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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线的珠似的落,嘴瘪着,委屈得不行。

裴镜,随即蹲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和了些:“哭什么?就是你整日哭,她才不乐意回。”

承姝止住些许哭声,搭搭地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裴镜朝她挥挥手,“乖乖去睡觉,你阿娘很快就回来了。”

第95章 误杀

承姝有些心悸地抹了抹泪, 随即自己爬到榻上躺下,用黏糊糊的声音说:“我闭上睛,再睁开, 阿娘就现了吗?”

“对。”裴镜面无表情

承姝闭上, 又睁开,环视一圈,嘴又瘪了, “阿爹骗人,没有阿娘。”

裴镜微微眯了, 承姝读几分危险的讯息,当即不再作怪,忙挤睛。

裴镜见她今日还算得上乖巧, 便也上前两步弯下腰,掀起薄被给她盖在

裴镜并非不喜承姝,只是每回看到承姝,他都会想起阿宁大血的那个夜晚,想到阿宁拿自己的命来换另一个男人的活路。

每每想起,他就气得发抖,恨得发抖, 更怕得发抖。全都要发一遍冷汗。

所以他尽还想再要一个继承人,却害怕她会再次难产血, 而放弃了这个念。后来他每回都是喝了那汤才来找她的。

还因阿宁对他始终冷淡,说话总是夹枪带, 却将所有柔情和关注都给了承姝。

裴镜起要走时, 承姝忽而小声地喊:“阿爹, 我害怕, 给我唱歌谣。”

不是恳求, 而是命令。

这小东西,跟他小时候有得一拼!

不过看在那声‘阿爹’的份儿上,裴镜长叹一声,无奈坐下,才哼哼了几声,承姝立即堵住耳朵,“阿爹不要唱了,不好听。”

裴镜嘟囔一句:“小没良心的,跟你娘一样……”

就这样,裴镜在旁边守了一夜,也等了一夜。

他换了朝服去上朝,忙完了便又急匆匆回了长信殿,找了一圈后,他的脸彻底黑了。

她竟然还没回来!

裴镜怒上心,忙召了唐铮备车,直冲十九坊而去。

——————

十九坊内,阿宁迷迷糊糊的仍在熟睡中,北星却已经急得像锅上的蚂蚁,昨夜没回已经是犯了太大忌,若是这个时辰还不回去,指不定要闹什么祸端。

虽然她受太妃庇护,可她明白,若当真是惹怒了那位祖宗,谁也护不住她。

薛兰却:“别急,这个时辰也不用回去了,说不准儿太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小厮急匆匆的步声在门外凌响起,还没等到通传声,门板轰然一响,应声倒地。

原本坐在桌前的薛兰和北星,当即被吓得一个激灵,不约而同站起往门望去。

一脸冷肃的裴镜跨门槛,后跟着唐铮,他眸中云密布,往屋内扫视一,看见站在圆桌前的薛兰二人后,冷哼一声:“她人呢!”

薛兰就地行了一礼,“殿下小声些,不适,还在休息。”

不适?”裴镜面一凝,视线越过众人,往围着幕帘的内室瞧去,随即快步走去,撩起一内。

榻上的阿宁额冒虚汗,眉目蹙,裴镜一便瞧不对劲,怒:“什么人胆敢给她用药!”

薛兰:“是我给用的药,殿下先别急,还是让在这儿多休息几日,待查清真相之后再带,免得再生事端,又中了歹人的离间计!”

裴镜双目一凝,“离间计?”

随即,薛兰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裴镜,北星时不时补充了一些细节。

裴镜听完后面凝重,几步往外,喊上候在门外的唐铮一齐,快步了门去。

阿宁醒来时已是傍晚,只觉得脑袋又又沉,可她还是扶着榻沿下了床,守在屋里的薛兰见状忙凑上前来扶住她。

?你可好些了?”

阿宁淡淡地扫了她一,“不要再用那东西了,我不需要昏睡,不需要休息,我要清醒,我要知真相。”

薛兰有些心虚地低下,“对不起,。”

这时,一人影跨门槛,撩开幕帘了内室,阿宁抬一看见那张脸,当即变了脸,提上一薛兰扶着的手,径直走向他。

与此同时,他也两步走向她。

“十九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阿宁的语气有行压下的平静,尽她心又急又怒又恨,可她也明白不是发的时候,而是要清楚真相,要解决问题的源

裴镜从前不愿提及此事,正是因为不想揭开十九之死和他有关,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瞒着了。

“是我,那个任务的确是我故意错下给十九的。”

看到阿宁中怒意骤然升腾,裴镜接着:“是她要害你!是她想置你于死地。”

此话一,就连薛兰也惊得后退一步,连忙看向阿宁,仔细盯着她的反应。

阿宁先是一怔,随即满的不可置信,甚至觉得太荒谬,荒谬得有些可笑,竟不自觉嗤笑了一声。

她什么话也没说,裴镜却读懂了这笑中的义,他:“十九回来的那夜,她对我说,你上了裴宴,要为他背叛暗门,一起逃到江州去。”

“不可能!你休想骗我!”阿宁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他,“她是十九啊!她是我的妹妹,她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

站在后的薛兰面一震,接着连眨了几下睛。她当初就觉得,或许十九早就被掉包了也说不准呢!

而今倒是对上了她的一些猜测,就连神情都透了几分期待,可她没有搭话,只是认真听着看着。

裴镜拧了拧眉,“是,她也这么说了,她说她是你的妹妹,她不会无故污蔑你。”

阿宁发闷,手脚僵发冷,如同泥塑般站在原地。

当初她还没下定决心的时候,明明是十九几番劝说她随裴宴走,给她脱离暗门,为自己而活的勇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十九当着裴镜又会说那话?

到底为什么?

不,定是有人在撒谎!

阿宁抬眸看向裴镜,声调有些许颤抖,“你在骗我对不对?”

裴镜凑近了些,语气依旧冷,“你谁的话都信,就是不信我。没错!我就是想她死,她想要害你,她就该死!”

“我没有当场了结了她,已经是看在你的份儿上!而是让她错领任务,背负了反叛暗门之名!即便她能活着回来,她说的话也不会再有任何人信!”

阿宁嘶吼:“可是我亲手杀了她!”

这话一,就连裴镜瞳孔骤然缩,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随手解决的一个不起的人……竟然就是十九,是我珍惜了十几年的,妹妹。”阿宁的声音哽咽了,她别过脸去,肩止不住地发颤。

即便聚少离多、恩疏情淡,那也是她妹妹,可她却误杀了她,这如何能不叫人抱恨终天!

薛兰见状几步上前,伸手抓住阿宁的手臂,似是安般轻轻唤了一声:“。”

阿宁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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