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至少他要先利用筮金杖这个媒介获得太微神眷，而这些都迫切需要先找到他那位师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不得不想办法拖延自己的寿数，便在灭神会幕僚的协助下，割兵解，化作碧玉。

这下真相大白，苌弘就是碧玉君。

曲灿叹：“你救他那一回，没有打消他心的执念，反倒埋下了那颗誓要成神的……这三千年来，他从未放弃过。”

蜀地祭坛中，乐正奉打开金匮，那块碧玉悬于他的掌心，焕发苍翠的光芒，恍若当初落洹、随波而去的真神。

他说：“你的目的达到了，还要躲藏到几时？”

曲灿茫然：“嗯？你在跟谁说……”

话音未落，他们所在的时空发生动，仿佛平静的湖面被石砸，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原本完整的碧玉顷刻崩裂，玉石碎屑迷住了曲灿的睛，得他抬袖遮挡，在睁时，他看到了一幅极为诡异的景象。

动的涟漪之外，他看到了现代的时空——

那是拍摄基地地底的祭坛，此刻的鱼玄机虽然还在维持着时空投影，却双目空，动作迟滞如提线木偶，显然已被他人控。而那个控她的人，正是一白科研大褂的苌弘，他面目斯文，着金边镜，像是刚从雪山庇护所副本里走来的演员。

曲灿看着他，有说不上来的熟悉。

或许是因为在大邑商相久了，还在赤面神的领域里聊过几句，看他这装扮，说不定在雪山庇护所也曾隔着监控遥遥相望。

两个时空犹如两个柔的投影平面，在阵阵涟漪中发生弯曲，不时产生小小的碰撞。

曲灿怔怔看着对面：“他要什么？怎么朝我们这里走来了？等等，他不会要直接穿过来吧？这也能行？那不是要了吗！”

乐正奉皱眉：“他蓄谋已久，行连通了两个时空，你看他后……”

曲灿凝神看向那个现代祭坛，只见阵法被了大幅改动，阵中站着一只半腐烂的三足乌鸦，正是归鸿科技事件后，民俗学会遍寻不到的那只。

三足乌与童悦的外婆向芝结下血契，以此增了法力，延缓了损毁，本想安安稳稳待在老家林里“颐养天年”，不曾想被碧玉君捕获，借助它连接归鸿科技和湘西灵大阵的经验，缔造了连接两个时空投影的阵法。

不止如此，苌弘后还盘踞着另一位老熟人——有着蜘蛛怪形态的染息。

半死不活的染息给师兄仲虚了一年多年的灵气通，可以说是专业对，熟能生巧，就这样被苌弘选中，迫他辅助这场盛大的祭祀。

乐正奉警惕：“他要过来了。”

曲灿慌了神：“不是，他过来嘛，就这么着急吗？等我们回到现实不就行了？嘛要费劲拉把两个时空连接起来？”

“因为现代的灵气太稀薄了，大分被我送去维持防护罩，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在我上，其他零零散散的也被听神会瓜分走了不少，实在不够用。”

“没错，还是师父最懂行……”两个时空的汇，现了一狭小的虚空裂痕，苌弘两手掰住裂痕边缘，将其撕得更大，边跨过来边说，“虽然同属末法时代，但初期和末期还是大有差别的，何况师父半步成神，我想挑个好时机真的很不容易。”

在他跨越时空之后，蜀地祭坛里的碧玉碎屑尽数凝聚在他的周，让他完地了周朝的环境，恢复成大巫的模样。

没等曲灿回过神来，乐正奉已先发制人，手倾泻而，要将苌弘撕个粉碎。

苌弘自不会坐以待毙，为躲避手攻击，以稀碎的玉粉形态消散，又在远重聚，不知从哪儿掏了那筮金杖，召来万顷天雷劈下！

筮金杖能压制乐正奉的本源灵气，但乐正奉也找到了应对之法，早就借助血契在曲灿上构建了一灵气转换系统，让两人的灵气可以自由换，从而规避筮金杖的法则。

换言之，只要曲灿还在他的边，压制就等同于无效。

心知此战不是自己能参与的，曲灿用六合勘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躲着，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有什么破局之法。

要不自己先从裂隙爬去现代祭坛，偷摸回到自己的里，把被控的三足乌和染息敲，再把鱼玄机唤醒，这样是不是就能破坏碧玉君的筹谋了？

看上去也不是很难嘛……

这样想着，曲灿在手、术法和雷劫大战中鬼鬼祟祟地爬到裂隙边缘，趁那两人无暇分神，嗖地一下穿了过去。

投影解除，他回到了自己的里。

正要庆幸完成了第一步，曲灿一抬，看见大伟岸的黑面神杵在自己面前。

黑面神俯视着他：“……”

曲灿：“……”完，怎么把这家伙给忘了。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活动一下手脚：“那什么，黑面……啊啊啊啊……”

黑面神半句话都不跟他啰嗦。

嗖地一下，曲灿被连人带魂踹回了周朝的蜀地祭坛。

曲灿捂着肚在地上了几下，不想乐正奉受到扰，尽量忍着不发痛呼。缓过这气，他承认自己太天真了，苌弘那般缜密的心思，绝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空让他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