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所以，她嫁前，李府的刘媪来教前，李垚代来教的刘媪，不可回避遮掩，要当她是郎君一样教。

李令妤这会儿还记得，刘媪教她时不断起的面，有生之年，那该是刘媪最不能理解的一回经历。

刘媪虽教得一板一，却没藏私，李令妤顺着记忆里那些在脑里演练了几番，对夫妻之事的过程已了然于。

至于该怎么不落下风，她也有了章程。

她颇有些志得意满，些许小事又怎么会难住李垚的女儿呢。

第二日，她又睡到近午，午后汤望使人来报，雁门郡项容一行已牧府，请她去见。

新岁来临之际，田勖和汤望都觉着该叫幽州治下各郡为首的来见，一来是要各回禀下去岁的绩效，二来也是想李令妤这个新州牧对下以示亲近。

李令妤本就想着暗戳戳从燕行那边多挖几个得用的过来，自是欣然应允。

然而，前日察觉燕行有取天下之志后，她就歇了这样想法。

至于燕行之前说起的，他攻城掠地所得皆由她主，待要散伙，家当也是一分为二，李令妤也没了想法。

李垚教过她，最不能信的就是皇帝之言，无论皇帝曾经承诺过什么，都要当耳旁风，非但不能信，还要让皇帝忘了这事儿。

虽说燕行离成事连一撇也没有，可李令妤谙人，比起临时换嘴脸，凡事先在前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德经》有云：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她是想燕行和他的孙念好念的长远些的。

到了前，项容正同田勖等人于现今雁门郡和幽州的情形互通着有无，见李令妤来，忙恭敬上前拜见，“标下见过使君！”

李令妤抬手叫他归坐，“多日不见，项校尉怎同我生疏起来。”

见她还同雁门郡时一样待他亲近，项容挠笑起来，“我这不是怕扫了先生的威仪么？”

项容也是听田勖等都改称了使君，才不敢造次的。

李令妤转对田勖等人笑，你们也改回来吧，咱们之间不在称呼上。”

田勖等如沐风，只觉跟着这样礼贤下士的使君实乃大幸。

项容这会儿也放开了，找李令妤主，“先生留我过了旦日再走吧，听说北地的熊很是壮，我也想随将军山见识一回。”

这回项容过来，又押了六百北阙人过来，连番劫掠之下，北阙已如惊弓之鸟，一再地往北收缩，想来明也没胆往雁门郡踏足了。

北阙压境之危暂时是解了，这样燕行南下之时，项容为他的心腹之人，就算不调来用，也会另授机宜。

如此，她不留，燕行也会留人。

李令妤就了顺的人情，“索过了上元再走，那会儿路也好走，顺便带一队盐车回去。”

项容大喜过望，当即拉着瞿让问起幽州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很快就和瞿让称兄弟起来。

汤望看了李令妤，在想将项容争取过来的可能有多少。

正其乐的时候，门上有人来禀，“将军回来了。”

随着话落，外面一阵喧嚣，随后是郑莒一阵风似的刮来，瞅准项容就奔过来，“项校尉，这回就住到我那里罢。”

郑莒心里，项容等同于他的伯乐，从知项容要来，他就收拾起屋，一应都准备好了在等人。

项容看着了有半的郑莒，“看着就赶上我了，看来幽州很是养人，先说好，我是要顿顿见的。”

听得他是允了，郑莒拍着脯得意保证，“就算羊不足，山上的鹿和野豚也是够的。”

汤望笑了一嘴，“看来这回所获不菲。”

后面却是不用郑莒回话了，贺良和奔雷相携来，“要不是将军急着回来，旦月所需的我们都能猎回来。”

项容大掌拍过来，“可别，我还想显下手呢。”

三人才围到一起，就被踱步来的燕行打断了，“挡着门甚。”

项容忙拜见了，生怕燕行撵他，跟着又，“将军，先生留我住到上元。”

燕行嘴角就迸笑意来，“听你们先生的，我也是要听她的。”

安顿下来后，燕行多是整军练兵，对于牧府里的政事从不过问，更是少来李令妤平日理常务的偏堂。

时候久了，田勖贺良这些也接受了，军事以外都由李令妤自专的现实。

这会儿见他来了偏堂，给他见礼时都有久违了的觉。

燕行随手解开外的裘衣甩给奔雷，一路朝诸人，穿行来到李令妤前面，朝她伸手来，“回罢。”

燕行嘴角挑起的弧度看着和平日没甚分别，可李令妤就是能觉他的刻意来。

待要自己站起来，又觉着显小家气，李令妤还是将手搭到燕行的掌心，任他托着站起。

燕行这才倒时候正瞧项容，“外的猎随你们拿去佐酒取乐，待许览他们都到了，我和你们先生再摆酒设宴给你们接风洗尘。”

他一向如此不拘小节，项容也没多想，呵呵笑着应下，“谢将军厚。”

郑莒还等着燕行的下文，却见他已扣着李令妤的手往迈步，还当燕行是不好自己说，扬着嗓门，“阿，夫这趟钻老林里猎了两只紫貂给你裘衣，老猎都说是多少年难遇的好品相。”

李令妤心里一动，却不是为紫裘衣，而是郑莒这般亲昵自然的喊了“夫”。

燕行事一向有目的，他这又是为了什么？

燕行似才想起般，朝李令妤笑，“是想着你旦日着紫裘衣该别有气势。”

李令妤微笑回他，“劳你费心了。”

两人有来有往地说着话，在诸人的目送下离开了偏堂。

诸人收回视线，互相瞅着，都有些言又止。

贺良最藏不住话，他拿肘撞了下奔雷，“你不觉着将军和先生今日都有些不对劲儿？”

没等本雷，少有开的瞿让先回应了他，“将军今日很是温雅，使君也很好说话。”

不同于瞿让的蓄，奔雷很是直接了当，“将军来了正形，先生没打他手，也没扔石，我都要不认识了。”

正是如此，燕行是个百无禁忌的，向来喜笑嗤骂挂在脸上，在李令妤面前也不会收敛，当然李令妤也不遑多让，朝他挥掌扔石都是家常便饭。

所以，今日两个相敬如宾起来，就格外引人注意。

田勖和汤望对视一，是什么事能让两位主上如此一反常态呢？

到幽州后，陈昂就只在外服侍燕行，往内来多是有事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