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章

秋祭时燕行不请自来拜李垚夫妻，害的李令妤那日怎么圆话都觉不通，只能匆匆收场。

她正想着旦日祭拜时好好弥补一番，不想燕行又拿李垚说事，手得不行，招手，“你才说的甚我没听清，坐近些再说一遍。”

“这回阿想打我却是不占理。”燕行坐在他那边没动，还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阿也替我想想，如今我寄人篱下，若是阿旦日祭拜时撇下我，幽州上下该怎么想我，如此，我纵是打心里想为阿开疆拓土，也不好没名没分的留下。”

他如受气妻妾一样向自己讨要说法，李令妤对他的没脸没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人真的是百无禁忌，一般男介意的他全可放下，确是无敌了。

李令妤想起他曾许的皇后位，那会儿觉着不过是他随画的饼，这会儿忽然就醒悟了，燕行这样拿得起放得下，又战力无匹的，他的野心绝不止占据一二州郡之地就会满足，他从一开始着的就是整个天下。

是啊，不择手段也要摆脱家族掌控的人，所图又怎会不大？

是她只想据有幽州，满足于能在世中自保，燕行却是从未接话或是附和。

李令妤试探问，“你对何氏是什么打算？”

燕行习惯了她突然转换话题，“得了机会自是要除之而后快。”

李令妤心里有了数，明一旦向外扩张，燕行就不会停下脚步，打顺手了，甚至会直接对上何氏。

她原想着助燕行拿下冀州，至多再拿下青州或是兖州，这样有燕行在外挡着，两家互为臂膀，在世里就是一支很难撼动的劲势力。

世里谁占据长安都落不得好，她没想往长安趟浑，只想搅局，让各方势力混战，等着何氏被取代即可。

李令妤看了燕行，如今显见是不行了。

细想下来，好似也不亏，若真叫燕行打得天下，她这个曾经帮他筹谋起家，钱粮舆图，占着原名分又及时让位退的，燕行的孙也要礼敬她，燕氏三代帝王内，幽州能得相对独立。

李令妤心里飞快盘算着，即便燕行退败，她还有幽州可守，事坏也坏不哪去。

当然，到时要不要收留燕行则是另外的价码了。

如今已是岁尾，两人相对的日至多两月有余，之后燕行在外征伐，她不幽州，将很难再聚。

人生一世，若是连男女之事的滋味都没尝过，确是不大圆满……

燕行不是一般的锐，立时捕捉到了李令妤思绪上的隙，“阿贵为幽州之主，也不好那些有损威仪的小儿女之态，才是我没想到，阿不必理会。”

李令妤很满意他的有，顺势，“你说的也是。”

燕行瞬间明悟，及时将话又接上，“已是冬至寒，阿弱可受不得一丝寒气，晚上还是我一起睡北榻上给阿挡着些？”

李令妤略沉后，“也好。”

燕行越发放缓了语气，“不如就今晚？”

李令妤忽觉嗓发，她忍住没拿案上那盏温好的，仿佛说的是再寻常不过的话，“我还需问下祝医工，等两日罢。”

好不容易得了应允，燕行不想拖两日再生变故，“我早问过祝医工，他说待到日，阿上的余毒皆可清了，如今常人能的事阿都可得，夫妻之事也一样，有一日歇两日的别放纵了，于阿的还有助益。”

李令妤见不得他的急样，横去一，“我总得知晓是怎么一回事。”

燕行咧嘴笑声，瞄到李令妤要变脸，忙一本正经，“眉来去那些我学不会，这上我却是反复学好了，保准让阿挑不不是来。”

这人都不知羞臊，李令妤也不想蓄了，端着姿态，“我贵为幽州之主，行事自不能落人下风，外面事如此，房里事也理当如此。”

表明了床榻上她不能那个随人拿的。

原以为燕行还要磨，他却应下，“是我没想周全，我听阿的。”

他手在鼻梁上，李令妤能看到他嘴角是扯开的，却看不他是笑还是别的表情。

李令妤怀疑地盯着他，燕行似不觉，很是贴，“如此这两日我就不扰阿了，只我忽然分房去睡两日，人倒要以为咱们夫妻起了争执，待两日后又住一起，该都盯着瞧了。

这会儿山上雪正厚，正是冬猎的时候，不如我往山里逛两日？”

李令妤可不想到时被人看两人是才了夫妻之事，然后在背后猜测不断。

燕行这个提议正合她心意，李令妤欣然应下，“多逛几日也无妨，不用那么赶。”

燕行笑里扯着丝，“岂好叫阿久等，就两日，半日都不会多。”

在李令妤打石前，他倒钻到被里，“睡了。”

外大雪封路，运盐运石碳的车队都停了，整个幽州都在藏冬，等着迎新岁。

来幽州后，牧府上下官员都忙得分乏术，到这会儿才算松懈下来。

腊月后，李令妤无事也不赶早往前去，偶尔会睡到巳时，才慢慢起来，朝午两一起用了，过午才往前问事。

第二日李令妤睡到辰正才起，对面燕行照例不在。

得了卫氏枪法后，燕行就朝晚不辍地习练，从无一日中断，如今一杆铁枪使得神化，都说就是卫度在世也不过如此。

李令妤没想到，当初不过下的一饵，却是成就燕行练了绝世枪法。

有时想想，她和燕行骨里其实很相像，都是不会将自的安危和前途付给别人的。

比如燕垂，虽有武勇，能披甲上阵，却谈不上骁勇善战，只能说他是善谋的人里善战的，善战的人里善谋的，凭此才聚起一能人猛将于并州成事。

数遍十三州，唯有燕行是那个逢战必冲杀在前的主帅，以绝对的武力御下，因为战场上他只信自己。

就如她在谋事上只信自己一样。

李令妤扯嘴笑了下，利益一致时还好，若是利益相背时，两人必是谁也不会让步，所以，她和燕行确实不得长久夫妻，该在最恰到好时散伙。

那就在这段时日及时行乐罢，也不白担了夫妻一场的名分！

正思绪万千时，苏叶推门来，“娘这阵睡得越发沉，显见是大好了。”‘转而又笑，“才外面那样大动静，我都准备了娘要起，来却见娘连都没翻一下。”

李令妤“嗯”着，拥被从榻上坐起，记起昨晚燕行说的，“燕履之山行猎去了？”

苏叶，“将军带了莒郎君几个一起，娘是没瞧见，莒郎君一蹦三尺，打他领了都尉一职，就再没见他有这般少年样了。”

李令妤有些意外，“阿蒲也去了？”

“还有郭大郎几个也都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