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和副手。

想必就是这个少年了。

裴东海给他们递了台阶。

几个弟只能咬着牙下了。

“裴仙君，”其中一人说，“我们不比你，也是初来乍到，难免受不住。”

“我很理解。”裴东海轻声说，“也希望诸位理解一下其他人，他们也很害怕，听到这些想必更害怕了。”

所有的弟都低下了，各自收拾睡了。

裴东海关上了门，他转过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长不哦。”他听到了一个低低的但是带着笑意的夜间清风一样的声音，叶明空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抱着双臂看着他。

“我清理完剑就去睡。”裴东海礼貌地说。

叶明空笑了笑。

“嗯，好。”他说，“不过你明天不要上前线了。”

“为什么？”裴东海跟在了自顾自拎起了桶的叶明空的后。

“因为你师父我升官了。”叶明空了一声轻佻的哨，“很多人认为越宗主老了，难以再胜任他的职责了。”

“这可是个烂摊。”裴东海轻声说，“现在的情况无论怎么收场，你都要被围攻吧。”

“你说的对。”叶明空说，“但是我能怎么办呢，直接当太上皇，让你林师上来么？”

“林师会杀了你，然后顺位继承的。”裴东海小声说。

叶明空摸了摸脖，表示你说的对。

“那你肯定有打算了。”裴东海认真地思索了半天，发现无论那个方案风险都大得很，若是他自己万万不敢抉择的，但是他相信叶明空，他肯定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了。

而且他相信叶明空，倒不是因为此人的光有多么毒辣，而是他永远很笃定自己的路，然而很多时候，事就成在这一气上，叶明空总是能咬牙关地持到柳暗明的时候。

无论周围人怎么想，怎么诽谤或者非议。

裴东海那时候就决定，他会为他解决这些诽谤和非议，他要让昆仑派上下像自己信任叶明空一样信任叶明空。

而他似乎很擅长这事。

“我会先停战。”叶明空平静地说，“现在的我们的确没法完全消灭极乐教。”

“因为我们内，太多了。”他说，“这次大战试了太多东西了。”

“不是么？裴东海？”他问。

“林师怀疑考试都有人手脚。”裴东海回答，“她觉得很多人本就不该昆仑派。”

“尤其是现在明明是急着用人的时候，但是世家弟的数量不减反增。”裴东海说，“林师明明削减了推荐派的名额，但是最后新生之中，家里有些背景的占比反而逐渐攀升。”

“他们说是因为这些人本来受的教育就好，选他们是非常符合选贤任能标准的。”裴东海复述着林芳山的话，“但是她觉得不对劲。”

“这样。”叶明空眨了眨睛，“等到我把这些七八糟的事收场，你们就去查查。”

“好的。”裴东海说。

叶明空笑了一声，“突然觉自己无能的不得了，居然要拿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孩给自己当心腹用。”

裴东海抬起了，看向了他的脸。

“会有其他人支持你，理解你的。”裴东海说。

“但愿吧。”叶明空说。

他看着天边的圆月，“此事古难全啊。”他喟叹。

裴东海也看向了那明月。

“不过你小小年纪就很会哄人了。”叶明空说，“果然跟着我还是太辛苦了吧。”

裴东海摇了摇，“师父就要成为昆仑派宗主了呢。”他说。

叶明空眨了眨睛。

“嗯。”他说，“有没有觉你师父的形象突然大伟岸起来了。”

“没有。”裴东海诚实地说，“至少现在没有。”

叶明空笑了一声。

“你就瞧好吧。”他说，“你师父虽然经常些不太靠谱的事，但还是有几把刷的。”

“昆仑派会迎来最好的时候的。”他说。

裴东海了。

“如果是你林师的话，已经开始说教我了。”叶明空笑着说，“还是你好。”

裴东海眨了眨睛，“登者易跌重，师父还是小心一吧。”

“你倒是也能给我补上。”叶明空放下了桶，伸了个懒腰，他打量了一下裴东海，然后了一个轻微的吃惊的神，“你不是要洗衣服么？”

这个少年浑上下净净，连一个血都没有，没有人相信这白衣是从白日里那修罗战场上下来的。

“不是。”裴东海回答，“白虹很喜，所以沾了太多血之后要浸。”

叶明空微微地了气，他当然知这意味着什么，在他遇到的对手里，没有人能对这个少年形成有力的反击，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被夺走生命前有什么抵抗。

虽然说他并没有对上什么有名的，但是现在的极乐教徒也不是什么易予之辈。

裴东海，已经是最一的修士之一了。

叶明空伸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不过你明天还是找件新衣服，和我去见那些老不死的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他们别的建设意见憋不来，可是很喜挑别人礼节上的问题的。”

“这时候就不和他们吵了。”叶明空笑着说。

裴东海了，“好的。”他说，他将白虹了来，静静地浸在了寒之中。

“说起来这把剑是真的很啊。”叶明空忍不住说，他伸手指，轻轻地碰安静下来的面，于是又泛起了一些涟漪，而下的剑那飘渺的霜，显得得有几分不真实。

“有时候这世界上的东西，还真的很难用对或者错来形容。”叶明空说。

“嗯。”裴东海看着他的脸，“所以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叶明空笑了一声，“没什么，只是有人建议，说在极乐教这里丢了面，我们不如去打打末那会或者伽罗会，给世人一个代，也给弟一些信心。”

“你说他们两个一个药贩，一个情报贩，”叶明空笑了起来，裴东海觉得他的神里有几分苦笑的意思，“把他们重创以现在的昆仑派来说简直是探取。”

“所以你不打算去讨伐他们了。”裴东海说。

叶明空眨了眨睛，“嗯那。”他回答，“和极乐教，万圣教这些追求不应得之到草菅人命的教不同，这些左不如说他们存在是因为我们这个世界本就有缺陷，这份缺陷补上了，他们就自然消失了。”

那么如果这些缺陷无人在意，放任着被时间越扯越大的话，他们也会越来越大，裴东海想。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来。

“不过一切都会变好的。”叶明空总结陈词。

“嗯，”裴东海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么。”

叶明空垂着睛看着他，目光里有说不的东西，某混合着宽和和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