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这么菜吗……”

乐正奉摸摸他的安：“没事，回去睡吧，至少你努力过了。”

曲灿：“……”

虽然之后的事都与他这个三千年后的造访者无关，但他还是捺不住好奇心，想知当年这一段是如何收场的，于是他坠在乐正奉后，跟踪到了盗走的苌弘。

那是在洹边的一座天中，环境很好，显然早有布置。

看着苌弘破开枝条笼，取了那枚形如建木树的真神基因载，乐正奉于林间半空隐没形，全然无动于衷，并没有手阻止。倒是看见草丛里的曲灿探探脑又看不到的狼狈样，把他拉到了自己边，一同隐看戏。

苌弘谨慎地将置于掌心，运转自灵力，试图动它给反应。

原本安静的渐渐发苍翠的光芒，一如它降临时那般璀璨，苌弘觉得自己用对了方法，畔勾起兴奋的笑容，继续更多灵气。

然而光芒炽盛之时，表面浮现陌生的金符文，苌弘不禁皱起眉，他自认博览古籍，能学的本领样样不落下，就连古蜀国那与中原大相径的系，那么晦涩难解的咒术都能修得三分，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符咒。

曲灿也看不明白，扯了扯乐正奉的袖问：“那是什么？”

乐正奉：“来自上界的烙印，跟你设下的机关锁一个意思，防止被旁人窃取。”

“谬赞了谬赞了，”曲灿谦虚，“这可比我那玩意级多了吧！”

“苌弘是个好苗，可惜太过急躁，也太过自负了。”

说话间，灵气的炼化已然失控，爆发烈的排斥反应。符文脱离了，仿若拥有了实，一条条铺展开来，连接成细密的锁链，死死缠绕附在苌弘上。

哧哧——

符咒转变为温灼烧的红，毫不留情地烙下惩戒。顷刻间，苌弘的护术法被击溃，符咒穿透衣袍的遮挡，在他的上下无数印迹。

苌弘察觉不对，惨叫着结印施法，想要甩脱上的符咒锁链，可无论他怎样都无济于事，那符咒锁链越收越，所过之肌肤焦黑皴裂，力却不减，地烧灼去，即便烧到骨也未曾停歇。

那咒火不焚外，只灼其魂骨，直把他烧得面目全非，肌肤如枯树般剥落。

焦臭的烟气向上飘散，曲灿掩着鼻于心不忍：“就这样不他吗？世人皆妄想飞升成神，苌弘师兄只是贪了，想试试捷径，罪不至死吧？”

乐正奉淡淡：“小惩而已，死不了的。”

正如他所说，苌弘蜷缩着倒地，在剧痛中厥，那条符咒锁链便松了劲，迅速收回到之上，被破开的枝条也重新生长，恢复成小小的笼。

这只是一个被动发的保护机制，完成份内的事就撤。

苌弘的确没死，却已经遍鳞伤，寻常人到了这一步，也离死不远了。

缓过一气，剧痛又行唤醒了他。

听到熟悉而令他心惊的脚步声，苌弘睁开，惭愧地反思罪过：“师父……嗬嗬……我错了，师父……我以为……”

他的一只睛被符咒锁链了个正着，球萎缩成小小的黑，在半生半熟的眶中藕断丝连。

乐正奉替他说完：“你以为，只要得到这枚，就可以登天成神，是吗？”

苌弘艰难地，脸颊在地上蹭碳化的黑灰。

乐正奉垂眸看着他，伸手施法，开始复原他的。下界的术法或许不到，但他负太微神眷，与那些符咒自同源，自然可以挽回它们造成的后果。

烧焦的血缓慢剥离，新生的血重新长，苌弘又经历了一生不如死的痛苦。

但他得救了。

苌弘跪伏在乐正奉脚边，双手捧着那枚奉还。

乐正奉接过来，在手中抛接了几下。

曲灿抱臂站在，看到笼中的再度焕发苍翠的光芒，不知是不是应到了宿主的垂青，立刻生长纤细幼的小芽，穿过枝条笼的隙，朝着乐正奉的手指缠去。

乐正奉忽然笑了，对曲灿说：“不愧是你，简直一模一样。”

曲灿走过来，轻轻抚摸小芽的脑袋：“哪里一样了？”

其实他也觉得这小东西跟自己像的，尤其是这副没脸没贴着乐正奉的样，像是心甘情愿且迫不及待地想与宿主合。

然而此时的乐正奉没有任何留恋。

他拂袖挥手，把这枚基因丢了洹，让它随波而去。

刚被救回的苌弘大惊，本能地想去打捞，奈何汤汤，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难以置信地询问乐正奉：“师父，你不想成神吗？”

乐正奉没有回答他，牵起曲灿的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