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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阿宁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仔细回忆了一番,她应当没有和裴镜定下如此约定。

还是说,他自己一个人就悄摸地定下了,今儿只是才告知她而已。

阿宁用手肘抵他一下,“什么单日双日的,承姝哭得那般厉害,你这个当爹的就忍心?”

话毕,她愤恨地瞪了他一,随即使劲挣脱他的手,上外袍,快步跑去开了殿门。

承姝一到阿宁的怀抱当即不哭了,泪婆娑的眶弯了起来,可被抱看到榻上的裴镜后,又瘪下了嘴。

承姝怕他,不愿睡榻中间,阿宁便抱她榻最里面,随即侧躺着搂了她。

后半夜时,裴镜装作不经意地翻过来侧躺搂住阿宁,三人便如同一阶比一阶的阶梯似的重叠。

第94章 真相

再有半个月, 承姝三岁生辰便要到了,恰逢也是皇帝的五十大寿,整个里为了筹备此次宴忙得不可开, 阿宁倒是寻到了好时机去。

可刚一十九坊, 薛兰便匆匆迎上来,一脸的急切。

早前两个月,十九坊内收养了一对名为青雪的妹。阿宁第一次瞧见时, 心情便难以平复,只因看到这对妹, 她便好似瞧见了当年的自己。

倘若从前她和妹妹也能有这么一个吃饱穿落脚地,或许便不会暗门,遭受那么多苦难了。

阿宁对这妹十足在意, 叮嘱薛兰定要好好照看,可昨日二人只是随采买厨娘了趟门,便不见了人,薛兰派人在京城各寻了许久,依旧毫无那妹二人的踪影。

想着自己从前的遭遇,阿宁立刻想到了那地方。

京城的楼多不胜数,叫得上名号的都有二十三家, 还不必说那私设的小坊。

她和北星乔装后趁夜跑了一趟,将那些个楼的后院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依旧不见青雪妹二人的影

最后在街角边缘,一家十分不起的, 名为夜影坊的院内, 找到一机关暗

甫一踏, 阿宁当即眸一震。这长长的漆黑甬, 墙每隔五步的铜灯, 熟悉的血腥味儿和发霉味儿。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猜到这是何

原本北星握着匕首,先一步在前面开路,阿宁知这是什么地方后便将她拉回后,走到她前去。

扭动前方一块不起的石块,轰隆声骤响,两扇黑漆漆门便现在前,北星诧异地瞪大了,“娘娘,您?”

阿宁淡声说:“我知这是哪了。”

话音落下,二人后一阵窸窣响动,北星架起匕首警觉回,阿宁也慢慢回过去。

黑影负手而立,站在甬,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阿宁上,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忧,“阿宁,别来无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阿宁凝神向前方的黑影望去,“周凛,是你。”

这个的名字从她嘴里说来,他当即变了脸,“难就因为那件事,我就不再是你的小虎哥了?你还在怪我?可你不该怪我,你应该怪裴镜才对!是他生生拆散了我们!”

阿宁不应声,只问:“青雪二人在哪儿?”

周凛自顾自:“你现在是名门的江氏女,是尊贵的太妃了,难就忘了我们当初的情谊,忘了当年我们共患难的日了?”

阿宁:“我问你青雪二人在哪儿!”

周凛上前一步,加重声量:“你想知她们在哪儿,就先回答我!”

一旁的北星一会看向阿宁,一会看向周凛,脑简直成了一锅粥。

阿宁气,叹:“正因为我没有忘记当年的苦难,我才不要让青雪二人重走我当年的老路!周凛,你也是孤儿,你难还要助纣为吗!”

周凛冠冕堂皇:“在暗门难不好吗?可以学到外面学不到的东西,总比整日学些闺房中的女红好吧?如今的暗门又有玄影司承接,她们都会前途无量的!”

阿宁摇摇。她总算看清楚了,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记忆中带着些许木讷的小虎哥,他掌了玄影司,站上了权力的位,便成了手握屠刀的刽手。

她和北星现在暗门隐秘腹地,又只有两人,若说直面抢,是定然抢不过周凛的,说不准儿还搭上小命。

思及此,阿宁放缓了语调:“小虎哥,我知你待我好,只是我们都已各自成家,有缘无分。”

昏黄的光影下,听到这声‘小虎哥’的周凛,绷的面骤然一松,连呼也变得轻缓,“阿宁,你可晓得,当初并非我愿意放手的,是圣上我!”

他面一冷,继续解释:“我也并未成家,那徐莺恨极了我,竟听从旁人的教唆给我下毒。”

语调骤然一转:“给我下毒?我可是拿你换了她,救了她,散尽家财治她!她整日想的却是害我,呵呵,她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当初徐莺养好后,趁周凛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竟在他的伤药里搅了毒。

可周凛是何许人也,他从小便用着那外伤药长大,只是一闻便知晓里掺了东西,即便那味微不可察。

一番酷刑问,他才看清徐莺心中的恨意,才知晓又是裴镜的掺和。一怒之下,他狠狠打了一掌去。

那一掌,打散了徐莺恨纠葛的情愫,也打散了他心底仅存的希望。

阿宁听完后倒凉气,“你杀了她?”

周凛嘴角一撇,“我对她仁至义尽。”

看着不断近的人,北星浑绷得越来越,侧挡在阿宁面前,“娘娘。”

阿宁轻拍她的肩以作安抚,又站回她前,挤一个好似情脉脉的笑容:“小虎哥,你就当是帮我一回,让我把她们带走吧,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周凛停下脚步,神不自觉变得柔和,“阿宁,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因为你的十九坊,你知暗门如今有多难找好的苗吗?这两个人是圣上看上的,我没办法放人。”

“圣上?”阿宁皱起眉,“他怎会?”

周凛:“其实这两个人,从还没京城,便被暗门盯上了,只是你们十九坊先行了一步,圣上说,若是好苗,不在何也要将人夺过来。”

阿宁的面忽而变得很难看。

什么叫好苗?若是女,首当其冲的便是相。

从前关教也总说她是个好苗,她总以为是夸她脑灵活,学东西快,长大后有了许多经历,她才猛然惊醒。

那句关教总是挂在嘴边的‘好苗’,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夸耀,只不过是赤的审视。

周凛看着她晦暗的面,忽而一笑:“阿宁,我知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你不妨回去问一问,太殿下是否参与此事?”

阿宁下意识反驳:“他不是这样的人。”

周凛闻言面骤变,“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当初杀关教、杀陶文,把你送去裴宴边!囚禁你欺辱你的事!你都忘了吗?难就因为他给你了太妃之位,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从前受的苦就都一笔勾销了吗!”

“我告诉你,教唆徐莺下毒的那个旁人,就是裴镜!就连你被设计亲手杀了十九,也是因为裴镜!”

听到这句话,阿宁脑嗡地一声,再也保持不了镇静,她几步冲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馨香撞鼻腔,周凛眉目一震,随即仰起,任由她攥住自己的衣领,“阿宁,我怕你知真相会受不住的。”

阿宁吼:“你快说!”

周凛故作惋惜,叹:“你还记得在我们在金鳞国时,扑过来替钟再冉挡了毒针的蒙面女吗?”

“你还记得,那个女形吗?你还记得她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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