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最好的防守是攻。”他笑。

“的确是个好主意。”裴东海说。

“那女孩说，”齐预悠然地放下了杯，“她觉得她来末那会，低也得当个大护法。”

“那你怎么说？”鹿幺好奇地问。

“我和她说，我的大护法需要其他大护法引荐，”齐预说，“她要是把崔煌的下落找到了，崔煌为了激她，肯定会引荐她的。”

“然后她就表示这事不在话下。”齐预笑。

“行吧，”鹿幺说，“现在你又多了一条哄骗小孩的罪名。”

“没事，在我的罪名里算最轻的。”齐预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鹿幺问。

“在你们讨论末那会到底是因为谁才没了的时候。”齐预说，“我个人觉得，末那会是因为我才没的啊。”

“我可是末那会的教主，难这事还有第二责任人么？”他轻描淡写地说，“所以现在我在努力让它回来，让它把它应该的事完。”

他打了个哈欠，“你们可以继续忆往昔了，我没有什么往昔可以陪一杯，那我先睡了。”

他站起了，走到了门，微微回过了，绯的睛看向了屋内，光线洒在他的脸上，照的青年的脸上明暗分明，“而且我个人觉，我会成功的。”

第58章 理想与现实

我香敬神明

正月初四是迎财神的日。

盈金楼的财神庙里人熙动, 香火缭绕。

据说财神爷的生日是正月初五，但是因为人们想着若是早些庆祝，财神爷便会多垂怜一些, 结果生生提前了一日, 变成了正月初四迎财神。

“世是不好了啊。”一个女孩摇晃脑地叹。

“何以见得？”白发青年笑了一下，他慢慢地将手中的三炷香在一边铁炉上燃，然后随着拥挤的人群将香炉中, 两个人对视了一，而后开始并肩前行, 庙里多是些阖家香的，拥挤的很，没什么人把多余的目光放在外人的上。

女孩仰起, 去看着黄墙前的腊梅。

“连给财神爷的孝敬，都比往年更少了。”她说，撇了撇嘴，“功德箱里都没几个钱了。”

“你把功德箱给掏了。”齐预笑。

“这不是照例么，您没听说过贼不走空么。”赛云鹤笑，这个女孩生的极为平平无奇，所以她只要稍微低下混人群中, 就像一滴汇了江海一样，饶是有一双鹰的老捕快, 也很难跟上。

“看来收益不好了。”齐预笑着说。

“嗯呢。”赛云鹤说，“就我所知这三四年来说, 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你也不怕神明怪罪你么？”齐预笑。

“他们能从莲座上下来打我么？”赛云鹤看向了敞开的殿门, 看了一里面大的神像, “应该不至于吧。”

“你难没有拜托他们完成的愿望吗？”齐预问。

“没有。”赛云鹤说, “我的愿望他们也满足不了。”

“什么愿望？”齐预问。

“我要, ”赛云鹤看向了上的一线蓝天，“名扬四海。”

“要当通缉令第一排的人。”她说，兴致地比划了一下。

齐预笑了笑，“这样，”他说，“所以现在是谁？”

“第一是尚荣，”赛云鹤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地说，“第二是郁老五，第三就是我妈。”

“师爷说尚荣和郁老五都是亡命之徒，我妈能只排在他们后面，说明上面相当重视我妈，”女孩自豪地说，“我作为她的女儿，自然不能掉份。”

“郁老五还活着呢。”齐预笑着说，他轻轻地，若有所思地挲着手指。

“嗯呢。”赛云鹤说，她侧过睛来看着齐预，了几分好奇来，“据说他好像在你那个时候，就相当有名了，所以你当年是不是通缉榜的第一位啊？”

“不是。”齐预笑了笑，说，“我们当年世得很，社会秩序摇摇坠风雨飘摇，说的好听是群雄并起中原逐鹿，说的难听那叫沧海横哀鸿遍野，哪来的通缉令这么文明的东西。”

“好吧，我还想问问你当第一名是什么觉呢。”赛云鹤说，“所以我们今天就往南走了。”

“嗯，”齐预了，“她初八回药宗，所以我们得早到几天，些准备，而且说不定路上会什么问题，你也知，你父母那边都有些仇家。”

“也是。”赛云鹤往嘴里了颗糖，拴束了一下腰包，摆了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就像我们约好的那样，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就好。”齐预淡淡地说，“药宗不比别的地方，见不得人的事的可不少，所以想必防贼的手段也很明。”

“总会有破绽的。”赛云鹤着糖果说，“有千日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所以先去会会，再说别的。”

“说的也是。”齐预说，两人了庙门，白发青年用袖了镜，了回去。

“所以怎么去？”赛云鹤问。

“去天一阁，”齐预说，“从楼底码那里买路的船票去。”

“你一个无灵者，在正常人的里，肯定又不愿意付走传送法阵的钱，也不喜那觉的。”赛云鹤说，“是这样么？”

“你猜的不错。”齐预笑，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孩的上。

“我不是猜的。”赛云鹤不满地说，“所以份呢？我是你的什么人？”

“你是我的女儿，”齐预说，“年后我带你去找妈妈。”

“好的，我记住了，还有什么要记的，我们先串好供，以防有什么不测。”赛云鹤说，“有证件么，给我看看。”

齐预从袋里了两张纸来，递给了赛云鹤，赛云鹤在手里搓了一下，忍不住啧啧称奇了起来，“真像真的似的，反正我一打分不来。”

“因为就是真的。”齐预说。

“你居然是个有合法份的人！”赛云鹤小声惊叹，“怎么办的，买的么？了多少钱。”

“你听说过静这个人么？”齐预慢条斯理地收回了纸张，问。

“听说过，”赛云鹤说，“我妈提起过，好像是你的人。”

“这些就是她办的。”齐预说，“她这方面相当通，她屉平日里也足有百十份证件。”

赛云鹤啧了一下，“那她可真是个人才。”

齐预了。

“她的确是个人才，”齐预说，“不止这些，来财更是一把好手。”

“这样。”赛云鹤的睛张大了，“是正来财，还是邪来财？”她好奇地打问着。

“都很通。”齐预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