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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hua】(9.1)(6/10)

现在报纸和电视荧幕上意气风发、光鲜潇洒的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而已,而且,他在电视的节

目VCR与报纸、网站上的照片里,要远比他回家之后情得多。我是个什么样,你也不是没见过,我曾经很天真地以为,父亲对家里的冷漠是因为让他生气,而如果我这个当小女儿的,什么事情都得好一儿,父亲就会对我和妈妈多一笑脸——于是,学习不好,我拼命学习,即便我知自己并不喜学习、很多学科的内容我也搞不懂;烟喝酒,我烟酒不沾;讲脏话、行为俗,我就早早地让妈妈给我报了个礼仪培训班;长得胖,我就拼命减,我每天都吃得极少,我小学的时候,曾经一度差得上厌症。而且妈妈对我怎么苛求,我就怎么顺从:街舞、芭舞、钢琴、小提琴、墨画、油画、英语、西班牙语、法语、日语,我都很努力地在学,而且我还都拿过名次,我只希望在我上台领奖的时候,父亲能来看我,哪怕他因为各社会活动和政治会议没时间来看我,但是在我拿那些奖状回家的时候能够对我多笑笑也行……呵呵,除了某一次亲蓝的电视台给他拍我们家的专题片的时候,她抱着我对镜很自豪地笑来过以外……秋岩,我知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是,我其实真的并没有其他的人的想法那样的势利——你知么?甚至有的时候,我其实都羡慕你。”

“羡慕我?哈哈,我有啥好羡慕的……我爸妈离婚,我家‘何老太爷’也成天不着家;夏雪平更不用说了,你不信就在这堂里随便抓来一个问问,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知我从上警校到刚来市局的时候,我都一直跟夏雪平不对付来着……我这也是……我和她一起经历过几次生死之后,关系才有缓儿。”

“不是这样的,秋岩,”蔡梦君很真切地对我摇了摇:“我从我父亲那里听说过你爸爸的事情,我其实也早在认识你之前就见过你爸爸了,虽然当时我不知,哈哈,我会认识他的儿、你这个‘小骗’,但是我看得来,叔叔是一个很老实很憨厚的人,而他对你也好、对你妹妹也好,他从来都是很尽心的,只是他不会表达而已;至于夏阿姨,虽然我跟她的接真的不多,但是我也看得来她其实也是真心你的,她看你时候的神,永远都是一夹杂着担心与信任的期盼,而且,你相信我,你之前在蓝山文化会馆门被人用枪挟持的时候,我就在楼上看着的,我能受到夏阿姨对你的那关心与呵护——她虽然看起来并不慌张,但是我看得来,在她全上下散发的那视死如归,她当时绝对应该是在想着:如果你何秋岩当时什么事,她也必然不会活下去,她想的应该是要跟那个挟持你的枪手同归于尽,这些我是能看得来的……甚至你还有个虽然表面上跟你喊打喊闹、但其实还很担心你的妹妹——这是你父亲曾经在餐桌上跟我父亲闲聊的时候提到的,尽他当时说的那些都是杂事、小事,但我分明记得、也听得来,你妹妹对你也很好……”

这些都是事实,但是现在,或被我无意,或被我故意地无视了。对夏雪平如此,对于父亲亦如此。实际上,自打父亲把茵给睡走后,我一直在心底都对父亲藏有一难以名状的怨恨。

但就像梦君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是我的父母,对我也确实都很好。千言万语,我错就错在不应该曾经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勾引,不应该对自己的妈妈动心用情。我要是能多克制一下自己,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

在我思考的时候,蔡梦君还在一边自怨自艾地诉说着:“不像我,我摊上了那么样的一个,确实对我好,但也只是希望能从我这捞儿家里的钱;我爸对我那么冷,我妈除了会把我要求长成一个标准的‘名媛’、‘贵族大小’,在其他方面其实也并不愿意多我一些……父母虽然没离婚,呵呵,但却不如离了婚的呢!”

我一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我也来不及自己想自己的事儿了——就市局这么个地方,有多少听墙、嚼老婆的,这位多少还是有人间烟火的也是真看不来:“我说我的蔡大小呀!这话在外面你可别说了!咱们留神!尤其是在堂里这里这么多人,人多杂耳朵多……你要是心里苦的话,咱俩自己的时候,咱俩自个慢慢说呗?”

蔡梦君看着我,拉住了我的手笑了笑:“秋岩,你知我喜你什么吗?”

“该不会是我这个人比较容易对你言巧语吧?”

“才不是呢!对我言巧语的人多着去呢!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就容易被言巧语攻陷的人。”

“那是什么呢?”我故意凑到她耳边,对她呵了一气,并轻声问:“该不会,是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可以让你特别舒服吧?嘻嘻!”

