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条命？”

没想到我的一番话，却让一直无打采的康维麟，立刻像是被踩了尾一样突然坐直了，他警惕地看了看正在他那侧探视区门打折瞌睡的站岗狱警，又看了看边其他正和亲朋的犯人，脸沉、目光中充满了烈探求，小声对我说：“你都知些什么？”

我咬了咬嘴上的死，看着面前的康维麟，我心想反正他已经是一个围墙之中的将死之人，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对他来说反而是棵救命稻草，于是我也压低了声音说：“郑耀祖在自杀之前，曾经说过自己如果被捕，死得也会很难看，莫不如从桥上下去摔得粉碎骨，我今天刚得知的消息：郑耀祖利用过自己在南港的便利，给‘某些人’过洗钱的事情；而在逮捕你的那天稍早些时间，市长成山在从一辆轿车上西下来以后，在警局门自杀，他承认了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再联系起之前他儿，三少爷成晓非的死，我就在想，是不是有人害怕成山的一些事情，被罗佳蔓通过三少爷知了，于是有人迫三少爷自杀？然而没想到，三少爷用自己的命也没保住自己的爹，显然是那些人不信任成市长。而能够同时到这些事情、并且对你派杀手、并能够要挟到你这样一个有地位、收人士的，只有一个群：那就是‘天网’！康医生，你还有你妻罗佳蔓的案，虽然表面上是你们二位的一场复仇，但实际上，从这场复仇的开始，你们两个就碰到了逆鳞。说得难听：我猜测，假如你没有在最后被我发现逮捕、假如罗佳蔓不是因为得了绝症，一定会有人来解决掉你们两个，你信么？”

听到“天网”二字，那一瞬间康维麟仿佛被雷击一般全一震，接着他的目光又变得呆滞了起来，神里带着几许茫然，随即又恐惧、又不甘心地闭上睛，张开嘴，努力地了一大气。

“你这小还真是聪明，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了什么代理组长。我这几天想明白的，就是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和娟，不是被人欺负，就是被人利用，到来也只不过是两只蝼蚁罢了。”康维麟疲惫地说，“我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嘛呢？”

“如果我告诉你，你还有条活路呢？”

康维麟的睛顿时一亮，嘴角却向下撇了撇，惊讶到稍稍有些愤怒：“你在骗我么？”

“我没骗你。没错，诚然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你难逃死刑，想给你翻案更是无稽之谈；但是，如果是参与‘跨案件调查’呢？”

“跨案件调查？”

“对。我可以告诉你康维麟：国家情报调查，现正在调查关于‘天网’的事情。你的第一次审要等到下周，但是从明天开始，F市情报局就会跟全省警察系统成立一个专案组，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会在明天立即通过专案组向情报局申请，把你从这监狱里移送来，让你作为证人合调查——情报局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的。如果那些控你的人能够被解决，那么你不就是单纯的自首、单纯合执法，而是‘立功’；到时候别说免除死刑，就是给你减刑让你不用在牢里度过余生，那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我一边说着，一边抓着话筒，另一只手则放在衣服袋里，攥着大衣的里，手心里的汗，在淌来之后，甚至都有可能立刻结霜；我能从左下颌的一条动脉血那里受到自己的心，同时连呼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的颤抖——我又一次地对自己毫不确定的事情孤注一掷，而这手脚冰凉、肾上素飙升的觉，似乎又有些让人上瘾。

康维麟摘下镜，着自己的睛明，缓了气后，对我压低了声音，几句话一叹息地说：“‘天网’的传说我听过，事实上我相信在这个城市里，能混到跟我同样位置的人们，都多少会听过关于他们的传说……唉，但我并不相信那些事情，我甚至都怀疑这个组织本就跟‘共济会’一样，是编故事、是谋论……呼……可我确实被人找上过，就在你所说的，我被杀手袭击的那天。”

接着，康维麟把自己知的所有事情，全都吐给了我：

事情还要回到那天晚上，在设计师Spring Chen和演艺经纪人林梦萌在F市被捕后。康维麟当天晚上在酒店里，看到了电视上对沈量才的临时记者招待会直播，康维麟知，如果陈和林梦萌被捕，那么很快警方就会推论下一个嫌疑人就是自己的学生练勇毅，那么他的整个计划就彻底圆满了。照计划，他本来就在那一刻就准备离开F市，并且已经准备好了渠，先坐大去Q市，然后从Q市乘车到金阿林，再从金阿林乘国际列车去莫斯科，从医并执教这么多年，他在俄国和东欧、北欧都有不少的朋友，他自己的俄语和芬兰语也不错。

可就在他刚准备动的时候，他接到了那个来显为“＊E5801”的电话，电话那的人还用了变声：

“康维麟医生，想走是吧？”

“你是谁？你看得到我？”康维麟问。他知自己被人监视了。

但那人并不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对他说：“你的复仇计划很明，我们也很同情你妻罗娟的遭遇。只是，你和你的亡妻，真的惹错了人。”

“你们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