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镜一个，若真是个男娃，她便没那么多纵容和慈了。

承姝愈发喜黏着阿宁，从前还有张嬷嬷能单独带一带，如今片刻见不到阿宁便要闹腾。

阿宁乔装时，已经不能每回都成功甩开她了，只好悄摸地带上她一起，正好薛兰也想承姝得。

第93章 冷脸

丽正殿内, 裴镜与付元昊在一商议。

那年付元昊平息了蒋皇后造反之事后，便继续回了江州任职，直至上个月才重新调任回京, 与玄影司分京城东南治安。

可那玄影司之下的暗门也尽数搬京城, 在付元昊所辖的地界，这暗门多年以来，一直未曾改变往日的行事作风, 行的皆是些鸣狗盗之事，难免就有人报官闹到上来。

可这势力偏偏又与皇帝有所牵扯, 付元昊终究不好手。

裴镜曾多次劝阻皇帝封了那暗门，如今他们行在光明，不必再留这等祸端, 可皇帝却觉得有些事只能用暗门来理，最是隐秘妥当。

况且暗门内培养各方面的人才，不论是细作、杀手或是炼药郎，都可直接作用于玄影司，以便将来牵制各士族，故而迟迟未能应允。

二人商议一番，付元昊又提到章毓文, “殿下如今当真信得过他？”

裴镜稍一沉眸，“他是个聪明人, 野心不大，可以一用。”

付元昊又：“殿下, 依属下拙见, 江泽仍是可用之才。他心思缜密, 办事稳妥, 又对殿下忠心耿耿, 当年我们在外行事，若非他在京中布局，我们未必能顺利扳倒屠家。”

自阿宁与江氏联手将裴宴救走那件事之后，不论江氏是否知情，裴镜都将江泽晾了许久，倘若一直这么晾下去，付元昊担心他恐怕会另侍其主。

裴镜却：“就当作是给他一个警醒。”

听到这话，付元昊没再多说什么。他知裴镜因着那件事还没消气，最重要的是，那裴宴就跟消失了似的，再也没了半踪迹。

若是早早抓到人了，想必殿下的气也早就消了。

这时，匆忙的脚步声自殿外响起，是裴镜派去监视阿宁的暗卫来了。

“殿下，娘娘又乔装了。”

最近十九坊来了几个特别的孤儿，阿宁十分上心，得愈发频繁，没被发现后胆越发大了，甚至有时候还偷偷带着承姝一起。

付元昊闻言不自觉看向裴镜。这半个月以来，这暗卫几乎隔天便要通报一回，回回都在他们关起门商谈重要事情之时。

裴镜面一滞，语气冷，“了便了，也不是一回了，难次次都要与孤汇报？没看见孤正与付都督在商谈要事么！”

那暗卫端着双手，弯着腰埋着，听到这话不自觉咽了唾沫，上说：“殿下息怒！”心里却想：‘不是你要我事无细地汇报吗，上回只不过慢了些都大发雷霆！’

付元昊瞧着裴镜那副是心非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了，“殿下，要不您先去忙？”

裴镜冷哼一声，“不必，随她去！何必让一个女人耽误大事！”

此话一，谁也不敢接茬，殿内陷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苍翠茂密的树叶沙沙作响。

裴镜烦躁地端起桌上的茶盏，方才递到边，的茶却得他猛地后缩，随即“哐当”一声，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溅的茶又到了他的手心，打了些许袖。

“殿下？”付元昊锁着眉，似是关心般喊了一声儿。

一旁的暗卫把埋得更低，恨不得钻地儿里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这怒火便烧到自己上。

裴镜阖上双一气，努力压下心的躁郁，声音却覆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绷，“继续说！”

付元昊清了清嗓门，随即挥手要那暗卫退下，继续商讨该怎么对付玄影司。

紫霞压满天际之时，一辆车晃悠着了，扮成女的阿宁抱着承姝到长信殿的门，便见敞开的大门里，正对着一冷肃影。

众人缩着脖埋着脑袋，呼都显得小心翼翼。

承姝看见里坐着的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忙缩着脖将脸埋阿宁的臂弯。

她不喜这个爹爹，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瞪着她，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儿。

阿宁抬脚埋门槛，弯腰将承姝放下。承姝却搂着她的脖不愿撒手，黏黏地说：“阿娘，我不走。”

裴镜站起，板着脸冷呵一声：“张嬷嬷呢。”

门外的张嬷嬷匆忙跑来，蹲下去拉承姝，“小郡主，来，跟嬷嬷去旁屋玩会儿去。”

承姝偏着脑袋，瘪了瘪嘴，“我不，我不嘛！”

阿宁轻轻扒开她的小手，温声劝：“承姝不是最喜张嬷嬷了吗？先跟张嬷嬷去玩会，阿娘待会儿来抱你，啊？”

承姝埋下脑袋，不再说话，只一昧地摇。

站在一旁的裴镜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声量：“张嬷嬷！”

这声音顿时吓得张嬷嬷冷汗直冒，手上的劲儿也使得大了些，“乖啊，跟嬷嬷去玩，嬷嬷带你去吃芙蕖糕。”

承姝忽地张大嘴，豆大的泪珠下来，仰天长嚎：“不要呜哇哇哇，我不要吃，爹爹是个坏，他又要欺负阿娘，呜呜！”

“哎呀我的小祖宗！”张嬷嬷闻言面大变。

她可是怕极了这位冷面太！

只因她后见到的裴镜几乎没有笑过，就连对承姝也总是一副冷脸，从无半疼，她那时便认定这位太妃是不受的。

可哪知太妃养好之后，这太倒是隔三差五地来，也时常在长信殿住下，可一大早又是板着脸走的，她便也看不准了。

上个月她抱着承姝回殿早了，不小心撞见了一回，便叫承姝给记下了，小孩懂什么，自然以为自己的阿娘受了欺负。

可是承姝说的这句话，要是让太细究起来，她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张嬷嬷此时也顾不上旁的了，更不敢抬去看那人的神情，只慌忙捂住承姝的嘴，赶将她从地上抱起，扛着逃也似的跑了殿门。

承姝朝阿宁伸双手，不停摆动呼呼的手臂，直至呜哇哇的哭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北星南月自两侧退殿门，顺势将门拉，殿中很快便只剩裴镜和阿宁二人。

裴镜几步朝阿宁走近，眸光在她上上下扫视。

她穿着中等女的统一制式，上青下碧的襦裙，小巧的垂髻，雪白的肤加上上挑的眉，即便不施粉黛也清艳异常。

他不经意挪开目光，咽了咽，“你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阿宁并不回话，潭似的眸淡淡回了他一，裴镜心突兀地了下，眸一滞。

阿宁抬步慢慢步走向内殿，撩开幕帘后，边走边解着衣带。裴镜见状跟在后了幕帘，也抬手解去衣腰带，褪下外衫，往桁架上一抛。

随即两步上前，捞住阿宁的腰，板着一张冷脸将她拥榻间，没有丝毫柔情可言地将她在锦被上。

裴镜半眯着往下看，她被迫仰着下颚，修长脖颈绷着，因着肤雪白，上的青紫脉络清晰可见，从下颚一路延展。

裴镜环住她肩的手臂又收了些，将埋了去。

阿宁了膝盖，冷冷看了那张翘起来的俊俏面容，挑了挑眉，似是在促般。

随即闭上睛，任他肆意驰骋。

她早已习惯了和他这般的相。不废话，不谈情，只办事儿。

两年前的某日，她正睡得香甜，便被一阵怪异的酥惊醒，瞪大了睛便瞅见黑夜幕下，那鬼鬼祟祟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