我真不知,蔡梦君被我这么一挑逗,反应竟然特别夸张,肩膀瞬间耸了起来,很突然且大声地发了“嗯啊”的一声后,脸上瞬间变得红扑扑的。等这劲儿过去之后,蔡梦君红着脸颊,小心翼翼又十分羞涩地前后左右观望了一圈,随后猛推了我的肩膀以下,小粉拳又在我的一通捶,边捶边嘟着樱似的小声嗔:“坏!谁说那个了呀?你一天天总琢磨的都是些什么污七八糟的东西呀……哼,氓!”

“嘿嘿嘿!”

“你嘿嘿啥呀!你这坏……我又突然想起来亦菲之前跟我说的,你最后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对她的‘坏事情’了!哼!”

“哈哈!那你说你喜我什么啊?”

蔡梦君红着脸,正经地说:“我喜你对我的在乎。”说着,她地攥住了我的手,“秋岩,你是这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无论是你以前骗我跟我近乎的时候,还是现在我俩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会在意别人的男生,对我而言最有魅力,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最在乎我了。”说完,她还把依靠在了我的肩上,此刻的她也本不在乎周围的人是否在围观、在指,只是在我的肩轻轻地了两下我上的味,然后对我轻声呢喃:“秋岩啊,我知或许誓言很虚妄,但是,请你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在乎我,请你一直这样下去,可以么?”

“嗯。”我。我不想说些什么其他多余的话,来破坏现在这样浪漫的气氛,同时我也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来对应她突如其来的伤……分明刚才还在跟我嬉笑脸,现在却似乎越说越要到掉泪的境况,我真的难以想象,在她的心里,是何等的孤寂。

蔡梦君在我的肩膀上躺了一会儿,又忽然对我问:“秋岩,你明天晚上有时间么?”

“没有特别急的事情的话,我应该有时间的。毕竟昨天晚上我刚经历过一场枪战,就算是情报局他们的人,也不能不人、让我连轴转。怎么了?”

“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朋友们。明天晚上在‘佐野公馆’有一个生日宴会,我也确实不想一个人去了。我也想让他们见见我的男朋友。”

“欸?我不是之前在那个KTV见过你的那帮朋友么?怎么又……”

蔡梦君坐直了,对我笑了笑:“哈哈,她们是我的‘同学’,我其实还有一帮从小到大总在一起玩的‘朋友’呢!当然,说是从小到大,其实也并不完全是形影不离吧,以前小时候总在一起玩,自从上了中之后,就聚少离多了,有不少人国中没念完呢,就已经国去了,有的去了外地;这次总算是人七七八八地聚齐了,他们又非要我去。所以我就想着带你见见我的这帮‘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妹’,让你在他们面前‘过过’——怎么样,我的何大警官?你怕不怕呀?”

“这有啥好怕的?行,明天晚上你来找我,咱俩一起去。”

我这边话还没说完,蔡梦君那边还没搭上下茬儿,我便看见徐远和沈量才一前一后,分别带了三五个人先后走堂里。

实话实说,徐远在堂吃饭我是总能遇见,但是平常的时候,他都是不声不响地自己一个人走来,悄无声息找个人少的地方吃饭,哪怕以前苏媚珍在的时候他也如此——要不是这样,到都有人八卦的局里,也不至于真就没几个人知他和苏媚珍的事情;沈量才这家伙能来堂吃饭倒也真是奇了,从我去年九月份来市局到现在,至少在我印象里,除了遇上案之外,他几乎每一个中午都有饭局,当然,大分情况下都是他请别人。今天在局里其实都在一些邵剑英带着大半个总务闹“天网”结果被团灭后的善后工作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儿,而这俩“天字一号”和“地字一号”一起这样煞有介事地现在堂里,倒也真是稀奇。

而我一转再看看刚刚在我肩膀上矫情一会儿之后,低吃着冬功汤粉的蔡梦君,我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果然,徐远不糊,带着一帮人主动走到了我的餐桌旁边,见我放下筷、立即对他立正站好,徐远直接伸手对我往下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把自己那副蛤蟆墨镜一摘,自己也坐到了我和蔡梦君的对面:“行了行了,别整那虚脑的了!我就过来打个招呼!”

而沈量才这家伙,一个劲儿地冲着我和蔡梦君这边看,一边盯着一边用整个堂都能听见的动静咳着清嗓,但他找了个大老远靠着大门的位置,又吩咐跟在自己边的保卫便衣买了一杯豆浆,一份槽糕,便坐下东瞅瞅西望望,又试探着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继续用着整个堂能听见的声音朗声咳嗽着。

“哎呀!您是……徐叔叔?我之前见过您的,但我忘了,不好意思……”蔡梦君一见徐远坐下,连忙放下筷嘴。

“嗯,对,这是我们局长徐远。”我对蔡梦君介绍

“别急别急!吃着,吃着……”徐远双手了大衣袋里,笑着看向蔡梦君,“怎么样?蔡小莅临咱们市局,你说说,你俩但凡有一个跟我打一声招呼的,我也不至于让你俩就在堂把午饭对付了!堂的味还好吧?”

