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

还有之前将军说要早起带娘去跑，这会儿却是连提都不提，他自己却一日比一日早地去演武场。

昨日上也是，那窦氏郎君求娶薇娘，依将军的懒得搭理才是他，就是一拒绝也是他，可将军却给了那样一句文绉绉的“婚姻乃父母之命”，看着是叫那窦郎君往龚夫人求娶，可窦氏那般家大业大的，窦郎君之父怎会绕开将军提亲，再品将军这般话，就会想到要么是殷家不得将军，要么是将军不想结这门亲，无论是哪，窦郎君之父都不会结这门亲事。”

“我是瞧来的，将军对在意的人事才会这般弯绕，娘不要不当回事，这事很不对。”

李令妤仍是平静着一张脸，“都知了么？”

苏叶，“莒郎君心看不，是蒲郎君觉不对告诉的菖郎君，到这会儿两位姨夫人也都知晓了。”

“是姨母告诉你的？”

“天还未亮，姨夫人就使人叫我过去，娘外，我就是最后一个知晓的。”苏叶瞄了李令妤一，“娘什么打算？”

“你要看就好好看，有甚可遮遮掩掩的。”

见李令妤心平气和的同平日没甚区别，苏叶抬看向她，“姨夫人叫我同娘说，下还没什么，将军可能只是怜惜柔弱的小表妹，娘或者住将军这阵别往演武场去，或是给薇娘说一门亲事，这事儿就过去了。”

李令妤拿起空盏把玩着，“还有么？”

“两位姨夫人和菖郎君的意思，若是娘里不沙，不如就一家回幽州去，艾娘的婚事也改期回幽州办。”

“哐”地一声，李令妤将手里的盏怼到案上，“阿艾一辈的大事怎可改期，多大事，先将阿艾的婚礼风光大办了，余的留后再说。”

只看她那般大力放盏，苏叶就知她心气是不顺的。

小心应了，又问，“娘饿么，我上朝罢？”

李令妤却站了起来，“难得起这般早，我也该散散，等去赏了景再回来用膳。”

苏叶忙上前帮她挽起髻，换了青袍，两人一前一后了门。

冀州牧府原是前朝信都王的王府，依山傍而建，占地十分广大，里亭台楼阁无数，山下还僻大块地方了演武场，可供府中护军练跑。

李令妤带着苏叶转过回廊了正院，穿过承晖堂，景韶苑，沿着曲慢慢朝北走着。

演武场就在北边山下，苏叶张起来，“娘要去演武场么，不如换骑服再去？”

李令妤发笑，“不过是赏景散心，你想得忒多。”

想到卢城时燕行和李令妤对上，一回两个对砸，一回燕行掳人，李令妤反手给扎血窟窿，苏叶真是怕两个再对上。

别的时候还罢了，下这么些宾客该怎么收场？且这事闹来，脸上无光的是娘。

见李令妤不准备往演武场去，苏叶心里念了好几声“天爷”。

往前是府中最望月台，站到那里能俯瞰整个牧府，李令妤朝前一指，“上去下风。”

苏叶应了，上前扶着李令妤登上了望月台。

居临下，整座府邸尽收底，下方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散在曲间，低层叠的绿意缀其间，不远是波光粼粼的湖，湖中芙蓉盛放，鱼群游弋其间，带起细碎的涟漪，北山的风徐徐来，听着间歇的蝉鸣，上的暑气一下就散了。

苏叶了一气，才扶着李令妤在栏下坐了，一阵叫好喝彩声从下后方传来，反看过去，却是演武场上一队人比试了结果，正笑闹成一片。

苏叶呆立在那里，她怎就忘了，望月台上看演武场再清楚不过，这会儿有些摸不准，李令妤过来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娘，这里太过吵闹，不如去别转转？”苏叶转回来。

“赏了景，也该赏下人才好。”李令妤却站起来，慢慢走到朝向演武场这一面，凭栏看过去。

今日演武场上人格外多，数过去，除了刘泰、陈侃这些有年纪的，青壮的郎君们差不多都在。

才好似几队人在赛，郑莒和殷谦合胜了第一场。

这会儿是中场休整，这边郑莒、秦广、陈颂同殷家三兄弟说得闹，十数步远的距离，燕行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什么果在喂他的黑。

殷家兄弟后几步远，龚大娘带着殷薇给郑莒这帮递着浆，那殷薇不是一般的羞怯，每回都是龚大娘推一下她，殷薇才跟着挪动一下。

对面窦绍那些人的神隔不多会儿就会状似无意地往殷薇这边落，叫人奇怪的是，看了殷薇，那班人又会躲闪着往燕行那边瞄两，显然燕行的存在，才是窦绍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看人的原因。

燕行却似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关心，只专心致志地喂他的。

直到龚大娘将一盏浆一条帕放到漆盘里，到殷薇手中，将她往燕行所在的方向推去。

殷薇退缩了两下，可在龚大娘一而再地推搡下，还是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

在距燕行三步远时，殷薇半蹲下来，将托盘放到地上，然后一寸一寸推着送到燕行面前。

燕行抬手将托盘中的那盏浆拿过，却是没喝，而是倒到掌中，给他的黑了解渴。

殷薇始终低看自己脚尖，燕行的里只有他的，两人没有任何视线集，给人看着就是很生疏的连话都未必说的表兄妹。

只有苏叶这样知燕行什么样人的，才能看不同。

这般连神都没有的才不寻常，才经了几次就有这般默契，若时日多了该是多么和谐？

燕行是谁？里本容不下几人，除了李令妤外，他从不让别的女靠近。

殷薇能蹲到他旁边，这已是他极其不同的另相看了。

苏叶越加不忿，上前扯了下李令妤的衣袖，“娘，没甚好看的，回罢。”

李令妤倚栏浅笑，“我还想多看一会儿。”她拉着苏叶坐下，“你也看，男俊女，表兄和表妹，养到能画，我寻思着回去要画下来呢。”

苏叶只得跟着往下看，莹白到发光的小娘俏俏半蹲在那里，黑衣的俊男在喂着神骏的黑，中间的黑漆盘上倒着一盏，落着一帕，晨晖洒下来，给一双人，一匹，一托盘上镀了层金边儿，真的是一幅绝的画。

若那男不是李令妤的枕边人燕行，苏叶一定会多欣赏一会儿。

可这会儿她越看越堵心，堵心到有些想哭，明明不久前燕行和李令妤还是那般柴烈火一样恩，才几日就成了这样。

她一把拖起李令妤，拿独一无二女家丞的气势，“娘走罢，看多了伤。”

李令妤这回没拒绝，由苏叶又扶又拖着下了望月台，回到正院。

甫一屋，李令妤就，“饿了。”

苏叶忙使人往厨下多要了几样李令妤吃的，摆了一案比平日丰盛的朝。

才摆上膳，郑夫人和云娘一起过来，两人到底不放心，过来探看一下。

见李令妤还能好好坐下用膳，两人安心不少，就坐下来陪着说话。

李令妤坐下后，一接一吃得停不下来，开始两人还当她是饿狠了，将想要说的话捺下来。

李令妤手中的一碗黍米粥很快见了底，对着她递来的空碗，苏叶忙给她添了勺粥。

见李令妤不接，她又添了勺，还不接，她又添，直到将碗添满冒了尖，李令妤才接过碗，又开始一接一吃，案上还剩的多半的菜，也在一箸一箸中见了底儿。

郑夫人看得发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就没见过哪家贵女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