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眷推向天际。

刹那间，青金的光迸发，如逆行的星河直冲九霄。这光化作一笼盖四野的屏障。这屏障似有形似无形，裹挟着无数属于上界的咒文，隐没于两界的法则之中。

连接两个维度的通瞬间被阻断，上界的灵气仿佛被一天衣无的坝拦截，再也无法向下界淌半分。而下界的生灵供奉也都戛然而止，只能在屏障内漫无目的地转，最终四散开去。

曲灿恍惚间听到一阵闷雷，也可能只是他臆想的通闭合的声音。

夜幕中，所有的光华归拢成黑暗，乐正奉从空中坠落。

建木的枝条手因太微神眷的剥离而迅速枯萎，化作燃尽生机的枯枝，又在乐正奉断断续续的灵力动下焕发新芽，重新延展。

生生死死，就这样在他上循环往复。

从此，下界的灵气仅剩残留在屏障内的那些，而人们也不必再向上界的仙神供奉。

山河奔，只需承载凡人自己的兴衰。

末法时代悄然来临。

曲灿长叹一气：“难怪人们会怪你。”

仅靠天地间守恒的那灵气，修真者争来抢去，苟延残地支撑了三千年。

而反对乐正奉此举的人，经历了灭神会、送神会和如今的听神会——从封印他，想尽办法诛杀他，转向寻找真神血脉，意图行助他成神，再到拖延他监督他，冷旁观他维持着这样的秩序，都没能真正把那防护罩击溃。

看透了乐正奉中的疲惫，曲灿心下了然：“所以，你快要持不下去了吗？”

乐正奉颔首：“即便是神，也不是永存不朽的，何况我只是个半吊。三千年了，这副躯濒临崩溃，我的人也几乎消磨殆尽，听神会也知，我很快会陷无尽的疯狂。”

“那确实是没什么时间了。”曲灿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松弛，说，“看来我这个真神血脉现得非常及时，刚好可以在世界完前帮你完成化。”

“嗯。”乐正奉心不在焉地应着。

“你苦苦支撑了这么久，已经尽力了。”本想安他，结果自己失态了，曲灿抱住他，压下心的不甘和委屈，“屏障解除，灵气涌，那以后咱们下界，又会涌现很多修真门派了吗？还得向上界上供？”

“或许吧。”

“你成神之后，会忘了我吗？”

“……”乐正奉抚摸着他的脸，畔带笑，却没有回答。

“时空旅行结束了吧？”曲灿尝到了自己咸涩的泪，不想让鱼玄机看到自己这么没息，用袖胡了把脸说，“我们回去吧。”

“不急。”乐正奉拉住他，“还有一段旅程，需要你陪我一起见证。”

==========作者有话说:==========

下章预告：碧玉君。

第117章 碧玉君

那是乐正奉自于混沌中的一段时光。

由于灵气阻隔, 下界归，却也翻不什么大浪。秉承着自己闯的祸自己收场的原则，乐正奉到平息灵气争端, 着实忙活了好多年。

为当世最大的半神，但凡他手惩治修真大巫，失去载的灵气就会往他上聚集, 一时半会儿倒还没什么觉，久而久之他就发现自己不太对劲了。

就算这副合了建木枝条，归到底仍是凡躯，过量的灵气涌经脉, 若不及时炼化疏解，就会像气球一样撑爆他。而且不知是不是没有化完全的缘故，他长期于人不人神不神的状态, 有时人占据上风, 还能勉保持清醒, 有时脑中充斥着令他陷疯狂的呓语, 像是上界神灵对他的斥责。

他闯的弥天大祸前无古人, 只能自己摸索着想办法。

于是每当觉自灵气太过充盈, 他就趁着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闭关修炼, 目的是把多余的灵气炼化，输送给太微神眷, 用以维持防护罩。这些灵气在转后仍旧会回到下界，届时他再慢慢调理回收。

所谓旱的旱死, 涝的涝死, 有些修真者遍寻灵气而不得, 乐正奉却是多得快要撑爆，只想着能散去一是一, 只要不引大麻烦就行。因此他时常默许其他心怀善意的修真者持有大量灵气，就当是帮自己分担压力了。

基本上灭神会那帮人就是被他这么养来的，只是没想到养完了会来对付自己。

周朝建立后，天下安稳了数百年，乐正奉时疯时醒，记忆模糊。

他要带曲灿看的，是筮金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