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房梁影的乌鸦, 说：“乌鸦是腐的鸟类，我原以为这供桌上的死是你这只冒牌神鸟吃的，没想到竟是给咱老太太吃的。向, 您这也太不讲究了，这么吃胃哪受得了？”

乌鸦冷地哼了一声：“既已全心献祭，何须忧虑凡俗魄。不过是一傀儡尸，暂且以固灵, 应付闲杂窥视罢了。”

柴夜了，对下这情形丝毫不惧：“果然，你跟向订立了血契, 还共享了和灵魂？都落到跟寻常人类订立血契的地步了, 看来你混得实在不怎么样嘛。”

“休得胡言！”乌鸦怒斥, “她是此地仅存的大巫, 多年来不辍修行, 自是聚集了不少灵气。又供奉本神多年, 甘愿献祭所有只求一愿, 本神是念其至诚，才与她结下血契, 赐她无尽神力，不死不灭。”

“装, 你再装！说你胖你还上了！”柴夜嗤, “真当自己是上古神鸟啊？还‘赐她无尽神力, 不死不灭’，不就是个糊人的傀儡控术吗？早听闻湘西有赶尸的民俗, 专家都说是以讹传讹，倒是被你这小玩意抄袭去了！”

“此乃三足金乌之神力，尔敢……”

“尔你个大瓜怂！”柴夜越骂越顺，也不再假客气了，“没想到吧，姑我见过三足金乌，人家不长你这埋汰样！你以为金乌为什么会叫金乌？因为人家的羽是金的，你除了先天畸形跟人家一样长了三只脚，哪里有相像的地方？”

“你一个黄丫知什么？时过境迁，天地间灵气枯竭，你怎知我不是受尽摧残，才落得如此下场……”

“我发黄是我染的，不代表我无知。”柴夜打断它，“三足金乌确实是神鸟，但早就全族陨落了，绝了明白吗？为什么我这么确定？因为我柴家是开矿的，早年间一不小心挖过三足金乌的族冢，它们全都化为沃焦岩了OK？我家有它们的化石，纤毫毕现的那，你这会儿跟我说你是三足金乌，你觉得我会信吗？”

乌鸦怪被她堵得无法反驳，只能死鸭嘴：“吾乃三足神乌……”

柴夜翻了个白：“这下金乌改神乌了？门在外份都是自己给的是吧？你可别Cos古早大神了，就你这灵气平，也就比向年长个一两百岁，也就明清时期刚修成的吧？民俗学会的标准，充其量也就是个天璇初级，要不是有向的献祭加成，说不定才到天玑中级，跟我装什么太太呢？”

“够了！”乌鸦怪气得装不下去了，“你这小嘴叭叭的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就叫自己神乌怎么的了？犯法吗？我造的那个领域你们破解得了吗？我什么级别，你们破解不了，不还是要来求我？求我啊求我啊，求我也不给你们解开！”

“我看你就是欠削！”柴夜忍无可忍，踩着供桌纵一跃，无比轻盈地窜上了房梁。

柴夜挥着长刀追，那三足乌鸦怪就扑腾着逃，黑的羽漫天飘落，空气动带来了更郁的腐臭味。

屋里视野昏暗，柴夜又不熟悉地形，好几次差脚摔倒。当然乌鸦怪也没好到哪里去，大概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彪悍，不仅灵活迅捷，那长刀带着灵气破风，即便没挨着它，都能刮下它几羽。

一黑羽从她鼻端掠过，熏得她差呕来，嘲讽：“你这臭鸟，掉掉这么厉害，迟早要秃，不如让姑我给你全了吧！”

躲在影中的乌鸦怪很是不忿：“你才秃！你全家都秃！”

分辨它的方位，柴夜反手将长刀掷，稳准狠地扎在了乌鸦怪的一只翅膀上，而后去势不减，生生把它钉在了墙上，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柴夜从绑上的小包里翻一小兔绳，利索地绑住乌鸦怪的三只脚，然后拎着它受伤的翅膀，凑到屋隙漏下的光中。

