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杀的是危害天下的恶。

那也是杀人。

所以昆仑派怎么会有这么一位，儒雅随和，亲切可的，宗主呢？

是因为他教了莫问天，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他虽然自己实力不济，但是擅长作育人才吗？

当然了，莫问天也对这位绣枕宗主表示了不少尊重，毕竟他也算是从没有卖莫问天，甚至数次救他于火。

如果忽略这火是因为慕容承恩的无能才降临到大家上的就更完了。

或者说，天下承平已久，自己这个万恶之源伏诛之后，当年骁勇善战，赴汤蹈火的昆仑派也不复当年之勇了呢。

当年的昆仑派虽然蛀虫不少，但是大抵还是要和教拼命的，所以那些世家大族也不敢的太过，尤其是极乐教还秋鼎盛的时候。

毕竟那时候连裴东海都能当上宗主。

“不只是我，”裴东海轻声说，“那几年的时候，昆仑派完全算得上人才济济。”

“可惜他们大多都早早折损了，而且大多都是在一些不怎么值得的事上。”裴东海叹了气，“我忘不了老宗主死前的时候，还握着我的手说，他算是给昆仑派培养了一个好宗主，我别急着死，等到也培养一个，看着那年轻人能独当一面了再死。”

“说起来，老宗主是怎么死的？”齐预问，“被极乐教杀了？”

裴东海眨了眨睛。

“嗯。”他笑了笑，“一半也是我坑的。”

说起来裴东海之前的昆仑派宗主，虽然齐预因为和裴东海的情，喜叫他老宗主，但是那人死的时候还没过四十岁生日。

他比裴东海年长二十二岁。

他去世那年，裴东海十七岁，而他第一次见到裴东海那年，裴东海七岁。

“让七岁的小孩就开始杀人，是不是稍微有早了。”

这是裴东海听到叶明空说的第一句话。

“毕竟极乐教太猖獗了，最近实在缺人手啊。”裴东海认识这个说法的人，他知她叫林芳山，是现在昆仑派最被重用的仙君之一，经常会看到她带队仙门。

“这孩是指给你的？”叶明空有几分好奇地说，二十九岁的男人脸上还残存着几分少年的味，甚至还有几分婴儿，他的一双睛甚至也是圆的，甚至有几分天真烂漫的意思，然而裴东海锐地到了此人的修为是绝对的不可测。

他五行属金，裴东海想，是无不摧的宝剑，是承住千钧秤砣的那一钉。

“嗯。”林芳山了，“师父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敢说什么？”叶明空直起了，“我说的，你都觉得不对。”

“你就不能捡对的说么？”林芳山不满地说。

“对的多无聊啊！”叶明空开朗地慨着，“而且对的书上都有，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逢年过节送礼孝敬着，我就得给你讲从前没听过的吧。”

“有理。”林芳山面无表情地说，“您可以留着给越宗主讲，看他能不能免掉你的分。”

“不要把你师父看扁了，越宗主他虽然经常分我，但是我觉得他心里是很欣赏我的。”叶明空围着裴东海打转，“说起来，你现在手下的弟也不少了，再带个小孩未免太辛苦了吧。”

“不如给我，”他说，“我正好没事，等他过了十岁好带了再还给你。”

“越宗主让你批改文书，考其他弟的工作，”林芳山挑起了一眉，“你不会完全没有看，就盖章吧。”

“无聊啊。”叶明空哀嚎了一声，“很无聊的，我也还是想去实事啊。”

林芳山撇了撇嘴，“在福中不知福，人家都说这是越宗主在栽培你。”

“他是在栽培我。”叶明空说，“每天还记得用给我浇。”

“他年岁也大了，”林芳山忍不住捂住了一只耳朵，“你少惹老人家生气吧。”

“我尽量。”叶明空说，他低下去看裴东海，“怎么样，跟我还是跟她，让人家小孩自己挑吧。”

林芳山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抻了抻衣服。

他们似乎都很迎我，裴东海忍不住想，这让他到了难掩的骄傲。

他眨了眨睛，思索着一个会让他们两个更认可自己的回答。

“我绝对服从昆仑派的安排。”他谨慎而认真地说。

叶明空笑了起来，他一击掌，“还是我带吧，这孩已经够像你了，我带就能取长补短一下是吧。”

“而且你不在的时候，估计有人接班继续教训我了。”他说，笑了起来。

林芳山眨了眨睛，她似乎在细细权衡怎么样才是对这个孩最有好的培养方案，最终她赞同了叶明空的想法。

“那就依师父您吧。”她说。

“好的。”叶明空挤了挤睛，“你写个申请，我现在原地就给你批了。”

“别现在就开始教孩以权谋私啊。”林芳山咕哝，“师父，我听说越宗主有心抬举你将来宗主，你真的可以么？”

“我也不知。”叶明空坦然地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自然直！”

林芳山叹了气，“我觉得昆仑派的未来一片漆黑。”

“怎么会呢？”叶明空端详着裴东海的灵，“这不是一片光明么。”

“裴东海长大一定会很厉害的。”叶明空说。

“这倒是，”林芳山说，“五行灵持有者，而且不止五行俱全，还五行俱，千年难遇啊。”

“裴东海你将来一定会成不少大事的。”叶明空兴致地说。

林芳山的目光也落到了裴东海的脸上。

严肃而古板的女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那应该是当然的，”她说，“裴东海一定可以保护很多人，挽救很多人的。”

事实证明，那一年的叶明空的确没有为成为昆仑派宗主好准备。

裴东海的父母在他过几次任务理了不少教成员之后，被报复杀死了。

七岁的裴东海当年没有想明白其中的龌龊。

但是二十九岁的叶明空和十八岁的林芳山很快就想通了。

他们没有告诉他真相，裴东海想，但是他们也不打算放过幕后的那些人。

他们毕竟又得修补昆仑派的面，还得撑住昆仑派的里。

所以他也算是害了他们，从某程度上来说。

裴东海不记得那天他推开家门之后发生什么了，他可能昏倒了，在他醒来之前，他听到了两个人在说话。

“你最好不要多想这些事。”是一个老人的声音，“这世界上总是有背面存在的。”

“但是我觉得这背面是不是有太多了，减少一些也没问题吧。”这是叶明空的声音。

他们在讨论什么，极乐教么，还是什么其他的。

裴东海痛裂，他似乎又睡了过去，等到他再次睁开睛的时候，他看到了大片的晴空和悬挂在中天的太，他在叶明空那间位于山巅的卧房之上，窗外就是明净千里的天空和龙脊一样的雪山。

“觉好些了么？”叶明空问，他倒了杯递给了裴东海，“那几个极乐教教徒，我已经找到死了。”

裴东海看向了他的脸。

“谢谢。”他说。

“你这个孩，”叶明空抬起手来捂住了睛，“不打算哭来么？”

裴东海眨了眨睛，“嗯。”

“灭掉极乐教，就不会有人再这么死了吧。”裴东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