我挠着,苦笑了两声后说:“呵呵,我也没合计惊动你来……”其实最主要的是,我刚才一通忙活,差都快忘了蔡梦君还在我寝室。

“味不错、不错!秋岩跟我说的,说咱们市局的汤粉拉面什么的都好吃,我也想看看他平时上班的地方都吃啥,我就跟着过来了。果然,不比外面档餐厅里的味差!看他平时上班能吃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

“哎哟,这话说的,真的是贴心又有姿态啊!”徐远对蔡梦君,“我这刚刚听说你在这,结果我还寻思着,你来了,你也不跟我说、你爸爸也不跟我说、省厅的你聂伯伯也不跟我说,我一看,这肯定是蔡副省长派自己闺女上我这来微服私访、视察工作了呀!但是你不说话,我不能当作不知呀!我就过来看看!”徐远说着,又对蔡梦君指了指我,“怎么样,这小没欺负你吧?”

蔡梦君抿嘴一笑,看了看我,睛一眯:“还没呢!不过呀,呵呵,他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徐局长,等以后你们局这位何大组长要是欺负我的时候,您可得帮我主啊!”

听到这,我也是秉着开玩笑的心思,故意无奈:“哎呀,那完了,这样下去以后万一有啥事惹你生气了,我不得被贬警衔呀?”

“贬你警衔那都是轻的!急了我直接给你关羁押室!”徐远也没个正型地说,接着又对蔡梦君打着包票:“你放心好了,秋岩这小,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这小有时候容易急脾气,脑容易一,犟起来比驴都倔!但他对人对事儿都用心,就这一,少说也比现在社会上百分之七十的男生都!你俩这坐在一起,郎才女貌的,看着就般!蔡小,你比他虚长几岁,有些事情你稍稍担待那么一儿。”随即,徐远又对我说,“何秋岩,但你也别仗着你岁数小就为非作歹!人家毕竟是女孩,你得对人家好,知么?”

“我说老狐狸,你过几年不当局长的话,我看你转业去民政局好的。刚才上午听你开小会,你说了那么一大堆话还不嫌累,跑我这来婆婆妈妈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啊?”

“不是,怎么着?我一局长说说你,你还不服呗?不兴呗?”

“不好意思,午休时间,你就是一老狐狸,我就是一饿汉。啥局长不局长,厅长、长来了都没用!”

“那你是嫌我烦是呗?是这意思不?我不是也把你一直当成外甥看、我一直告诉你咱们市局就是你的半个娘家,我不是寻思你小有女朋友了,我这才来礼贤下士、来儿心的么?娘亲舅大你懂不懂?我这又当舅舅、又当局长的,我跑来跟你婆婆妈妈几句,你不服气呗?”

“你可拉倒吧!你啥、我啥?我就坐这儿,你现在站起来,咱俩估计也就一边!你这张脸多长、我这脸才多长?我说老狐狸,你的是不是都长你下上了?就咱俩现在跑大街上,你逮一个老老太太问问,你问问人家你说你是我舅,你看看人家能信不……”

就我和徐远这么一会儿这段相声,周围前后的两三桌听了一起跟着饭,站在徐远边的那几个制服大队选上来的护卫警员也早就忍俊不禁,更别提蔡梦君,此刻已经笑得泪。

徐远又气又笑,指了指我的鼻:“臭小!没大没小的!这今天组里面没啥事儿了吧?”

“没啥事儿了,那个,刚才你让我安排的暂调到总务的人选我已经选好了,人选名单我已经给你和量才副局发过去、并且抄送给人事了。”

“嗯,我已经收到了,我看了。行的。你们专案组没找你吧?你这昨晚刚接个‘大活儿’,他们不该再找你啥了吧?”在警察系统里,至少在东北的警察系统里,一般警员遇到的开枪的或者见血死人的事件和案件,都俗称叫“大活儿”。

“确实没找我。我这边的任务实际上都跟格格办完了,我帮他们炸了邵剑英,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哦,”徐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蔡梦君,“那你俩有啥安排么?”

“我俩能有啥安排?今天周天儿,她没啥事儿,昨晚听说我这边开枪了,就过来看看我,今天这中午吃饭。明天她学校还有课呢……啊对!明天晚上她的朋友有个生日宴么……什么公馆?”

“‘佐野公馆’。”蔡梦君补充

“哦,对,‘佐野公馆’。明晚我跟她一起去。老狐狸,你要是没啥事儿,可别给我安排加班啊!”

没想到,徐远一听到“佐野公馆”,整个人睛都亮了:“哎哟!在‘佐野公馆’的生日宴。秋岩!这可虎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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