好好回忆一下。”

“那的确很厉害了。”裴东海说，“越宗主重您也很正常。”

“不正常哦，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决定哦。”叶明空笑着说，“因为我没有门第啊。”

裴东海猛地抬起了，看向了青年的脸，他当然还挂着那么一副轻松的笑容，但是他到有某些东西变了，似乎油层下方的！了来。

“这个世界上几百年来的规矩就是，”叶明空轻声说，“钱和地位是靠血和传播的。”

“昆仑派是仙门第一家，它的宗主不说天潢贵胄，也得是累世冠缨，”叶明空说，“我的父母只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理说我就算是了移山跨海的狠活，也只能成为昆仑派宗主最锋利的剑。”

“而不是昆仑派的宗主。”他轻佻地说。

裴东海眨了眨睛，“这样，林师家里好像是有些背景的。”他说。

“总得调和一下不是么？”叶明空说，“而且她家放在那个圈里，只算得上中等人家。”

“所以你知了，我其实在很多很多人里，本没有资格昆仑派宗主。”他说。

“那你还要么？”裴东海轻声问。

“当然了，”叶明空笑着说，“我宗主又不是为了让他们满意的，他们越不兴我心里越得意。”

裴东海望着朗笑着的青年。

“这样。”他说。

“所以你将来也可以昆仑派宗主。”叶明空说，他看着浩瀚的晴空和绵延的雪山，“那些卑微而渺小的人是不懂我们的光荣和梦想的。”

“他们就像蛆虫一样，看到光就疼痛，就要忍不住去扑杀。”叶明空说，“但是我们总不能让这个世界为了他们发烂发臭吧。”

裴东海了。

他跟在青年的后，亦步亦趋，地抱着怀里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