呲——

乌鸦怪的上冒了白烟，像只被开的活。

它发“嘎嘎”怪叫，痛苦不已。

柴夜威胁：“看看现在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嗯？”

乌鸦怪掉落了更多的羽，腹腐烂的和脏，见自己逃不脱，它用向的声音苦苦哀求：“放、放过我吧，求你了，我没害人……”

柴夜被腐臭味熏得受不了，捂着鼻说：“能不能解开那个领域了？”

不待乌鸦怪回答，一片厚重的窗帘布罩在了它的上，隔绝了耀的光。

向佝偻着，面无表情地望着柴夜。

柴夜哼了声，一手横刀防卫，刀尖抵在了向的心上：“差忘了，你在这儿还有半个半个魂呢，血契就是好用哈？”

不料向的朝她跪了下来，连着磕了好几：“小姑娘，求你等一等，再等一等吧，我和神鸟不想害人的……”

这显然是向的魂灵在恳求，柴夜收了刀赶去扶：“向您这是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神灵，可受不起这么拜。那领域维持好几天了，整个公司的人都被困在里面，再不解除真要了。”

向木讷地说：“悦悦还没有消气呢，不能放他们来哦。那里有恶人欺负我家悦悦，悦悦给他们欺负得一直哭，一直睡不好觉……小姑娘，你不是悦悦的朋友吗？你帮帮她好不好？帮帮她吧，我的乖孙女，受了好多好多委屈呀。”

她从怀里拿一枚珍珠萼形状的发夹，用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悦悦，悦悦不哭哦，阿婆求求神灵给你气，教训教训恶人啊……

“伤心事就忘掉吧，不要傻事，为着那些人，不值得哦。

“我们悦悦要好好的哦，好好的……”

这已经死了，没有心，也没有呼。

可那双浑浊发白的睛里，了泪。

柴夜一时无言——

乌鸦怪被捆住了翅膀和三只脚，丢在暗的角落里。向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以行尸走的状态安静地发愣。

柴夜打开堂屋大门透透气，靠坐在外开视频会议。

尺素、雷涵和乔建国都在线。

柴夜烦躁地说：“同步一下信息吧，我这儿随时可以解除那个领域，但是又不能胡解除，向有遗愿，要彻底挽救童悦。”

乔建国抓住了重：“遗愿？她不是就在你后跪着吗？”

雷涵下意识看向她后，不禁骨悚然。

柴夜：“她死了，被控而已。向本是位大巫，通过送给童悦的一枚珍珠发夹，知到孙女被……欺负和造谣的境，不远千里去看望过她。回来之后，她意识到童悦想要玉石俱焚，一生都会被毁掉，就把自己献祭给了一只三足乌鸦怪。”

“献祭？哎，老人家这是何苦呢？”雷涵叹了气，“那三足乌鸦怪是什么？不会是个招摇撞骗的邪灵吧？”

“是邪灵，但也不算招摇撞骗。”柴夜解释，“向供奉了这只乌鸦怪很多年，两者很早就结下了血契，献祭了自之后，她和乌鸦怪算是灵气共生的状态。他们合力构造了那个封闭时空，为的就是消磨童悦的恨意，让伤害她的人受到惩戒，也让她与自己和解。”

“血契啊……”另外三人颇有慨。

乔建国说：“这乌鸦怪有行，但也不算多。向和它一起构造的时空，来源于一古老的循环阵法，灵气能自行运转，甚至可以收并反哺布阵者，但正因如此，并不能完全照他们预想中的完全控。他们只能设定一些规则，让违规的人受到惩罚。”

尺素要费心控纸虎，便由雷涵通报领域内的情况：“所以那只乌鸦怪了不少回实验，有几个无辜的人被波及，好在循环可以重启，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只是到现在都没把童悦最痛恨的人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