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瞿让喜，“我就知姑母不是那等俗人，既姑母允了，还需早些上门提亲才好，将军当时问了可不止我一人，还有姜统，同人比我没多少把握，占的不过是他不在蓟城之利。”

“我明日就遣媒过去。”瞿夫人当即拍板，之后才挂了脸愁，“那樊绥和娄氏一家该如何发落？死了又觉着太便宜了，可这么关着打几下，又觉着不解气。”

“我正要找姑母说这事儿，姑母觉着送他们往西郊山麓，同那些北阙人一挖石碳如何？”

瞿夫人忘形地拍手，“好得不能再好了，就让他们在那里挖石碳到死罢。”

第53章

五十三章

郑菖的意思，他已经同韩家结亲，云艾就不好嫁姜统，不然挖燕行墙角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且姜统是燕行亲军里来的，同项容、许览、贺良一样，是绝不会背弃燕行的，云艾嫁了姜统，待将来燕行和李令妤分开，却是留还是走？

抵达幽州第二日，李令妤就通晓幽州各地，现李垚藏书已了牧府书馆，想一观的皆可前来，幽州牧府书馆的大门何时都是敞开的。

如此，即便上就冬了，仍有人络绎不绝地赶来，田勖和汤望两个趁机相人，目前已说服数人留下效力。

郑菖认为，照这样的趋势，来怕是外州的人也会慕名前来，待看到幽州在李令妤治理下气象一新，必会有更多的有识之士留下，云艾正可从中择婿。

一家都觉得可行，不想才停了给云艾议婚，瞿夫人就来给瞿让求娶。

瞿夫人遣的媒过来表达了求娶之意后，就说云艾嫁过去后每日往娘家来都不妨事，瞿家也没有立规矩的事，一切都随小夫妻心意过日。

这些还不是最打动人的，媒人说起的时候都要概，“瞿夫人和瞿都尉真是一门心想迎艾小娘门，理瞿家如今只剩下瞿都尉一个，该想着多开枝散叶才好，姑侄两个却主动提来，若是瞿都尉年过三十仍无，也是瞿云两家一起商量后面该如何，万不会有瞿家自行纳妾室的事，遇上这样为女方打算的人家，艾小娘好福气呢。”

郑夫人和云娘先前介意的就是这些，瞿让已年二十四，瞿家又后继无人，嫁去不得被着三年抱俩？

如此，一家就没考虑过瞿让。

现瞿夫人和瞿让摆这样诚意十足的条件，瞿家又无亲无眷的，没有妯娌相，没有亲戚来往，这就省了多少心力。

说实话，听了瞿夫人的所作所为后，郑夫人和云娘就觉得她该是意趣相投之人，这会儿都生了相之意。

李令妤也，“当年我在幽州，瞿夫人从无为难，知我不想被人打扰，有事也多会替我推了，三年来我往她那里去的时候屈指可数。”

郑夫人和云娘就问云艾，“要么找日你和瞿都尉相看一回？”

云艾虽羞怯，却很有主见，“能这般为人着想的，人必是错不了的，只要相貌周正，就……就应罢。”

郑菖忍不住笑，“瞿都尉相貌堂堂，可不止周正，瞧着也不老相，同我们阿艾很是相。”

如此，这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婚事，郑夫人和云娘也没有女家要矜持的想法，第二日就允了瞿家的婚事。

之后两桩婚事同步往下，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定下郑菖于来三月迎韩大娘门，云艾则是在六月初夏时嫁瞿家。

一场雪过后，幽州了冬，比往岁冷得要早。

那一千北阙人往蓟州西山麓挖石碳后，石碳就源源不断地运来，供上范、广、渔三郡的盐灶不熄外，还能余些往外售卖，虽不多，可盐灶上省的那些就是多少了，两项里一加，柴碳的价格就下来多半。

因着冬日取用柴大，本无从供应，往岁一冬柴碳的价格就居不下，就是日富裕的人家也没那个财力备足了柴碳，多是初冬的时候只保着饭烧，待隆冬最冷扛不过去时才连续生火取。

现柴碳价格下来，家家都能多备些，再不用担心三九寒天时挨不过去，这又是救命一样的大恩。

没几日，牧府护军早上巡视时，就会发现沿墙摆放的，菜、蕈菇这些，还有草筐、雕件、木盆等等自己的什，显然是百姓们用最直白浅显的举动来表达激之情。

李令妤对着那些不起的吃看了好一会儿，心绪有些复杂。

她于幽州的这些举措，之前的免赋减赋也好，如今的平抑柴价也好，皆是为着给自己和家人开辟一个安稳无后顾之忧的地域，因为一个能安居的所在，自然要民心稳定不生。

她从未有造福于民的想法，不过是在利己的前提下，顺带利了民，她不会居功，更没想过赢取什没民心。

然而这会儿她心里却有了松动，或者她可以顺带着多儿什么？

李令妤就让汤望将什分发到官署各使用，木盆用来洗手，草筐用来装文书笔墨，雕件就摆设，连那些菜、蕈菇也都了膳，午间聚在一用了。

项容那边收到消息，知一千北阙人在这边挖石碳，给幽州添了不少收益，就同燕行请战，他不想被动地等北阙人南来，想先一步往北打劫，即便抢不来什么，能多虏些北阙人过来挖石碳也是赚了。

燕行想着冬日也不能停下练兵，就准了项容所请。

项容也是生猛，半个月后，就又往幽州送了五百北阙兵过来，当然也不是白送的，他提这五百人挖的石碳要往雁门郡送一半。

田勖和汤望一合计，若是征集民夫往雁门郡送石碳，于生计艰难的人家也是一份收益，只要平得上账就可行。

李令妤就，“冬日都舍不得柴煮盐，这会儿往外贩盐也是好时候。”

于是，大冬日的开始召集起民夫车，幽州各的路上都是来往的车人力，不到封路的大雪，就不见停。

云娘从蜀地贩来的苦茶正要往乌鞑各售卖，也随着这些车队往北去，也省了不少人力。

幽州的盐也不往别卖，都往并州去，就算是涨了价，也比司隶州来的盐便宜，即便这会儿燕垂已明白过来之前是被李令妤算计了，赔了金又赔了李垚的藏书，加上之前换藏书的常山郡，里外里赔大了，真是越想越堵心，却也不到气地说不买幽州的盐。

既然运盐的车走得，运石碳的车当然要顺便一起，如此，并州这些看着不过两月，幽州又是往外卖盐，又是往雁门郡送石碳，哪还是往日猫冬时如一片死地的样，都是止不住的。

等李令妤闲来无事，画起开要用的舆图，燕行跟着磨墨之余，问了渔和辽东两郡都有铁石矿，往后军械都可自产后，燕行就憋了坏心。

他使人随了运盐的车队往并州带话，他是看在两家是远亲的份上，不忍并州被何氏盐铁卡住脖，才先送些盐过来，至于后面的铁石能不能过来，就要看并州要如何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