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康维麟在这个时候，不禁犹豫了，因为在他的本来设计中，如果再次遭遇警察的话，他应该一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的；刻意地把所有事情都往练勇毅上推，反而可能引起警方的怀疑——在我听来也的确，如果他那时候表现得无辜一些、无知一些，我还真兴许不会怀疑到他。

“照你所说的去，如果我暴了自己怎么办？”康维麟留了个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会保全你的命的，算是你对这次合作的奖励；但有三个前提：第一，你必须照我刚才说的去；第二，你不可以把这通电话透给别人，更不能透给警方；第三，你亡妻罗佳蔓跟你说过的，关于被她威胁、被你栽赃的那些人的事情，你要烂在肚里，一个字都不许跟别人提！你能到，那么即便是你将来被人抓了、要被正法，我们也可以帮你免去一死；但是，如果你不遵守规则，别说你会死得很难看，你的亡妻也会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康医生，你可想好了。”

听了这番恐吓，康维麟不得不答应；但就在自己准备答应的时候，电话那边却主动挂了。康维麟不敢懈怠，立刻给白浩远打了电话——没错，之前白浩远给康维麟留的电话号码，正好放在手提电脑包的名片袋里。只不过，他在给白浩远打完电话之后，内心就陷了挣扎，一方面他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人关注着，对方对自己的恐吓言犹在耳，另一方面，求生的望却想让他尝试一下，看看自己究竟会不会跑掉，尤其是这让自己等着被人宰割的煎熬，实在让他度日如年。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逃跑，但就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那名杀手也正巧刚刚走到他的房门前。

“康医生是吧？得罪了。”

随即那人推着自己的往房里，到了窗边，便是白刀红刀；不过的确，就像神秘电话里那个声音说的，刺在自己上的每一刀，都是有一定预判和测量的，康维麟不敢吭声，也就只好任其在自己上摆着刀刃。

“还真就得是知识分，康医生，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合的。打搅了。”那名杀手在康维麟的上了一遍之后，还礼貌地对他了个别，然后抬手照着康维麟的后脑，便将他打。

后来，康维麟便照那个神秘电话的吩咐了那些事，但他发现，自己仍然被警方怀疑、还被安排了几个制服警看守在病房周围，因此，他便立刻找了个机会逃离，但随即他便意识到，自己以当时的状态想逃也逃不了多远，而且就算是真的能走，一想起罗佳蔓来，他又对这座城市万般地不舍。那天晚上，他确实很茫然也很灰心，无奈之下，只好逃到了罗佳蔓的别墅里，坐等被捕。

再后来，他又想起那个神秘电话对自己说的，“他们的人”会保全自己命，于是他又燃起了一丝对生的渴望，只不过两天过去，康维麟从市局的拘留室到现在的大西监狱，康维麟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人要保全营救自己的蛛丝迹，短短两天，康维麟却在监狱里，却没少受到那些牢狱霸的欺负。

在这些欺负和绝望里，康维麟慢慢地想到了一件事：那个神秘电话要求自己把所有事情都往练勇毅上推，会不会是那神秘电话是故意要自己暴在警方面前呢？

旋即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而之后，康维麟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知自己学生现在在为隆达集团投资的私立医院工作，他也当然清楚练勇毅曾经为富家人妻千金整容、结果了人命的事情，而在这之间的那些日，练勇毅的状态经常是见首不见尾，但其中的某一年，正好赶上医科大学的整十周年校庆，那天康维麟东请了自己的那些学生聚会，那次练勇毅也去了。席间大家都喝醉了，在酒桌上，康维麟借着酒劲，说了一番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恶俗玩笑的话：

“告诉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儿，你们一个个的少他妈跟我面前装扯犊！都在我面前啥啊？去年那个曹广曜不？嘿嘿，被我成人妖了哈哈哈，现在那材、那样、那那，他现在比女人还……告你们，给哥们儿惹急了，我把你们全都隆整脸、打上雌激素，让你们去给别人嗦楞卖去！敬的女同学们，你们也听好啊，你们家老公园、男朋友的，要是不听话的、你看不顺的，也给我发过来，呵呵，正他妈缺货呢！”

后来那天晚上，练勇毅喝得酩酊大醉，走起路来离棱歪斜的，却还说要带着所有人、无论男女，都去“喜无岸”享受“酒池林”，但当时还是被其他人背上车送回了家。再那之后，每次康维麟或者其他当初的同学问起练勇毅，他怎么去给人变手术的事情，他总否认说自己那天说了胡话。

——一直到罗佳蔓后来，在练勇毅的家里，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档案夹：那上面，全都是练勇毅曾经参与过的帮人变手术和准变手术的资料，并且那些人还被一群份不明的人到了某个类似俱乐的地方，培训洗脑成了。罗佳蔓连忙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了几页，然后查了那些人的姓名，对比了一下照片，才发现，那些被实施了准变手术的患者，竟然全都是外省有前科的杀人犯、毒贩……