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得到了这个女人，谁就是男人圈里最成功的，最有面的。”他说，“而且这个女之前被迫屈从于裴东海，是他的所有。”

“你再想想裴东海的衔。”齐预静静地说。

鹿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么现在莫问天的衔，舒曼殊也很在意了，”鹿幺轻声说，“所以舒曼殊也需要赢了我，赢了那些个红颜知己，才能心里安定些。”

她甚至需要战斗，不停地和竞争者搏斗，鹿幺想，如果没有人来喜莫问天，足她的情，不是等同于说明她的选择缺乏金量么？

她忍不住趴在了桌上，觉有些胃疼，“这样的人生，有意思么？”

那岂不是，无论是莫问天，还是舒曼殊，其实都没有真心喜的东西，他们只是提前想好了什么是幸福的满的人生的预设条件，然后开始一件件的题一样的完成。

不把别人当人。

同时也不把自己当人。

所以他们都觉得对方对不起自己。

“那岂不是，也许在舒曼殊的记忆里，”鹿幺轻声说，“裴东海你真的是迫害她，役她，囚禁她的隶主，是她难以忘怀的梦魇。”

“可能是吧。”裴东海轻声说，他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窗外，“可能是吧。”他喃喃地说，手指不由自主地放在了上。

“我总希望她能变得大一些。”裴东海说，他叹了气，“而我那个时候太忙了，并没有很多时间亲自带她。”

“但是我真的不想当她的主人。”裴东海说，他看上去甚至有些崩溃的迹象，鹿幺忐忑不安地看着他，而齐预对此并无反应，这个白发青年甚至开始读起了另一本药宗弟指南。

只有把创的脓血都挤净，才有愈合的可能，远比遮盖起来更好，这是常识。

“所以天京这边的事，也要好好筹算一下。”齐预开说，“本来我们也没想过莫问天发现了邵老爷的嫌疑上拎着刀上门把他结果了这样过于一帆风顺的展开不是么？”

“只要能下一颗怀疑的，就不错了。”他轻声说。

“是啊。”裴东海开了，“所以下一步你怎么打算的。”

“既然鹿幺说，他对邵老爷的好印象很难撼动。”齐预微微地笑了一下，“那我们便尊重他好了。”

“他对邵遨，应该没什么太多好印象吧？”齐预笑着说。

照莫问天一个人就要替他他不想的事的调，那么不如让他认为，邵家的年轻一辈辜负了邵老爷的期望，学坏了，怎么样？

为了保全邵老爷的一世英名。

莫问天会决定，清理门这事，就由他来替邵老爷吧！

第57章 夜谈与明日

我会成功的

鹿幺抬起了手, 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天京的钟鼓楼已经报了三更，然而裴东海的灯却还亮着。

裴东海自幼在昆仑派长大, 作息比更人还规律几分, 鹿幺从未见过他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的时候。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原因了。

那就是舒曼殊。

“请。”裴东海的声音响了起来，鹿幺推开了门。

裴东海果然没睡, 甚至没有睡的意思，他甚至没有换上寝衣, 手边摊着几本打开的书，显然是试图给自己找事来。

“你怎么了？”裴东海的脸上浮些关切来，“这么晚了, 还没睡么？”

“其实睡了。”鹿幺诚实地说，“起来上厕所，发现你的灯还亮着。”

裴东海动了动嘴，想笑一下，然而他最终还是叹了气来。

“我其实，”他犹豫了一下，“没事了。”

鹿幺选择坐了下来, “需要聊聊么？”她认真地说，“关于舒曼殊, 或者莫问天。”

“我不知舒曼殊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是不是非常惹人怜, ”鹿幺选择自顾自地开始了话题,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 莫问天小时候真的可的。”

“全村就他和我玩, ”她笑了笑, “我为鹿鸣川的祭祀忙得不可开的时候，他还给我汗来着。”

“他还总是和我说，”鹿幺看着窗外的风景，“将来长大了，要带我去昆仑，去天京，吃好吃的，看风景。”

“我那时候觉得我这辈能有这么一个朋友实在是我倒霉的人生中唯一的光了。”鹿幺说，“日后他长大了，村遭遇灭之灾的时候，他站了来，解决了所有事，他逐渐变得很，也很英俊。”

“那时候我觉得我是离他最近的女孩，他的青梅竹，”鹿幺说，“我真的还以他为荣的。”

“我以为他以后会是一个正直的，永远勇敢的面对危险和邪恶的人，”鹿幺轻声说，“但是你也知了，他变成了一个，庸俗的，轻而易举地和这个糟糕的世界完全和解的，所谓的成熟的大人。”

“成长这东西，可真是莫名其妙啊。”她叹。

裴东海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前几尺的地方，鹿幺几乎以为他在定了的时候，他动了动嘴，轻轻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舒曼殊怎么说呢？”裴东海轻声说，“她只是很乖，很懂事。”

“虽然我离开的时候，她不会说什么，但是我能觉她很害怕，很难过。”裴东海说，“所以我经常会担心她过于怕生了。”

他支住了。

“我从前觉得自己还善解人意的，毕竟在昆仑派也好，末那会也好，年轻人们还是比较依赖我的。”裴东海轻轻地了气，“想到很多当老师的人，往往不适合家长，我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吧。”

“而且我也很担心会传什么闲话，影响她的将来，”裴东海说，“她稍微大了，就尽量让她多些朋友，多办些事。”

“其实也没错。”鹿幺轻声说。

“我也蛮自大的。”裴东海轻笑了一声，“关于孤一人去找她，我其实只是想确认这是不是她想要的，如果是的话，就刺她一剑，来洗清那些人对她的怀疑。”

“没想到，”裴东海捂住了睛，“我死了也就罢了，还害了崔煌他们。”

“我还以为你要说没想到被她刺了一剑呢。”鹿幺说，“我其实觉得，崔煌也不算你害的吧。”

“崔煌那年才十九岁，”裴东海闷闷地说，“我多大的脸啊，让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给我善后，替我背锅。”

“我真的没见过比我自己更坑的货，”裴东海喃喃，“我的父母，师，丙辰班，还有崔煌，齐预，都被我坑了一遍。”

“你说，”裴东海轻声说，“为什么千百年一遇的天才，最的修士，能把自己这辈活得这么像个笑话的，还有谁啊？”

“莫问天还是可以竞争的，你不要兴的太早。”鹿幺尽可能轻松地说，“而且我觉得其实不能全怪你，你太喜给自己揽锅了。”

“你也成过很多事，帮了很多人啊。”鹿幺说，“反正我在昆仑派的时候，虽然不许大家提，但是大家都想念你的。”

“只要用心去过的事，”鹿幺认真地说，“我觉得总会有意义的。”

“真的，”她说，“不是说什么，心到神知么。”

裴东海微微地叹了气。

“嗯。”他轻声说，“我何德何能，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安我。”

鹿幺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